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角色们的开拓之旅 第57章

作者:也不野 标签: 综漫 快穿 聊斋 轻松 星穹铁道 无C P向

第78章

他的表情动容了,那不就意味着他的想法松动了?玄清那叫会一个察言观色,立在丹恒眼前就说:

“大人,只让我与您同行一段时间吧, 这五湖四海的事情,您都可以问我,他们那些道士哪里知道得有我多呢?”

丹恒的确是想问这个世界的龙族的事情, 而玄清又是水族, 并属于龙族管辖, 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玄清是得了便宜,立刻化成一个十二三岁的童子, 站在丹恒后头,那叫一个得意, 叫王六郎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还要不要脸?一个能化身人形的妖怪,现在还装嫩?”

“哼,你懂什么,人生百年,我自蒙昧开智到如今也不过是十一二年罢了。”

他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全靠运气好,吃了株灵草才得了化形的运气,像是那些苦修多年的老怪,他们还不屑于出现在这里呢。

“十一二岁就有想要作恶的心了,没读过圣贤书的妖怪就是讨嫌。”

玄清脸皮厚,他才不听王六郎的讥讽,何况人与妖本就不一样,人生来就能启智,一朝入道,比那些懵懵懂懂的妖怪可要机灵多了,他们妖怪却要过千难万险、三灾三劫,求道路上,走了歧路的不知几何,有机缘谁不想把握?

丹恒摸了摸王六郎的猫猫头,“现在还是先找到那个造畜的道士,找找看有没有让你恢复人身的办法。”

王六郎本是人魂,现在连转世轮回都未经历过,就率先上了猫身,时间久了,土地神积累的香火散去,说不得他只能沦为猫了,从天生的人化为妖兽,其中的参差不是一般的大。

燕赤霞与槐安遣散众妖,此刻回头,便只见他一手抱猫,身侧跟着一个半束发髻的黑衣童子,丹恒垂眸,眼尾的红晕飘散,让他看上去一时间惊为天人。

槐安对着他也一拱手,他与燕赤霞商议了许久,虽然也想要随侍龙君身侧,天下遨游一二,可惜招摇鬼市散去,他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反噬。

本就是颗百年老树,又能走到何处呢?

他打算收归自己的树身,自此远遁深山,也好过黑山反应过来之后的报复,燕赤霞也无法替他做出太多决定,只得尊重他的选择。

“龙君大人,折枝引路之缘,换得您的大恩,在下感激不尽,但是老槐先前向往繁华热闹,如今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实在修行不成,只得远遁归去,静心修行。”

“不必多言,但行前路,归处亦同罢了。”

丹恒听出了他的辞别之意,自己也松了口气,槐安本是树妖,要他挪动自己的根系本就遭罪,不如找个清净的地方静修。

“感念龙君恩德,槐安便自归去也。”

青衣青年双膝跪地,朝着丹恒与燕赤霞一拜,随即远处空地平白地起了飞沙走石,狂风席卷,地面微微颤动,那千年老槐竟然极速缩小,被槐安卷入袖口,原地没有留下空洞,反而是截下一根老枝,大概有一人合抱般粗细。

它停留在原地,代替了曾经的槐树,这般奇异之事却也只是平添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亦不足以引起惊诧。

丹恒一人来,如今离去时新增了几位同道之人,往后旅途也不算孤单。

“龙君大人……”

“不必如此敬称,唤我丹恒便是。”

“丹恒大人,那我们之后往哪里走啊?”

这话是王六郎问的,燕赤霞和玄清也没什么目的地,只能看着丹恒的意思。

“既然说好了去找那个邪道,玄清,你不是说你知道么?”

问题抛给他,他此刻嘿嘿一笑,心虚得慌。

“我此前听闻黑山和那邪道做起了这贩卖人口的生意,那死去的小贩也不过是个幌子他们之前都在金华一带晃悠,大人我们不如去金华。”

金华也算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不过那里最出名的不是常人想的猫妖、狐狸,而是万佛国寺,也是因为这个万佛国寺很是灵验,因此多的是人前来参拜,久而久之从金华那一带起大多都被那佛寺垄扩,玄清是不爱去那里的。

丹恒看向燕赤霞,他既然也渴望让那邪道伏法,自然是想要和他同道的,此刻见剑客点了点头,他丝毫不意外。

一行三人一妖就此上路,至于身后的招远县人一大早出城发现那千年老槐一夜之间急剧缩水的事情,不过是徒增人们对于自然的敬畏。

后续传言树老化形,老槐见证招远县数百年的起起落落,庇护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古树也有使命结束的一天,新槐在此生根发芽,若是人们善待它,千百年后便又能见证时光在其身躯上留下的记录。

这次有了玄清带路,丹恒要比之前独行更加悠闲,夜晚有他生火,燕赤霞也会帮忙打些野味,一路上的几人也有了生活气息,即是斩妖除魔的剑客,又有闲游天下的龙君,身侧跟着他的追随者,带着一只黑猫。

乡野过路客有时候也会偶遇他们,不过他们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很是敬畏,怕是遇见了山里的妖怪,只远远看见火光,再看见那不似凡人的面貌,便自觉遇上了精怪出行,立即远遁。

这倒是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也有胆子大些的人,实在是饥饿难耐,前来讨一口饭食,丹恒和燕赤霞亦不会多说什么,若是态度诚恳,衣着打扮看着拮据,他们也会施舍一二。

这来来回回之间,反而传出一道流言。

山野遇同游者,远观一行人丰神俊朗,近看领头人,如天神下凡,路上行人若有苦厄不得已之情,诚惶诚恐求之,善人,其定竭力相助;恶人,其一剑客便提剑驱逐。

孟生便是听了这则传言,和同他一道的求考学子讲得玄之又玄。

不过故事怎么来的?或许是过路遇上妖怪、恶人的行脚、商队感念他们的恩德,时常向外人诉说丹恒与燕赤霞等人救了他们一命,是大大的好人,传言越广,也就越发偏离正道。

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异闻趣事。

燕赤霞听见的时候,嗤笑了两句,“这些个书生行客,就会胡掐乱造。”

他不过是处理了些伤人的山匪、小妖,就被传成这离谱的样子。

瞧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又是下雨天,他跟着丹恒也是为了掩饰一二,干脆和他一同在这避避雨,反正离金华也不远了,而那头便是讲出这则传言的书生,他们朝丹恒几人打量了几眼。

燕赤霞的装扮不足为奇,看起来就是个邋里邋遢的落拓武者,远看还有几分男子气概,长得那叫一个孔武有力,而偏偏他和丹恒走在一起,这不就比下去了?

孔武有力终究不如丹恒的面如冠玉、不怒自威,若是以自身多年学识夸赞,他们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古人能夸出’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句话来了。

丹恒就是最真实的写照,即满足了书生自我想象,又气度风华,看起来便是腹有诗书气,心藏锦秀天。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童子,看起来也是俊秀得紧,和他们这些穷苦书生很明显天差地别。

“兄台,我们同为避雨客,在下孟姓,字瑜州,只管唤我孟生便是,不知能否有幸相交一二?”

他自然认为丹恒是主人,玄清是他的书童,至于燕赤霞?行远道,家中有钱的请个剑客做护卫也不足为奇,由于丹恒长得实在好看,巴不巴结另说,他实在是想和这人认识一下。

“丹恒。”

他看了这个自称孟生的人一眼,清清瘦瘦的,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虽然赶路有些风尘仆仆,但是发髻和着装都理得整整齐齐,虽然看起来穷,但是却也有一份清高在里头。

“原来是丹恒兄弟,这些是与我一道的友人,王生、李生……”

他那一头的书生有六七人,见丹恒应了话,全都拱手,三言两语介绍起自己来,外头雷声大作,这破庙里反而一派洋洋喜气。

燕赤霞在一旁坐着不吭声,丹恒也只是偶尔回一两句话,这样的场面,让另一头的书生反而像是得了圣旨,说得上劲,直到外头雷声大作,他们才纷纷闭上了嘴,看样子,是打算小憩一会儿。

这破庙虽没人,屋顶也破了个大洞,漏了点雨,偏偏内部保存得挺完好的,丹恒没注意那群书生,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壁画,上面一笔笔描绘出来的五彩天女在上头翩翩起舞,或是反弹琵琶,或是盘腿吹笛,笑语嫣然,一派和乐之色。

“如梦亦如幻,应作如是观。”

恍惚间,他也听见了一道谒语,一转头,原来这不是个无主的破庙,推门进来个干巴巴的老和尚,生得黝黑的皮肤,身上淋着雨,看起来像是化缘刚回来。

“诶,老、老师傅,我们这是来避避雨,原以为是无主的地方,不好意思啊。”

孟生说得磕磕巴巴,脸也有些红,不过不是他观察不仔细,这外头看似潦草,实际上却没有沾染多少尘埃,看起来这和尚也是离开了几日,才回来。

丹恒也挪开了看向壁画的眼神,朝这个老和尚点了点头,便若打了招呼。

“无碍,施主,为行人遮风避雨,也是此庙的缘分。”

这么说了一声,他又向丹恒双手合十做了一礼,随即走进了庙里头去,燕赤霞睁了半只眼,他平生最不爱和和尚打交道,一是觉得他们老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一则是他们未经他人苦,偏劝他人善。

他不乐意和那老僧聊,玄清却是伸着脑袋看了他好几眼,随后又坐回来,“什么嘛,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和尚。”

他往墙壁上一靠,翘着腿,时不时还逗弄一下手边的王六郎,惹得黑猫差点发了狂,给他两爪子了,他才讪笑两声,把手收回去,临到头了还胡乱薅两把黑猫脑袋。

丹恒却不觉得,和尚说不上普通,而这庙宇,也说不上普通,最直观的感受便是那奇特的天女壁画。

何况作为一个佛寺,它既不供奉佛陀,也不招呼信众,只有一幅幅壁画彩绘,众仙女在其上雅乐和歌,这样的庙宇里,竟然有个和尚,只怕是另有隐情吧。

他和燕赤霞不做他想,但是对头的书生却不一样,他们时时刻刻都对奇异之事抱有兴趣,此刻在燃着篝火的庙宇里,不知道谁从书箱里头掏出了一壶浊酒来。

几人或许觉得天冷,也或许是实在嘴馋,把那瓷壶放在火里温了温,给周边人人都倒上了一杯,接着他们又看看丹恒这头。

“这位兄台,天实在太冷,不知可需温酒小酌一杯?”

丹恒摇摇头,“不用了。”

他并不喜欢脑子混混沌沌的感觉,一旁的燕赤霞虽然有些意动,但是看着丹恒拒绝的模样,他也是狠下心来,摆手拒绝,只余下那群书生挨个来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一入肺腑,只感觉整个人都热热烘烘的,脸也红,耳也热,孟生长叹一声,虽然是夜雨荒寺,人生困顿,但却也指望着明日更有盼头,心念到此,他站起来糊糊涂涂大念几句诗词。

“古人说得好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如今行至东西,熟读书卷,为的不就是有一日高中,榜上有名,衣锦还乡吗?今日困顿不需忧心,总有一日,他能做出一番成就来!

这般豪言壮志,周围的学生全都说上几句好话,惟愿日后能实现一番报复,这般热血沸腾的时候,丹恒却只是旁观,站在第三人的角度上,他看清了更多的东西。

那壁画上的天女原做弹拨琵琶势,此刻却收起了琵琶,挥袖半遮脸,眉目间含情脉脉看着外界,似乎正在悄悄偷窥情郎,她身边一同伴舞的天女纷纷飞入画中云彩,只余下她一人。

“那壁画变了。”

“什么?哪里变了?”

玄清一仰头,瞪着他一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他压根没关注那壁画,反正要他来说,人类画的东西都那样,他品不来,自然不乐意看。

燕赤霞也越看越心惊,看久了,他这样修行有成的剑客都感觉头晕目眩,何况对头那一群书生呢?

他们喝得迷迷蒙蒙,斜眼一看,画中天女好似翩然落地,伸出她们泛红的指尖,一眨眼,她们穿过了那壁画,真真切切出现在他们眼前,勾得那书生满目迷离,一个个选择拥了上去,最后消失在原地。

“消失了?”

这下子燕赤霞的困意消散了,没有任何妖气显露,也没有任何掩饰,他们似乎就那样踏入了另一个世界,步入画壁,登上极乐。

庙里头的那个和尚此刻换洗了一身,穿上了褐色僧袍,双手合十,看向画壁的方向,道了声“阿弥陀佛”。

“嘿,那老和尚,这是怎么回事?你莫不是经营了间鬼寺,专门坑害这过路行人?”

燕赤霞举着剑,连着剑袋指着那和尚,表情也很是警惕,虽然他觉得那些书生的确太过嘈杂了些,但也不至于想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壁画给吃了,骨头都吐不出来一点。

那和尚此刻见到燕赤霞这模样,也只是摇头,他语气并不计较于燕赤霞的冒犯,却也算不上热切,看着那群消失的书生,也只是闭目叹息。

丹恒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别急,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是安全的。”

至于一时半会儿之后如何,就要看这个和尚什么意思了。

对头那和尚张了张嘴,苍老的嗓子拖长了尾音,说出了他先前未曾警示的话语。

“如梦亦如幻,应作如是观,心无杂念,自能勘破。”

这画壁考验的是人坚定的意志与死守的底线,若德性出众,自然能完好无损地出来,若是心有欲念,无法勘破,便会自此沉沦。

他们这两拨人里,丹恒实力出众,信念坚定,燕赤霞侠肝义胆,意志刚强,王六郎与玄清一个有香火供奉,乃是一方正神,一个又只具妖性,不通七情。

那最后也只有一群求功名利禄的书生遭了殃,越是渴望,欲望天女也就越是强大。

这和尚便是这样看待这副壁画的,是缘是劫,皆由人定,有些人大梦一场,从此开悟,有些人难舍欲望,化为枯骨。

“什么心无杂念,自能勘破?若天下人人都能禁得起考验,也就不会存在正邪善恶了,你快把他们放出来!”

燕赤霞至少比丹恒急,他两步三步跑过去,将和尚的衣襟扯起来,他许是太老了,重量也是轻飘飘的,叫燕赤霞也下不了手给他一拳头,只能指着那个壁画大骂。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