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歇
可他似乎也没说错,你可以坦诚的提及那次剧变,承认姐姐和你的差距……但是秘密的记忆,确实存在。
无法忽视。
“就是——”
你张了张嘴,斟酌着语言。
“和你们差不多吧。”
“不行哦~”小侦探坏笑着歪头,摇摇手指,“不可以敷衍!”
“……我很依赖她,不会处理的事情完全靠姐姐。”你露出一个半月眼,语调毫无起伏,“这样行了吗?”
“唔……”鹿野院平藏一只手比成八抵在下巴,深思道,“我以为这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事实,居然不是吗?”
你看向忍姐,她沉默了一瞬,转而朝鹿野院平藏开口,“好啦!别以为换种方式,就能在我面前欺负他。平藏,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原来这也算欺负吗……?你想到了语言系统极为丰富,用词花哨的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执行官。
“是啊,我被欺负了!”
点头.jpg」
『你被欺负了。
这是一段毋庸置疑的过去。
11岁时,由于父母更注重课业以外的培养,你不在意学习成绩,也不在意亲近之人以外的看法。
但世上总有人对你或者姐姐的大脑拥有极强的占有欲。
明明是你小心保存的自制姐姐Q版陶瓷杯,被人边说怪话边摔了粉碎。你和别人打架,结果老师偏袒成绩更好的学生。
之后……和你打架的人哭着求你原谅。
——“你问……我做了什么?没什么啊!说了你也不懂,再说了,我可没有让他见血,毕竟……我答应过你的,你忘了?”她笑吟吟道。
记忆里,你没有发现姐姐靠近那个学生的踪迹,什么也没有。
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后来,你成了所谓的“逆袭成功的差生”,还统一了附近小学所有喜欢混的学生,不听话的人都拿着戒尺问数学题,答不上来的都不准回家。』
「在所有你不愿意提及的秘密中,有关眼泪的,最为难以对人述说。
鹿野院平藏玫红色的头发在风中摇曳,颜色与边界一点点随着发散的思绪加深、模糊,变作一片片粘稠的色块。
你识得癫狂的人有许多,所以,放入安全线内的人,一个就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快看阿哈找到了什么!哦!是一只送花的小漂亮!”阿哈血呼哈啦地蹦出来,面具各有各的妖娆舞姿。
吓得两个离家半路被拐的可靠小孩一人一脚,踹飞胡乱发疯的阿哈。
你趁乱信手一抓,摸到了一张光锥。
——[光锥:隰有荷华不可说]。」
第249章 稻妻浪人
「入眼一瞬,目光凝滞。
“……”
看清楚之后,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你有些明白为什么阿哈会是这副模样了。
这张光锥和你之前见过的大体一致,唯有一处——那如镜花水月般碎裂的一角。
支配蝴蝶的手、半张阴影之下的脸、脸上猩红的眼睛,以及另外半张脸上位于眼部裂纹,汇聚成模糊不清的色块倒影……
那是你。
确切的来讲,这张光锥上有两个人,戏弄蝴蝶的安溯,和藏在她眼中的你。
你曾见过的光锥中,看不清本应属于你的脸。这实属正常,如果她坚持自己的想法地话,就像光锥上所说的那样——
『有些记忆,连星辰都无权铭刻。』
那么,谁也没办法收集她的记忆。
浮黎也不行。
可看清楚了之后,你就有些麻麻的。
送花的小漂亮……
回想着这几个字眼,看在你们之前闹过别扭的情况,努力憋了憋喉咙里的话,你终究还是没忍住,“阿哈你傻b吧?!”
没办法,其他的也就罢了,但光锥上的你,就是在送花。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能倒映在安溯的眼中,它是收花人的视角。
……不愿回忆,你只觉得滤镜开太大了,十二三岁穿校服的小学生都给整成漂亮小男孩了。
流金质感,就那么一小角的背景,还有流麻的效果,甲方快乐色——五光十色的白。笑容灿烂的少年举着一捧鲜花,颜色都被阳光晕染到了头发丝儿,成了金毛。
地铁,老人,手机.jpg
(手指自己)啊?我吗?.jpg
一看就是阿哈从某人那里虎口夺忆,抢下来的碎片,身为星神,竟然学人类吃谷!真是……
还没等你说几句话,阿哈就哭天抢地的扑过来,双手捧着光锥哀嚎,“哇哇啊啊啊啊啊——阿哈好不容易抢到的至尊无上钻石黑金!!!阿哈的小漂亮~~~”
“没了!都没了!!!”
撇开吱哇乱叫的阿哈,你又拿走光锥定睛一看——
你碎掉了。
嗯,光锥里的你碎掉了。
出现了,是传说中的远程咒杀!
……总觉得这一幕莫名其妙地眼熟,你寻思着,抛开事实不谈,这一手,天才俱乐部的糖果色丝巾杀手不就经常干吗?
整个寰宇都留不下她的画像,现在好了,你的画像也留不下了。
阿哈在你脚边滚来滚去,“赔!赔!阿哈好不容易到手的小漂亮哟——”
祂一会儿跳起来四肢乱舞,一会儿躺在地上死亡翻滚,发出来的声音简直比2000只鸭子加在一起还要吵。
冲的无语.jpg
本来有的问题没有外置大脑就烦,你当即就想给阿哈两下子,让祂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就在这时,阿哈仿佛从你越发不善的眼神里窥探到了什么意思,祂咻的一下窜到你面前。
所有的面具都打开了灯光特效,红的紫的蓝的黄的……不像什么镭射眼,倒是比蹦迪的灯光球还要灯光球。
“有了!”祂眼洞blingbling放着光,“朋友,拜托了,这是阿哈一生一次的请求!!!”」
「说实话,光锥上被掩盖的部分,作为主角,你根本不记得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类似的场景有些多,以致于你完全想不起来那样阳光正好的下午,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要说是第1次具有特殊意义的送花事件,似乎事实也并非如此,你记得那天是放学后在家,一时冲动买完花,结果自己别扭地,使得鲜花在阳光直射下,边缘逐渐染上了焦红色……
而你的表情,也不像光锥中那样,笑容满面。
——你根本就没有看她的脸!
“准备好了吗?”阿哈扛着镜头直径和你身高一样的留影机,嬉笑着,紧张飞快询问。
接着,白手套打了个响指。
“鲜花!”
白狐之野上不知名的小花从天而降,落的到处都是,几乎把你淹没。
又是一个响指。
“阳光!”
一束清晰的、与周围界限分明的阳光,如同打光灯一样,直冲你面门。
“最后,3,2,1——”
阿哈小丑面具上的嘴咧得越来越夸张,趁你不备,祂掏出熟悉的按键塞进相机。
在你升起不祥的预感有所行动前,欢愉的窃笑声突然由近及远、由小至大般靠近、爆发,白手套疯狂拍打快门。
祂说——
“要有笑声!!!”
砰!砰!砰!
礼炮与空爆声接二连三,你见到阿哈在失力落下的面具雨中,从虚影中明晰的、清秀的、满是笑意的脸,然后——
然后是信号不好般闪烁明灭的视野,脑袋上陡然多了些微不足道的重量,抬手一摸,是面具。
……确切地讲。
“太好了!是[欢愉]的[阿冲]!我们有救了!”阿哈看上去和中了彩票一样,人模人样地和周围的人相互拥抱庆祝。
扮演周围人的两个小孩:?
“……”
你取下头上的面具,新奇地摸来摸去。等阿哈走到你面前,该轮到拥抱你时,你表情一沉,一下就用面具对阿哈的脑袋来了个盖帽。
两只手精确的找到他的脸,用力往两边一扯,“狗屎!阿哈你没毛病吧?!跟我演什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
是的,你一早就知道阿哈是个少见的正常家伙,和其他各有执念的人或者星神不同,阿哈可以称得上是比浮黎更称职的观众、局外人、旁观者。
祂既能掺和进哪怕是树海世界间的争端,也能无论何时都全身而退。
……可他偏偏要追着你不放。
阿哈笑嘻嘻地任你像搓面团一样蹂躏脸颊,声音活泼,音色却刻意伪装出厚重,“哦,亲爱的,谁叫你给了我人性呢?”
咔嚓,咔嚓。
清脆的响声响起,漆黑深邃的裂纹逐渐从阿哈充满好奇、期待、蠢蠢欲动的脸上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