崩铁角色们的开拓之旅 第28章

春枝只能点头认可，先谄媚几句，再不经意间提起。

“我们妖怪界最强的妖怪当然是羽衣狐啦，听说她笼罩整个平安京，手下全是大妖怪，一呼百应呢。”

语气里的崇拜向往，掩藏着她的小心思，总大将也在京都，到时候他们和羽衣狐打起来，她就可以趁乱飞走，去找总大将了。

“羽衣狐？就她了！上！”

当然，春枝只觉得两人强，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羽衣狐已经是称霸多年的大妖了，总能拖延他们一二吧？

———

而远在平安京的那一头，藿藿的寻人启事已经传出了五六个版本，图片画得一个比一个抽象，谣言越传越广，到最后寻人启事都快变成通缉令了，也是叫藿藿享受了一把’万众瞩目’的感觉。

现在她即心急，又无奈，羽衣狐的势力藏得太好，花开院秀元即使知道她可能藏在宫里，却又源于身份问题，无法对宫内的贵女们进行排查。

“牛鬼大叔一直没找到他们么？”

藿藿拿着手里的’寻人启事’，表情已经完全看淡红尘了，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不用再找了，候鸟的消息，他们的足迹似乎正在往平安京迁移。”

奴良滑瓢慢慢品了一口清酒，这算是他短暂的放松，最近羽衣狐势力开始越界试探，很多支外出寻找他们足迹的妖怪队伍都被袭击，即使回来后有藿藿给他们疗伤，可奴良滑瓢也不会甘愿咽下这口气。

距离他们上一次百鬼夜行的交锋，已经快要过去两个月了，花开院秀元也进行了预测，如果计算没有出错，羽衣狐的待产期就在这两日。

藿藿脑子里一通胡思乱想，又是羽衣狐又是岁阳，可是敌在暗我在明，他们一直处于一种被动的阶段。

而发了那么久的’寻人启事’，藿藿本来就在京都，为什么星、穹却一点消息没有得到呢？

那便是来自幻胧的手段了，藿藿来自仙舟，又带着另一个岁阳，本身就是个大麻烦，若是叫她被星、穹找到，那自己还未被孕育完全、直到出生，怕是就要直接完蛋了。

她本体在羽衣狐肚子里温养，但是分出去的一缕岁阳却没有闲着，而是混淆了平安京内大多数小妖怪的思维，让他们忽视了那些东西，这才导致了平安京内的消息一个都没有传出去。

但是，如果星和穹来到平安京呢？

人的思维瞬息万变，幻胧暂且也只能将手伸到平安京，而羽衣狐正在预产，丝毫没有关注外界，所以幻胧也压根没有得到多的消息。

而在这焦急等待降生的时刻，藿藿却决心不再坐以待毙了。

“我们可以再去一次天皇宫吗？我一直觉得有个地方，我肯定忽视了，这平安京里里外外，他们究竟藏在哪里呢？”

她叨叨地念，那晚除了那个引路的疯女人，还有谁？

花开院秀元叹口气，“这周不行，这周时间是土御门在轮班巡回。”

“对了，我在皇宫里见过一个疯女人，你知道她么？”

“疯女人？”他思索片刻，“你说的应该是源氏的一位姬君，那也是位可怜人，据说先前嫁予丰臣家，后来与淀夫人争宠，被夫家放归，回来之后就疯了，她的母族只将她关在废院自生自灭，我倒是没怎么见到过，只是听之前有巡逻的阴阳师说起。”

“那位淀夫人很有名么？”

“当然，据传她的美貌长盛不衰，即使现在这个年纪，依旧引得人念念不忘，甚至于……”

花开院秀元没有再说下去，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看着藿藿的眼神，他也不好意思带坏’小朋友’。

藿藿没感到哪里有什么不对，只是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了，又觉得不太对，淀夫人是丰臣家的夫人，如今大名的母亲，与天皇又没有关系，为什么她如今要居住在天皇宫啊？

这么想，单纯的藿藿就这么问了，这倒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问题，大人们当然都知道，但是藿藿的模样，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小辈照顾，怎么会好意思直白地说出原因呢？

更遑论奴良滑瓢突然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要是敢乱说，就死定了！ ’

该说不愧是两个好损友呢？奴良滑瓢一瞪眼，花开院秀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此刻只觉得有些尴尬，打了个哈哈，看天看地想要转移话题。

“藿藿，你那两位朋友估计也快进京都了，要不我帮你留意一下，他们的实力目前看来很是不错，找到了他们你也能更安全。”

而他们也的确想要结识结识这两位短短一个月闯出这么大的名声的两位。

奴良滑瓢的话一下子的确把藿藿吸引住了，她挠挠头，有些垂头丧气的，虽然，她的确是很想星和穹啦，但是兄妹两实在让她招架不住。

正打算和尾巴回房间的小狐人却在转头的一瞬间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几人谈笑间，也许将其当做女人之间的嫉妒心，可是那晚藿藿还听见了侍女们口口相传的谣言。

淀夫人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还能如同二八少女一般美貌，宫里传言说看见她依靠吃妖怪的心肝作为补品，但是，若是那不是妖怪的心肝，而是人的呢？

还有那个疯女人和淀夫人争宠，如今凄凉地生活在别院，那天晚上如果是故意将她引过去的呢？那她到底疯没疯，谁也说不清楚。

藿藿一脸恍然大悟，有时候，直觉才是最好的帮助。

“等等，有没有可能……淀夫人就是羽衣狐？”

花开院秀元刚准备送走奴良滑瓢呢，两人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但是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为什么这么说？

“天皇宫内有侍神巫女在，又有天照大神的气息庇护，她怎么可能——”

他们那晚上下翻找，四处都探查了，从没有怀疑过天皇宫的最中心，因为那里供奉着天照大神，神道气息弥漫，哪只妖怪想不开敢去那里？何况还是一只全身沾染着血腥的妖怪。

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花开院秀元却脑子转了一番，他当然是知道一点内情的。

“淀夫人怀孕了，怀的是……源氏的血脉。”

源氏自古称王，源于他们天照大神的微弱血脉，如果淀夫人，或者说是羽衣狐怀了源氏的孩子，那便是她窃取了天照大神的血脉，这也将她纳入了天照大神的庇护下，若非神明亲临，那谁能发现呢？

“如果真是那样，当真是好计谋，不过我有点好奇，她真的要生下……安倍晴明？”

“这我怎么知道？不如把消息传给土御门，看看他们的老祖宗重临是个什么感受。”

花开院秀元甚至有闲心开了个地狱玩笑，不过没人搭腔就是了，换作之前，没有见到羽衣狐的真面目，谁敢相信她真的就住在神道大本营里头呢？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藿藿偶然串联的猜测震惊了阴阳寮的头子，不过这件事情现在也只有他知道，甚至于说出去都没几个人相信。

那他们要主动出击么？花开院秀元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此刻折扇轻摇，狐狸眼看起来比藿藿正宗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现在快要生产了，隔壁唐国不是有句老话么？趁病要他命，我们不如就趁此机会动手？”

“怎么动手，我们可进不了皇宫。”

奴良滑瓢可是妖怪头头诶，羽衣狐要是真的选择在天皇宫里生产，谁能进去抓她？

“你才是妖怪，怎么知道的还不如我，越是强大的妖怪，孕育出来的孩子在汲取了母体的营养之后，都会变得更强，而在这个过程中，母亲心甘情愿化为孩子的养料，骤然下滑的实力往往都会让她们原形毕露，所以女妖生孩子前后往往都是很虚弱的。

这时候即使是羽衣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妖气，而孩子一旦离体，她将不再受到天照血脉的掩护，如果她敢在天照大神庇护的范围内现出原形，恐怕只会被神明视作一种玷污吧？ ”

那时候，不需要他们动手，羽衣狐都怕是只能含恨当场，所以她肯定不会选在皇宫之中生产。

藿藿当然也理解了他的意思，那么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我们只要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暗处的岁阳交给我和尾巴来感知就行！”

再加上即将到来的星、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38章

这股东风说来就来，当星和穹架着不知从何出抓来的妖怪胧车一路跑到平安京的时候，满城隐隐约约的岁阳气息，叫他俩全都警戒了起来。

“这味道， 怪熟悉的。”

星鼻子用力地嗅了嗅，其实没什么用，只是装装样子，岁阳的力量并不令人陌生，可这又不同于尾巴，那就是别的岁阳作祟了。

“我有预感！藿藿，一定就在这里头，说不定她正哭唧唧地等待着我们踏着七彩祥云，身披黄金甲前去救她，哼哼！银河球棒侠来也——”

下一秒，穹被星给了一棍子，他只能回头看过去，却得来了星骄傲的眼神。

“现在我是大姐，你明不明白。”

“好吧，大姐大， 请——”

春枝也只能陪着两个幼稚鬼演戏，嘴脸谄媚，满是赔笑，就差说“太君这边请”了。

羽衣狐是自顾不暇，好在她座下的大妖怪多的是忠心耿耿之辈，他们追随的是强大，羽衣狐够强就足以压制他们，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得天时地利，亦在众妖瞩目之中。

星和穹就那么大摇大摆进了平安京，这消息没一会儿功夫传遍了整座城，就连和尾巴一起追寻着那岁阳气息的藿藿也得了消息，她兴高采烈地循着气息就过去了，可喜可贺，回家终于有了希望。

当然，更多的是流落一个陌生星球的无助、悲伤，和害怕回不了故土的孤单与飘零。

“星！穹！”

两个大摇大摆的青年是在逢魔时刻入的京都，这街头巷尾早已经没了人，厚重的云层只让落日蒙上了轻纱，依稀的余晖透过云层映射在天空上，几近于赤红的霞色令人不由得驻足欣赏。

也是此刻，藿藿不需要再借由障眼法隐藏自己和尾巴，正大光明地行走在京都的主干道上，看着那两个正在慢悠悠四处打量的朋友，差点落下了眼泪来。

至于这眼泪是因为他乡遇故知；还是因为他们干下的傻事而委屈社死，想要控诉，那就不得而知了；也或者两者都有，不过还是看见朋友的喜悦大于了一切。

星也一改先前那屑屑的模样，赶忙跑过来打量着眼前的藿藿。

要她说，在见识了那些妖怪的奇形怪状、自由生长之后，她心里可免不了担忧胆小的藿藿，被那些丑东西吓到了可怎么办，在她的印象里，藿藿虽然坚强，可是太过单纯了，万一被那些鬼话连篇的妖鬼骗了，那可怎么是好。

现在看起来，藿藿过得还不错嘛，也是，有尾巴这个嘴臭的家伙在，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欺负藿藿？毕竟尾巴大爷可是说’藿藿只能被他欺负’。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也可以给姬子姐姐和杨叔他们发消息，仙舟那边也能减轻些压力了。”

穹摸摸脑袋，哀叹一声，随即又眼神坚定地振作起来，一副沾沾自喜又得意的模样。

“看吧，我就说寻人启事有用的，藿藿你肯定看见了才来找我们的对不对！”

………………

气氛一时间冷场，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一说，尾巴哎呦、哎呦地大笑了起来，岁阳的身躯在半空中一阵乱飘，好像是笑得满地打滚那样，让藿藿骤然捂住自己的脸。

“我一开始就找到你们了，可是、可是你们行动力太强了，总大将让牛鬼大叔回去找你们，结果他还没到，你们就跑了，牛鬼大叔说他不断地探听你们的足迹，但是每一次都晚到一步，要不是听说你们来平安京了……”

话语未尽，星和穹脸上都是错愕，所以，要是一开始他们暂且停一停脚步，那不是早就找到藿藿了？

不过平安京里那么多知道消息的，怎么会没有任何关于藿藿的事迹流传出去？星和穹想不明白，藿藿也只以为二人是得了消息才赶来，但是这满城的岁阳气息，却也让他们警觉了起来。

“这下也总算是找到了吧……对了，藿藿，这满城的岁阳气息，也不是尾巴的，这里还有一只野生岁阳不成？”

说起这个，藿藿也是点点头，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气息熟，但是自幻胧被他们和仙舟携手击退，逃离无所踪之后，已经过了许久了，开拓者后续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一时半会哪里想的起来。

那微薄的气息像是风中渐熄的蜡烛，谁也说不清这抹熟悉，只当是’天下岁阳一家亲’，或多或少带点相似了。

“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带你们先去我现在落脚的地方再慢慢说，怎么样？我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也是他们帮了我，还保护我。”

“哦？那我们得好好看一看！”

穹一下子端正了态度，谨慎了起来，大约是带着些操心，像是娘家人见家里孩子的狐朋狗友的态度，当然，只是装腔作势，实则眼里还是很睿智，至于星？她的脸上则完全看不出一点情绪，只是点点头，打算去看看藿藿嘴里的’好人们’。

他们要看看这么个事！

这个时间，藿藿当然是打算把两人带到良太的居酒屋去，她此前个；跟随花开院秀元住在花开院家，本以为羽衣狐应该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她那么沉得住气，到现在，藿藿已经是两边都混熟了。

偶尔来奴良组看看小妖怪，和雪丽、毛倡妓两位姐姐一起玩，偶尔在花开院家小憩，花开院是光知道她的来历，但却也十分照顾她，而花开院家其他人听信了秀元的胡掐乱造，以为藿藿是受神明眷顾的神使，自然也没有对她不敬之人。

星和穹带着春枝更在藿藿后头，越走，小雀妖春枝那就是越有盼头，她感受到了，奴良组的气息，当家的都在这里！何止是热泪盈眶啊。

“你们来的时候砸了浮世绘町的宅子，那就是总大将的宅子啦，小妖怪们现在已经快要修缮好了，总大将是个好妖怪，我刚刚来到平安京的时候被吓得到处乱窜，也是总大将把我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