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梦星野
“这「大地」的试炼到底是啥啊?还要有云上五骁的戏份?真就镜像了啊,把丹恒给镜像了。”
夏刻那继续走着,看着试炼的进行。
云上五骁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地前去阻止那个丰饶令使。
他看见剑士带着冰霜走着,飞行士跳上星槎,工匠在调试着金人,而龙尊落在地上,拿着击云喘息。
在他们身后,一个白发的少年手持振刀,死死地盯着倏忽。
他没有发现丹恒的身影。
之后才反应过来,在这段记忆中,他所处的这个位置就是丹恒。
这是丹恒留下的记忆。
“这是你的过去。”
一个声音响起。
他不受控制地发出丹恒的声音:“嗯,我知道,这是我前世的记忆,但那也只是过去。我们为了罗浮的和平,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但你仍然忘不了它。”
浑厚的声音再度响起。
丹恒摇摇头:“与其说我忘不了它,不如说这是我的过去,记忆与经历能够塑造一个完整的人,缺一不可。”
一片红枫飘在他的手上,仙鹤落在他的身边。
所行之处,一朵一朵的莲花在他的身后生长。
天边传来龙吟声。
一缕晨光穿破云层。
作为skopeo,这是一个副本罢了,毫无记忆。
镜像的世界与所经历的一模一样。
然而仅仅是一模一样。
他无法在里面感受到任何的记忆,也无法与那些往事进行切身的体会。
“过往与现在,的确可以说是镜子的两边。过去的自己无法想象未来将会如何,未来的自己也会对自己经历的事情逐渐远离,情感也慢慢地散去。”
丹恒走着,周围不断地变化,将他记忆中的场景一个一个复刻。
从幽囚狱到银河,从银河到星际和平公司,又从星际和平公司回到银河。
而后他来到一辆列车前,红发的领航员说列车缺一个护卫,要不要和她们一起。
他登上了列车,却仍然被过往束缚,直到意外前去罗浮。
在罗浮一事结束之后,他一个人在车里想了许多,明白为什么星核猎手会让列车改航线去仙舟罗浮。
除了他一人,再无他人能够解开鳞渊境的封印,哪怕是现在的龙女。
在那之后,他随着列车组来到了匹诺康尼,又来到了翁法罗斯。
最后,丹恒站在了这里。
“其实打破这个地方很简单。”
漫天的红枫落下,遮挡住他的视野。
丹恒抬头,手中的武器划开一片红枫。
龙在他的身后出现,无数个过往变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往他的身后飞去。
面前站着几个人——
列车的伙伴们。
“走了,丹恒,我们该去「开拓」了。”
在试炼结束的那一刻,开拓者发现长夜月不见了,找了半天,见到丹恒出来,急匆匆地跟他说:“三月,啊不是,长夜月不见了,你那边有没有看见她?我这边没有找到她,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知道哦,她被那些忆者带走了,不过没关系,她会回来的。毕竟你们可是一起走的伙伴呀。”
昔涟说道,轻轻一笑,看向不远处。
一个少女出现,正是之前没有找到的长夜月。
“她现在不就出现了吗?”
这里没有关于长夜月的记忆,夏刻那只能等长夜月到时候跟他说发生了什么,推测应该是长夜月帮助翁法罗斯的次数太多,被忆者盯上了。
在来古士的嘴里,翁法罗斯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恰如他所说,忆者至今为止都在想要将翁法罗斯最初的记忆夺走。
黑天鹅也说过她的同僚有不少盯上了翁法罗斯。
再翻几页,就回到了现在。
以上就是开拓者那边记录的全部记忆。
并不多。
只能让夏刻那大概了解情况。
夏刻那把书还给开拓者,认真地说:“我知道我该如何做了,不过让我再贪心一会吧,神悟树庭的风很好,我很喜欢,我的过去都在这里度过,往后的未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它的位置。”
「翁法罗斯啊。
就像是一轮月光。
她高悬在天空之上,却从不将自己的光芒落在她的孩子上。
人类从门径走过,在岁月中接过负世的职责。
她永远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人类的一切。
清冷,温柔。
狡黠的旅人从星际走过,落入一轮落日中,躺在一片湖泊里,星光洒落在我的身上,一片树叶浮在水面,慢慢地顺着河流,贴在我的手边。
我拿起这片树叶。
这是独属于我的树叶,在这个世界里,我唯一能够拿到的东西。
我并不是诗人,也不是散文家。
星星的光芒浪漫,却又有些耀眼了。」
神悟树庭勾起夏刻那的一些文艺心,他也学着开拓者与昔涟,在本子上记录着他的感受。
说是如果能够出去的话,就把这些玩意全部烧了。
看起来过于肉麻。
开拓者看向他:“可是我知道你写了什么东西诶,到时候你烧了我就给你打印一本。”
夏刻那:“?”
夏刻那:“汝听人言哉?”
这个本子被他们判了死缓,昔涟说这些都是夏刻那自己的记忆,如果把它烧了,岂不是自己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偶尔与那刻夏通话的时候,夏刻那都对自己的本子闭口不谈,直到有一次说漏嘴了,才被那刻夏发现。
“既然开始动笔了,那就继续写下去。你不是要去银河当虚构史学家吗?我听那两个天才说虚构史学家就是在历史上动笔,将真实的历史编得真真假假的,现在提前练习一下。”
听了这话,夏刻那更不敢写了,消停好几天,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倾诉欲,继续在纸上写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偶尔的感受。
一切都十分地美好而又——
「虚假」。
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不可能一直如此,只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走上不可避免的结局。
那个少年来得更加频繁了,他对夏刻那说:“看来你还是没有准备好啊,但是时间要不多了哦,看起来,我们都得接受那个命运了。”
夏刻那听后没说话,而是问:“如果说我们都会被他们杀死,成为第二个被杀死的绝灭大君,你还要接受自己的命运啊?”
少年觉得有些奇怪:“那也是命运,不是吗?我们什么时候非得争个你死我活了,到时候时间一到,我们都没有什么区别。最后是死是活,那都不重要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吗?”
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是谁。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铁墓」
恩贝多克利斯也问过他以后想要做什么,他总是一笑而过,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要自己开一个新的学派,成为七贤人之一,之后他的研究将会颠覆这个世界。
“孩子,我能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你自己的想法。”恩贝多克利斯到底还是学者,一针见血地发现了本质。
那当然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是在重新走一遍那刻夏曾经走过的路。
夏刻那看手边的书,摇头,坚定地反驳:“不,老师,这就是「我」的想法,我知道我将去向何方,我的视野也达到前所未有的明亮,这个世界终将被我的理论颠覆。”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孩子,去吧,去创立你自己的学派吧。但我作为你的老师,还是要提醒一句,记住你自己是谁,不要迷失在你自己选择的道路里。”
恩贝多克利斯离开了,只留下夏刻那一个人躲在阴影里。
那刻夏时不时会出来一下,这个时候,他站在自己的学生身边,随口说了一句:“看来现在我们不光是师生的身份,也是同门的身份。”
“您就别说了那刻夏老师,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出了什么偏差,新的学派还是叫做「智种」吧,我也习惯说自己是智种学派的学生了。”夏刻那捂着自己的头,无奈地叹气。
在这个轮回里,他维持着那刻夏之前的生长轨迹,成功成为另一个那刻夏。
所有人都称呼他为“阿那克萨戈拉斯”,只有寥寥几人还会称他为“那刻夏”。
因此夏刻那还说:“那刻夏老师,你看,还得是我,不过,恩贝多克利斯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刻夏没有太大感觉,他的思想启蒙就来自恩贝多克利斯:“老师自然是能看出来的,他作为我的老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的状态?好了,去接替我的位置吧,等到你成为七贤人的那一天,「理性」的火种也将会归为你手。”
“老师,你确定不来魂穿一下?我觉得我们能够交换一下灵魂的,我真的不觉得我自己能够帮你代收「理性」的火种。”
夏刻那仍在纠结。
没有回音,回头一看,那刻夏早就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态度直接摆上他的面前:要么继承火种,要么就换个人。
强制性要他继承火种。
能猜得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