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梦星野
【阿那克萨戈拉斯:……其他贤人叫我过去开会,大概率是这件事,稍等,我们会给出一个合适的方案,他们不应进树庭。】
【夏刻那:好嘞,感谢遐蝶,感谢那刻夏老师。】
白厄与他混进树庭的学生中,那些清洗者被人潮挡住,只能看那两个人离开,然后忿忿不平地跺脚,联系其他人堵他们。
完全是在赶时间。
“夏刻那老师,白厄阁下,我来了。”遐蝶站在他们几米之外,对他们行礼,他们周围没有人敢接近。
远离死亡的本能让学生绕道走。
夏刻那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那些人发什么疯,突然盯上我。”
“不知道,哦对了,过几日公民大会我要好好地说一下这个情况。”白厄坐在椅子上,与阿格莱雅狠狠地描述了一遍刚刚经历的情况。
阿格莱雅也没想过会出这种事情,在奥赫玛的她望着面前的元老院人,做出沉思的样子,看向缇宝:“吾师,白厄说他们在树庭被清洗者围攻,那些人甚至无视树庭的规矩,扰乱课堂纪律,您说,这应该怎么看?”
“学生没事吧?”缇宝问,“他们怎么想去树庭?”
元老院人一听,他们的把柄又多一个,质问身边人:“怎么回事?谁喊的去树庭,树庭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
身边的人疯狂地摇头,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到底是谁定的。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到时候公民大会自然会有裁决。”阿格莱雅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你们应该不希望我把你们‘请’回去吧?”
元老院人原地就走,回去调查到底是什么人去树庭撒野,他们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叛徒。
树庭的那几个还在躲着那些清洗者,夏刻那缓过神,心疼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里面的书页被他撕得都没法看了,封壳也全部都是刚刚扔书留下的痕迹。
他发愁地望着书,问:“你们说,那刻夏老师会不会看到这本书的样子被我拆了做实验?”
白厄看那本书都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你有特殊理由,应该不会吧……”
但愿不会,夏刻那双手合十,祈祷自己不会被那刻夏大卸八块。
自己腿边传来一点小小的动静,他低头,与一个黑衣人对上眼。
书又多了一道痕迹。
黑衣人被白厄用剑挑飞,撞到旁边的墙上,掉下来又压到一个匍匐前进的人身上,惹得那人“嗷”了一声。
爬出来就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他发着抖抬头,只见夏刻那白厄遐蝶围着他。
那人摸到一块砖,把自己砸晕。
教室第三个清洗者在后面静候,准备偷袭,一声枪响之后,他毫无生机地倒在墙边。
“呵,敢在树庭伤害学生,元老院到底给你们多少胆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些贤人除了面对我的「渎神」之外的愤怒模样。”
夏刻那与白厄小声说:“记住,知识就是力量。”
那刻夏手腕一转,将自己的枪口对着后面的人,那人即将接触他的瞬间就被那刻夏击飞,从树枝中间落下。
夏刻那沉默,深吸一口气,接住他之前的话:“……还有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白厄,你记住没?”
第10章
“记住了,夏刻那老师。”白厄坐在地上,看着前来救场的那刻夏,“啊,是那刻夏老师,你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吗?”
那刻夏看向白厄的眼神都带着一点无语:“我还想问你们怎么把自己整得这么狼狈?白厄,你还记得你是救世主吗?”
救世主不知道,救世主的脑袋还有点懵懵的。
那刻夏过来把他们接走,两个人躲了半天终于能够走出去,白厄整个人都瘫在夏刻那身上,拖着他那把练习用的剑走。
“重死了朋友,你别把你的身体压到我身上来!”夏刻那挣扎几下,没承受住,被白厄压到地上。
绝望地趴在地上,用自己堪比大地兽的声音表示抗议。
从喉咙深处憋出来两个字:“白厄——”
尾音拐弯,夏刻那猛烈地咳嗽,抬手就想拿着书给白厄一击,这书已经不成样子了,再来几下也没事。
那刻夏回头就看到这么一出闹剧,用手捂住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扭头就准备走,临走前叮嘱风堇一定要带着那两个人好好锻炼一下。
被人追得差点走不动路有失优雅,尤其是跟他一模一样的夏刻那,他不想看另一个自己被人追着跑。
那刻夏手中的枪也丢给夏刻那,让他下次别用书了,那玩意不好用,他那边这玩意多了去了,去他那里拿点防身物品。
“谢谢那刻夏老师。”夏刻那拿着枪满眼发光,火力充足,可以击毙元老院。
心情激动的他迈出一步,被身体狠狠地教训一番。
啪叽一声摔到地上。
那刻夏:“……”
白厄把他扶起来,夏刻那捂着自己的脸让风堇赶紧带他俩去体育课。
到时候公民大会在黎明云崖上开,还得爬上去。
就这样,神悟树庭的体育公共课多了一个看起来能打十个的救世主,也多了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助教。
【神悟树庭表白墙(已开学版):
#2598Bot,前段时间不是智种学派一个学生和一个助教出了点事吗?现在他俩怎么被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喊来体育公共课了?这对吗?】
【1L:……之前有幸见过现场,那两个被围攻了,跟那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相比,这俩有点弱不禁风。】
【2L(教师认证):你才弱不禁风,只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去锻炼一下。】
【3L:助教本人来了,笑死我了,居然实名上网。】
谁弱不禁风了,夏刻那的视线飘到隔壁白厄身上,虽然看起来确实能打十个,体型都不一样。
但是他还是有尊严的,咱们体能打不过,可以智取啊,他完全可以用头脑打败这群人,不是吗?
起初还放出狠话要和白厄一起跑步,跑了三圈之后,夏刻那当自己没说过与白厄一起跑步。
溜到一边去休息。
白厄很快就发现身边没人,绕了一圈坐在夏刻那身边,给他递了瓶水。
“……谢了。”夏刻那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刻夏拿去用炼金术炼了,就好像能看见冥界的河流,之后顺着河流飘向翁法罗斯的西风尽头。
他人还坐在椅子上,魂已经飞了。
白厄在他面前挥好几下手也没吸引住他的注意力:“老师?老师??夏刻那老师?”
他吓得差点打了风堇的电话,试图把这个看起来灵魂出窍的夏刻那送去昏光庭院。
一只手摁住他的手腕,夏刻那飘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我人没事,不必大费周章。”
只是被体质折腾得快晕过去了。
而已。
他也没说错啊,他就是一个文弱的学术分子,文弱是真的,学术分子是假的。
后面那四个字还不够格。
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从椅子上站起来,夏刻那用“今天锻炼不努力,接近不了凯妮斯”压力自己,拎着白厄又去锻炼身体。
连打好几天,到公民大会那一天,夏刻那看到白厄条件反射地问他要不要去跑个步。
白厄看看时间,说:“但今天是公民大会召开的日子,夏刻那老师如果要跑步的话,还是等到公民大会结束再说吧。”
锻炼锻得不知此时此刻为何时,夏刻那挠着头跟着白厄一块过去看看今天元老院又在发什么癫。
总觉得元老院这一次针对整个树庭。
黎明云崖已经汇集凑热闹的树庭学生——老师全来公民大会,上不了课——以及奥赫玛的民众。
阿格莱雅这一次处于观众的位置上,此次交由现场的观众决定。
凯妮斯还是那个模样,对她恨得牙痒痒的夏刻那在树庭那边准备看戏,主角是七贤人与凯妮斯,论题是先前神悟树庭发生的事情。
结果没多久话题就引到他的身上。
“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神悟树庭可是禁止人体实验,你为何明目张胆地做出另一个你?我们只不过想要除掉对这个世界不利的人。”凯妮斯的话锋刺向夏刻那。
所有人瞬间看向夏刻那。
七贤人都知道来历,神情古怪,全部一言难尽地望向凯妮斯。
有一个还在他们几个能听见的范围内说了一句:“她没事吧?”
这群老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夏刻那除了那个签到之外的出格事,都对外说了夏刻那是助教机巧,怎么还能盯他。
真是费尽脑汁想把树庭拖下水呢。
被点名的夏刻那:“?”
他的目光放在凯妮斯身上,微笑地望着她,等她还能说出什么惊天话语。
“第一,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翁法罗斯人;第二,你怎么断定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一定是做的人体实验?我就不能是机巧吗?”夏刻那略感疲惫。
就算承认他是人,也不是黄金裔,之前在树庭砸到地上流鼻血时看过,流的红血不是金血。
白厄小声地问:“奇怪,她为什么在说你?”
“我怎么知道?”
凯妮斯固执己见地认为他绝对是。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夏刻那只觉绝望。
如果她听不懂人话,那他也略懂一些拳脚功夫。
“我认为神悟树庭已经背弃「理性」泰坦!”凯妮斯指着他们,“我们在神悟树庭找到证据,下面将会由其他人为你们展现!”
一个被揍得满脸都是淤青的人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恭恭敬敬地交给凯妮斯,末了还瞪了夏刻那一眼。
这哥们儿……好像就是之前那个拿着一块砖把自己揍晕的啊。
夏刻那盯着那人好一会,那人提供证据就走了。
有点可惜。
他站起来,询问凯妮斯:“我可以发表一些意见吗?现在也没有到投票时间吧。”
凯妮斯没理他,元老院的人也当他是空气,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夏刻那手上还拿着一张纸,脸上表情不改,手却紧紧地捏着纸,处于爆炸前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