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梦星野
白厄一时半会也摸不着头脑,当务之急就是阻止铁墓,他个人的也放在一边去了。
刚刚地面出现的离奇晃动应该就是夏刻那在行动。
再一看镜中,开拓者发现一个人走着,样貌与他们认知的完全不同,整体气质有一部分与那刻夏有些相似,但外貌存在不同。
除了那张面孔,开拓者发现,这个人的衣服与夏刻那一样。
镜中人像是察觉到镜子之外的视线,朝着开拓者扫了一眼。
没有任何感情。
开拓者对这个人很陌生,同时被那一眼看得一句话也没说,直到白厄喊着搭档伙伴回魂了之类的话语,才回过神来:
“他诞生了……我知道你们能听出来我说的谁,他在镜子里,他看到我了。”
晃晃脑袋,把那个眼神连同那些听了都得精神错乱的低语丢出自己的脑海,开拓者回头发现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勇的。
那是阿那克萨戈拉斯。
学者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面对镜子站着,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来他的心情如何,以及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开拓者不敢再直视那面镜子,说是怕被古神召唤走,躲在镜子背后,问那刻夏:“那刻夏老师,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你别不说话啊,看得我有点害怕。”
与开拓者不同的是,那刻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看到开拓者的动作,还问在镜子背后干什么。
这问题开拓者也不是怎么好回答。
“我刚刚看到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在召唤,并且还在不断地喊我过去。”
开拓者蹦到那刻夏身边,眨着眼睛,十分期待地问:“那刻夏老师,您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那刻夏将开拓者带到其他地方,让开拓者别接近那面镜子。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除非你体内有跟「毁灭」同源的东西。”
开拓者秒答:“还真有,我跟纳努克还是挺有缘分的。”
那刻夏:“?”
那刻夏:“那你还是少接触为妙。”
但凡看看自己都能找到原因。
地面晃动过后,赛飞儿还在准备钻进镜子里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被阿格莱雅喊回来。
赛飞儿在镜子面前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愣在原地:“那是他吧?怎么感觉跟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镜子里的人坐在树枝上闭目养神,他的全身也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没有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纹路,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少年躺在树上休息。
“那的确是他。”开拓者肯定地说,“不过还是想想我们将会怎么让那个第十三泰坦出现在这个世界吧。”
然而那刻夏说:“……时间不多了,我不能确定他能够撑得到那个时候,他之前说过,他的意识占据主导地位,然而仍可能有意外发生。”
他将自己的火种丢给白厄,自己一个人钻进镜子里。
白厄啥都没看清,只看到一个东西朝着自己飞过来,拦截后才发现那是一枚火种,他看看自己手中的火种,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绿色的身影又飞进镜子里。
他低头看看,又看看镜子。
震惊地问旁边的开拓者:“那刻夏老师是不是进去了?那为什么是我啊?哦不对,现场只有我了。”
「昔涟」是忆灵,他没有火种,那刻夏不丢给他还能丢给谁?
丢给开拓者吗?
刻律德菈刚出声阻止,那刻夏就跑了进去,她问长夜月有没有方法把那刻夏给喊回来。
“喊是可以喊,但是以那刻夏老师的性格,他也不会回来吧?”长夜月看向刻律德菈,“凯撒,您要不试试?”
镜子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样,睁开自己的眼睛,坐起身,从树枝跳下,继续在这片森林走着。
一枚子弹刺破空气,他侧身躲过,顺着子弹的轨迹朝着它飞去。
开枪的人站在原地等他。
见到是自己老师,夏刻那停了下来,落在那刻夏的对面,问:“第十三泰坦召唤出来了吗?那刻夏老师。”
翁法罗斯一旦有了变化,他也是能感受出来的,此时问了也是白问,但夏刻那觉得他还是得问一句,让那刻夏相信他还存在自主意识。
那刻夏收起自己的枪,背对着他走着:“没有,他们没有找到那个方法,还在研究呢,都到最后关头了,还在那里卡着。”
再卡的话,夏刻那也没办法了,作为一个邪修,他搓手,兴奋地问:“老师,要不要我去push他们一下?”
那刻夏头也不回地走着:“你大可以试试,就是到时候被黄金裔连环打的时候,我会趁机给你开几枪的。”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毒舌,那刻夏老师。夏刻那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他现在也不敢当着本人面前真吐槽一句,他们的立场不同,那刻夏开几枪都有正当的理由。
夏刻那承认他怂。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反正是本性流露。
夏刻那想到了一个计划,与那刻夏一起不断地完善,他觉得这个计划,简直是最完美的计划。
他满意地点点头,期待地看向那刻夏:“那刻夏老师,要不我们就这么做吧?他们可以的,我们也相信他们!”
当下也别的办法,那刻夏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能性,同意了这个提议。
这边在岁月静好,另一边都快急死了,他们几个人在那里盯着一面镜子看,见那个绝灭大君没有动静,准备继续研究的时候,那刻夏从镜子中出来。
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白厄手中的火种拿过来,顺手把白厄丢到镜子里面去。
夏刻那在镜子里面等着他,问白厄要不要来打一架,看看两个绝灭大君能打出什么火花出来。
他的手中是仿照的那刻夏手枪,但里面的子弹却是「铁墓」的力量。
见白厄没反应过来,他继续说:“你不是之前一直在和权杖核心打么?来,我们继续打,看看纳努克会不会再看我们一眼,「毁灭」的指数上涨,我还没体会过呢。”
白厄想到一件很早之前的事情,在他被纳努克瞥视的时候,夏刻那在边上不是也被看了吗?
那个时候「毁灭」指数上涨得权杖都快瘫痪了,这还能叫没体会过?
他的手中出现一把侵晨,十分有礼貌地说:“那失礼了,夏刻那老师。”
眼前是完整的白厄,完整的卡厄斯兰那,完整的绝灭大君,而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卡拉米。
夏刻那心里突然有些犯怵,他擦擦自己脑门上的汗,面不改色地点头:“没事,来呗,正好拖一段时间,他们还需要找火种该如何召唤大昔涟。”
“等等,什么大昔涟?”白厄没听懂他们特有的黑话,整个人呆滞几分,“昔涟还能有大的?”
哦忘了白厄没接触过这种大小之分,夏刻那边给他开几枪边解释:“我不是说物理意义上的大,不对,说不定她真的变大了。反正我是说真正的昔涟,是那个被困在命途狭间的昔涟,与你记忆中的那个昔涟不一样。”
那个命途狭间的昔涟只说过翁法罗斯是她的故乡,没说她经历了那么多轮回啊!
夏刻那跟白厄边打边继续推:“我记得长夜月之前说过她在命途狭间碰见过昔涟,我觉得啊,命途狭间的那个昔涟是被智械哥封锁的「涟漪」,而这个涟漪在翁法罗斯存在的形式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昔涟,然后昔涟成为开启新轮回的起点之后,变成了迷迷。”
逻辑通。
很有道理。
白厄最开始还准备认真打,见夏刻那在那里随便开枪,明白他的想法,也开始技能乱飞。
外面的丹恒与长夜月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同时看过去,发现镜子里面时不时飞出来几个黑红色方块。
开拓者嗖地一下蹲着,一串方块从脑袋上面飞过,要不是反应快,那玩意就打到头上了。
这两个人怎么打成这样了?之前白厄攻击权杖核心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开拓者揉揉自己的鼻子。
那这么一说,在哀丽秘榭的时候,白厄对自己放水了,不然开拓者压根打不过。
绝灭大君不是没打过,幻胧就是一个,但那个时候全靠景元,而且在绝灭大君里幻胧的战斗力看上去也不是最厉害的那个。
翁法罗斯的这个权杖是博识尊的原型机,又积累了多少次轮回的,开拓者觉得自己要是去单挑白厄,那估计打不过。
还好还好。
白厄与夏刻那都在他们这边。
开拓者有些庆幸,蹲在地上与那刻夏说:“感谢白厄与夏刻那……真的是从困难模式变成了简单模式。”
“你一定要蹲着吗?”
“好像也不用,但我怕待会又飞出一串。”
话音刚落,又一串飞了出来。
开拓者:“你看。”
那些玩意都属于黑潮,落在地上变成了黑潮生物。
它们通通被万敌击飞,「天谴之矛」迈德漠斯,专业对口。
遐蝶站在万敌的身后,做第二道防线,风堇在他们身边严阵以待,生怕他们两个受伤。
“罢了,我们进去会会他。”刻律德菈拿着自己的棋子,朝着里面丢去,在棋子消失在黑潮里的时候,一大片黑潮被蓝色的光芒覆盖。
海瑟音紧握着自己的剑,跟在刻律德菈身后。
黄金裔决定先进行拖住里面那个人的脚步,只要丹恒与长夜月控制住,他们都能全身而退。
长夜月的水母跟着黄金裔们进入镜中。
外面只剩下丹恒和长夜月,丹恒时不时给里面的人上个盾,他拿着重渊珠站在门口。
“他们会回来的,别担心,我们可以把镜中世界调回去,然后让他们回来的,”长夜月看上去比丹恒要轻松不少。
他们这一次只是试探一下「铁墓」的实力,具体的情况还得再分析。
里面两个人看上去打得难舍难分,实际上就是技能乱飞,愣是没打到对面身上。
“他们来了,估计来试探我的实力的,白厄,会演戏吗?我刚刚跟那刻夏老师说过,让他陪我演一场。”
夏刻那近身贴近白厄,两个人的武器相撞,趁着这个档口,赶紧把话全部说完。
让黄金裔跟他打一场,拖一下时间,权限的交接需要一段时间进行,而在这个期间,引导他们思考翁法罗斯的底层逻辑——
十二因子。
镜像世界中这个也同样成立,原先的「再创世」都是那十二因子,如果这一次的十二因子发生了变化,那么「再创世」就出现了变量。
说不定就能突破封锁,让昔涟回来。
“原来你和那刻夏老师刚刚是说了这个啊……我知道了,我会的,不过夏刻那老师,你待会收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