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歇
有时候你提出的问题尚且具有一定现实意义。比如——
假设一个拥有三个太阳的文明；
或者不同文明之间完全孤立，没有沟通交流的基础；
又或者为了降低文明冲突可能，生命进化成双方面对面也完全无法将对方识别为生命的模样……
赞达尔的反应可以让你骄傲地说出这句话：“我见过很多的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
但有时候你提出的问题就相当崎岖了。棋类游戏突然策反敌方只是开胃小菜，像什么给猫加上概念级变形能力扁成纸那么厚也不会死，童谣唱傻反派的可行性……
这些赞达尔通通都接收了。
你简直不敢想象，最后这个被取名为［博识尊］的天体计算机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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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识尊］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不朽］终于取得了你的原谅。
主要是路过的［纯美伊德莉拉］横插一杠，让你后知后觉一件事，［不朽］能生孩子，是因为命途里有［繁育］和［丰饶］的概念。
你和伊德莉拉有点香火情，但你仔细思考了一番，决定看在［塔伊兹育罗斯］和［药师］的面子上，再给［不朽］一次机会。
于是，你婉拒了伊德莉拉“你好，结婚”的申请。
——这绝对不是因为［不朽］的龙角和尾巴天天在你面前晃。
奈何命途的“2+x”并不是加起来大于二或者大于三的效果，［不朽］和塔伊、药师完全不相似。
属于杀死代餐完全不给机会的类型。
这没办法，谁叫［不朽］愿意给你研究他的逆鳞，这玩意儿你好奇很久了。
在你给赞达尔写的信上——
『我实在没想到，人类的传说会和现实相差如此之大。你知道的，赞达尔，我所看过的文化作品里，逆鳞都是可以直接作为定情信物的部位。
而在此之前，我只知道这是一种可以裸露在外的隐私部位。不朽愿意借此向我低头，这无疑是一件满足求知欲的事情。
可你知道吗？赞达尔，他拿出一片逆鳞，就相当于我将我的智齿交给了你。
……』
这的确是一种可以裸露在外的隐私部位，甚至旁人一碰都会感觉心头一紧。
如果有人好奇你的智齿，并且在众悠悠之口中，这是属于你的定情信物。想必你也会像［不朽］一样，愿意慷慨地用于安抚青睐之人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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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达尔的回答，很好的安慰了你——
『唉，你总是这样对未知事物抱有过于美好的期望。我的意思是，这毫无疑问亦是你优秀的品质。
当然，我对你口中星神的鳞片或者指甲不感兴趣，但如果是追随了你一整个前半生的智齿，那一定很有收藏价值。
……』
如此高明的回信，让你觉得不只是你一个人看起来像个变态。
只能说不愧是赞达尔，轻易说出了你都没办法说出口的恶心话语。
这段名存实亡的头婚，在［不朽］不会说话又紧跟一连串的傻b操作中，迎来结束。
开玩笑的，这根本就不叫结婚。比之过家家都还要纯洁的行为，也就［不朽］的龙裔在真的为此而感到悲伤了。
——他们好像真的觉得是自己阻挡了星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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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说，星神居然还有幸福可说这一点更离谱。
总之，没时间解释了，接下来登场的是独居男性，单亲爸爸，英雄父亲，有孩子后更值得信赖的天才俱乐部创始人，第1席，赞达尔。」
第198章 天才俱乐部
「赞达尔实在是一个说话不知轻重的人,你不清楚他都通过你的浏览记录学习到了些什么，好在他只是在某些方面肯迁就你。
只是这个某些方面包括的领域太多了，他一个学者,能清楚什么学术以外的世界？只不过把搞研究之外的部分,都划分给了你而已。
其实［不朽］也大致如此，唯一的问题是,祂这个“以外”的部分严重受到了龙裔们的影响,乃至让你误以为他是一个无法独立行走的巨婴。
想将对世界的认知交给你,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抉择。一旦你不乐意,就会像对待［不朽］一样,将其抛弃。
简而言之，想当巨婴，首先要找到一个有责任心，且值得依靠的对象。
你、你向来是想依靠他人的。
赞达尔这一点就相当不错，他只是不感兴趣,生活中但凡能称为知识的部分，赞达尔都不会表现得多么笨拙。
同样的,你也只是懒或者纯粹不在乎而已。生活技能是有的，说不定还做的不错,正如赞达尔将学术单独划分到内圈,你也只是将这部分技能划分到内圈以外。
你离开的很突然,就像之前离开赞达尔和研究项目一样突然。
不了解的人会告诉赞达尔,说你只不过是看他做出了成果，想回来占便宜罢了……
赞达尔并不相信这种说辞,他知道你只是想尝试更多生活方式罢了。所以一有人流传这种说法，身为天才，他只会感到不屑,但身为朋友，他就不吝啬手段了。
你非常感动，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赞达尔相信你，而是这段插曲听起来很像你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管鲍之交］。
兴许是赞达尔同你的相处方式太过寻常了，你实在没办法仅从他本人身上得到这种感动。
这太奇怪了，和他完全就不搭。
果不其然，你再次出现时，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
“你原本想培育的孩子呢？失败了？”在他的认知里，你一定是没有达成目的，才会这样干脆的离开。
毫无疑问，他说对了。
于是，他又问，“是什么样的孩子？连星神都没有办法……我对此感到好奇。”
“没什么，我只是想创造能生活在黑洞中的生命。”你语气惺忪寻常，“他就岔开话题，连拒绝都不敢直接说，拖拖拉拉的。”
“黑洞？能够生活在黑洞的生命，身体密度必须相当高。”赞达尔下意识开始思考，“可黑洞周围的时间流速相当慢……”
你点头，“这简单，我都和他说了，进化速度设置快一点，最少论秒算。话都不听我讲完，他就跑了。”
“按照计算，这似乎并不属于宇宙已知的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
“对啊，是硼基生命嘛。我寻思这要求也不过分啊！”你现在还觉得愤愤不平，为了表示对英雄父亲的体谅，更过分的你提都没提一句呢。
赞达尔陷入了沉思，“如果星神是哲学概念的化身，那么你想培育的生命似乎会影响到［不朽］的根基。”
在你抱怨之后，赞达尔难得没有帮你蛐蛐［不朽］，而是问起你过分的要求。
“你知道的，赞达尔。”你腼腆一笑，“在物理学中，黑洞和白洞都是绝对不可能诞生生命的星体，黑洞还好说，所以我本来准备下一阶段就跟他提白洞的……”
“那这应该就是原因了。”
假如赞达尔了解你，［不朽］虽说不知道如何让人消气，但观察了你那么久，一些行为逻辑到底还是清楚的。
白洞是喷射源，其周围的时间流速相当快，时间比大约是1:23，前面的“1”指1秒，后面的“23”指23年。
到底是给自己养个孩子，还是给自己养了一群祖宗，赞达尔表示，［不朽］应该是明白的。
按照这样的时间计算，白洞中诞生的文明会远比黑洞中的可怕。毕竟黑洞中如果诞生生命，因为强大的重力根本无法离开黑洞，否则超高的密度就会在宇宙中散架消失。
而针对白洞，如果这样一种生命诞生了，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充满整个宇宙，大幅提前宇宙的热寂。
……这并非［不朽］。
事实上，你与［不朽］的分离，总比为了完成你的要求而导致生离死别要好得多。
……尽管赞达尔也这么说了，［不朽］依然连你头一个完全不过分的要求都没有达成。」
「大概正是因为初次见面的震撼，你的灵光一闪，让［博识尊］都觉得害怕。
“并非如此……解释：构成数据库的20%来源于您。”博识尊闪着数据灯。
“什么意思？你承认我是你爹？”
赞达尔稍作转化，“他的意思应该是，这不是初次见面。有关你的数据，早于他诞生以前，他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因为博识尊的寡言，你还是觉得自己被讨厌了。就连赞达尔都不会那么长时间不跟你说话……
你与赞达尔再一次开启的学术合作，是有关于［虚数之树］的研究。
在赞达尔首个提出这项假说以后，你认为他确实无愧于天才之名，就连你曾经成为星神后撅树的理论，都来源于他。
你们开展这项研究之时，整个宇宙尚且安静，但在陷入瓶颈时，你再次抬头看向窗外，却发现如今的寰宇热闹无比。
［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开辟了星际航道，连接起一个个孤立的世界。
也许寰宇不止你现在所知晓的几位星神，除了［不朽］和［纯美］，至少还有一个沉迷打灰的［存护］尚在。
于是，你高兴地暂别赞达尔，告诉他也许去了阿基维利那里，可以将［虚数之树］研究地更透彻。
在你乘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与［欢愉］的星神［阿哈］通过冲树升格期间，你与赞达尔通信的频率降到了最低。
阿基维利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祂在听说你从前放弃的计划以后，一头栽进了黑洞，不久冲出来，又是一头栽进了白洞。
用一种极轻巧的语气通知你，“真可惜，里面没有任何生命。”
所幸开拓命途并不能创造生命，否则你怀疑阿基维利会是第2个想给你生孩子的星神，可能并没有多青睐你，更大概率是祂自己也很好奇。
超绝创造力与超强行动力的组合，会发生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呢？
总体来说，是一段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经历。因为行动的次数多了起来，哪怕理论上行不通，你们都能一起试试看。
这是一段满身狼狈都能看着对方笑出来的时光。
但在［欢愉］诞生以后，你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赞达尔身边。你时常觉得在这段时间里，寰宇有些过于热闹了。
因为有传言称，许久未出现的［不朽］与［纯美］陨落了。
这话听着并不比赞达尔的死讯更让人相信。」
「赞达尔匆匆见了你一面，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他只是赶着你去见［不朽］的龙裔们，又匆匆离开。
你带着还未放下的行李，只想到一句话——
那时车马慢，一趟只够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