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歇
但对于你来说,这同样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
「梦主陨落于群鸦下坠之时,不巧,你一只都没有捞着。
那么,你为什么不试着收集他的灵魂,把这只鸟拉起来呢?
——因为你甚至没有把孤寡老人巡海游侠的家人拉起来,而……拉一只鸟?
实在不必要。
[神主日]驾驶着[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出现的时候,不开玩笑,你真的幻视了[七叶寂照秘密主]。
再加上这里是太一之梦,嗯……怎么不能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神明梦之权柄呢?
本着“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的想法,你抢占了视野最好的观众席。
察觉到你把自己的伙伴当武打演员的丹恒老师:“……这种情况倒是不必带上我。”
事实上,如果不是丹恒不知道如何脱离梦境,他根本不想坐在你家小孩这席。
是的,小孩这席。下至波尼尔,上至巡海游侠的字母哥bto,哪怕加上你和阿哈两位高龄星神,幼龄化依旧极其严重。
当星啸踏碎梦境,逆转局势,反向封锁整个匹诺康尼的时候,你这里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小孩席。
素白单调的鸟笼、锁链、玫瑰、荆棘……在太一之梦内不断蔓延、侵蚀。
你要抓鸟,星啸就不可能只抓鸟,她会将任何有可能成为目标的对象关入鸟笼。
“星啸是这样的,我完全不意外。”你安然自若地点点头,“就是没想到,时隔百年,她的审美竟然提高了。”不是白茫茫一片可太好了。
直面过星啸,现今逃过一劫的bto有很多个喵啊宝贝啊呜呜伯什么的要讲。
阿哈的笑声极具穿透力的回荡在梦境之中,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被打断周本的话事人,不慌不忙地继续放大同谐中太一的不协和音,这种情况有些棘手,但毁灭令使星啸的出现恰恰引动了他的正视。
肆无忌惮的[毁灭]在梦中的确具有一定的优势,可令使级的力量不足于[秩序太一]遗留的力量并肩。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能让[星期日]束手束脚的,只有妹妹[知更鸟]的状况。而星啸,她就百无禁忌了。
“幻胧的毁灭美学实在小气,但我……你认为我是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小鸟?”星啸轻蔑地开口,类似星环的眼部装饰为她拒绝正视敌人。
“因为爱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哈突兀地插话回答,尖锐的笑声就像bgm一般出现。
星期日连眉头都没有皱,这是目光不善,神情依旧悲悯,“我同[毁灭]的兵卒无话可谈。”
“这里不欢迎你,不理解[梦想]的偷渡者。在此,为你施以永恒的驱逐!”
星啸静静浮空,审视这位同样抛却同谐的僭越者,“你与我提及梦想?那么,如此迫不及待拥抱[秩序]、摈弃旧主,以断绝凡人的未来的你,驻足于此,是因为没有渴求踏足的未来吗?”
“何等无知。且不说纳努克大人的恩赐,你甚至连超越命途的爱也无缘得见,可怜……竟寡闻至此!”她如此道。
“在这个世界上,无人爱你,甚至愿意为你去死。我该知晓的,无人怜爱的鸟儿,不如溺死在毁灭之中。”」
「太一之梦在两股力量之中拉扯,说不上来那一方更安全,都是死,是要选择哪一个死法更好看吗?
“绝灭大君为什么会出现在匹诺康尼?怎么一点前兆都没有?呃……不不不,如果是像仙舟那样,这种前兆可千万不要!”
在三月七即将胡言乱语发动乌鸦嘴,乱拳打死老师傅之前,被拉扯在外的列车组等来了[黄泉]和[黑天鹅]的提醒。
黑天鹅看上去尚且游刃有余,“这个地方的忆质浓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照这个速度,如果不是匹诺康尼的沦陷,就是主人浮黎降临。不知道你们更喜欢哪种可能性?”
而黄泉,她对星神的了解不多,唯有一点——
“Ⅸ,我感受到了祂的气息。至于其他……很厉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哪怕是我也没有把握。”
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丹恒很有心灵感应地同样焦躁不安。
当然,你也是。
“阿父,现在的你,依然会注视谁吗?”大姐这么问,神情莫辨。
有关这个问题,不说砂金和bto,家里的其他成员都没有出声。家里每个孩子都清楚,奇迹的神恩难测,此事在奥斯瓦尔多出现之后,不可避免的,认知便受到了冲突。
寰宇间流传了百年的,有关你与星啸《跨越本能去爱你》,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藩篱。
每个人都心如明镜,但每个人都不会拒绝爱你。
你支着下巴,从[星期日]小鸟可爱的“七休日”构想中抽离出来,眨了眨眼睛,“当然,姐姐。”
“『奇迹』,不会辜负每一个相信祂的人。记得吗?相信奇迹的人——”
“本身和奇迹一样了不起,对吧?”
“本身和奇迹一样了不起!”×3
就像对上暗号一样,大姐、卡卡瓦夏、波尼尔异口同声说出来。
气氛陡然一松,你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你只是有些……
意兴阑珊。
缓缓走下无恙的观众席,阿哈一如既往欢乐地跟上你,时快时慢,时不时撞到你的手臂。
“你在想什么?亲爱的阿冲。”
“在想……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情。”
“哦↘!那可真让阿哈难过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生气了吗?”
你没有看祂,或者说,哪怕你看祂,眼里也不是阿哈。所以,你摇头,“这不重要,阿哈。”
阿哈依旧嬉笑着,声音却因为忍笑带上了奇怪的语调,“朋友,有没有人说过,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
“告诉我吧,对你来说,到底什么重要?”祂看上去有些认真,但比起认真,兴许是星神时常欢笑的缘故,这副神情更像生气。
你一时间没有回答,环顾四周。
星期日、星啸、波提欧、砂金、波尼尔……
不知为何,他们说的话,今日总让你心烦意乱,就像……阿哈在扒拉你可怜的神经,扰乱不得,以致到了强行又掰又抠的地步。
而现在,阿哈看着你。」
第232章 反物质军团
「你很讨厌和阿哈面对面,因此,你背过身,这时,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
“不重要的事情有很多,世上大多数都没那么重要。”
似乎是在回答阿哈的问题,却又并非仅此而已。事实上,如果不是阿哈追过来,你不会和祂来往。
你不看阿哈,不是因为讨厌他。
答案很简单。
——时机。
哪怕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你都不可能忘记最初知晓阿哈存在的时机。因为你与安溯身处物质世界的两方,是阿哈,架构了第一座桥梁。
祂是夹在你和姐姐之间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向来无法与你亲厚。
因为,你不允许。
过去,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但他们都会被你排除在外,知晓你过去的一切,并尝试读懂你的所思所想、明白你的情感因何而汹涌……
你不允许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
因为恐惧。
这类人对你的任何看法都是一种负担,你既不需要,也不接受。于是,他们会在用尽一切办法之后,突然发现在心灵上,你们已经相距太远。
你恐惧主动靠近之人的举动,也无从思考他们的情感。正如冬日里刺猬畏寒,却又恐惧同伴的刺,但为了取暖,却不得不靠近……
故事的结局,刺猬们会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会刺伤对方,又能得到温暖。
然而,你从一开始就不会留下产生这种结果的空间。
按照姐姐的说法,是因为你恐惧着给予对方情绪的反馈。这既是麻烦,也是出给你的难题。
很遗憾,你做不到。
要什么样的情绪?才能算得上能让对方满意的反馈呢。
……看见阿哈,会反复提醒你有关姐姐的事情。你当然感谢祂了,甚至也曾与祂同行,于是你明白了,你们是极相似的存在。
可是、可是这只会让你更加恐惧。
万事万物都有其对立统一的一面,星神也无法避免,比如[博识学会]与[天才俱乐部],[揽镜人]与[纯美骑士],[焚化工]与[忆者]……
还有,[假面愚者]与[悲悼伶人]。
追随者的情况对应了星神的一体两面,你恐惧的是阿哈的另一面。
这时,你站在[太一之梦]的中央,似乎匹诺康尼所有的灯光都汇聚在脚下,并非错觉。
小丑面具似喜似悲,祂看着你不说话,不是模仿木头人,不是在寻找破绽,也不是酝酿嘲讽。
现在,你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恐惧的那件事。
旧日的幻影在小丑的注视中笼罩着你,似乎你走过漫长的阴雨绵绵,却依旧留下了一地潮湿独自面对。
希佩说的对,你从一开始就不完整。
这样的不完整,你无法补全,安溯亦然。
因为,你们的缺角对应的恰好是对方的存在。这不是约好了的,没有拉勾,没有生而有之,不过是在漫长的磨合之中,在双方的鲜血淋漓,在不可或缺的拉扯,成为了第1对得以取暖的刺猬。
你们之间没有正式的约定,相比较起来,断绝往来的契约出现得更多。
两人食指相对,切三次。
一个人主张,另一个人配合。
同样不正式,因为,这是每一次契约给对方的底线。
意思是:就算你做出了这样不好的事情,我依然会为你停留。
可即使是这样,你也不会感到恐惧。让你恐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