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歇
有许多这样的幻影,一开始是妈妈的、爸爸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的推移,[家]也像奇点一样,时间段逐渐缩短,简直恨不得变得无限小。
于是,[你]见到的幻影多了一道。
——“能够做出选择的时候,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阿溯,也许,可以想想弟弟会怎么做?”
[你],是伊德莉拉。
而后,在缤纷的色彩追随她的旅途,[你]渐渐喜欢上了天真的、冷酷的、坚定的、永远向前的弟弟……
可你是伊德莉拉吗?
不,你并不是。
所以,你在伊德莉拉的视角中,见到了迷茫的、笨拙的、坚强的、极具生命力的姐姐。
正如你永远只能看到强大的、多智近妖的姐姐,她永远也只能看到坚定不移的、行动力超强的弟弟。
诚然,伊德莉拉站在姐姐的视角,自然会爱上她眼中的弟弟。
只是她的旅途并非一帆风顺,在古兽肆虐的时代,她所在的文明像熄灭的烛火一般,在奥博洛斯的胃袋里倒塌。
拥有一颗天才的大脑,和一双无欲的眼睛,即便星尘归于黑暗,来自[贪饕]如针刺般激励的欲望也无动于衷。
也不能不无动于衷。
毕竟她没有一双巧手,无论怎样超越时代的造物都能将其实现。安溯捏造一件器械,就像揉面团一样,水多了加粉,粉多了加水……循环往复。
精巧的物件因是做不了了,她的大脑再天才,手依旧是普通的手,只能退而求其次。
世间由她全权支配的存在能有几?
对此,你不予置评。这个问题不该由你来答,你能借很多大脑代替思考,分领域、定决策、择优劣……是否心意相通在次,大多数人都伴着这样的缺憾生活,也不会认为自己残疾了。
总还是能将就下去,也算是学会了独立生活的方式。
后来,她挣扎着不愿妥协。你不清楚是否天才都是如此,至少,她是如此。
脑子能工作的时候,得分一部分计算量适配别人的手。可她选择了[家]的那边,将自己猩红的颜色关进了牢笼。
自己左右脑互搏的时候不是没有,只能说很多,否则不会连真善美杰克苏版的弟弟也幻想出来,更舍不得抹消。
一边指指点点弟弟笨拙无厘头的闷头冲,一边放弃引以为傲的头脑分析。
怎么也快乐不起来,这也算常态。
你是这时才看见,一段自己从没见过的回忆。
发生在你们兵荒马乱的14岁,你哭得稀里哗啦,她笑得疯疯癫癫。夜里好不容易安静睡去,脑门上的血一点点渗出纱布,她偏要伸手按两下。
之后你倒头就睡,全然不知后续,安溯面无表情地支着下巴,在你枕头边发呆。
抽离出白日的状态,她才像剖白秘密一样,房间里响起小声的偷偷摸摸的言语——
“其实……我们早该就不同路……”
“只是我太想和你走了。”
所以,你们在梦里都一直牵着手。」
「到后来,安溯遇见纳努克的时候,开始得突兀,结束得仓促,唯有过程,她想了想,也能如此评价:
“那真的,是一双……很好很好的手。”
……
老实说,你在这之前,完全搞不懂安溯和纳努克那档子事是如何发展到那一步的。
……如果你们家真的是祖传老花眼,而不巧,哪怕你们是异卵双胞胎,也在成长过程中培养出了相似性状,你也不认为区区老花眼就能让安溯谈一场血呼哈啦的恋爱。
当然,这也不是替身梗剧场。但凡她真的传染了翁法罗斯谈禁忌恋的恶习,人选也该是那一众阿姓星神。
然而,事实是,他们会一起捏造物,一起点科技……说不定你的模拟器也有纳努克的一份?
一切事了,他们竟还会牵手,一同行于满目疮痍的大地。
于是,你在这段回忆里,见到纳努克,脑中也会响起这段话:
“那真的,是一双……很好很好的手。”
——而他的手,只如解离般断裂。
“……”
逝去的伊德莉拉如云影般掠过,终于惊喜般寻到了她那充沛的情绪的色彩,而本能地拥挤着追随她。
祂陨落了,力量散得到处都是。还是忘不了那无比复杂、全然由内敛凝练而深沉纯粹的情感构成的美。
真巧啊,你们是姐弟。
——逍遥显迹时,你见到她丰沛的情感如是泄露,“他不聪明,还很迟钝。临近被情绪拖垮的时候,他自己都发现不了。”
真巧啊,你们是姐弟。
现在,她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无何有乡]睡着了。
但没关系,你已经知道伊德莉拉为什么拒绝你进入了。
这本就是[无何有乡]真正行将诞生的时候,就像铁墓一样,它尚未诞生,也就没有真正意义的存在过。
又或者说,你们要跨越时间、空间、数不清的世界幻影,必须出现这样一个地方。
说是翁法罗斯的[烬寂海]也完全行得通。
但,此世包裹在[记忆]、[毁灭]与[智识]的三重命途之中,[记忆]能照见的地方,注定无法形成[烬寂海]一般的区域。
只能说,[流光忆庭]惯用的[镜子]算是给了你明显的提示,[灯下黑],不得不尝试一番了。」
「不止于此,回响视界的[无何有乡],与墨涅塔的[阿卡迪亚]。在瑟希斯提供帮助的时候,事情已然变得复杂起来了。
命途的浸染不可小觑,而除纯美之上,智识和毁灭显然不可能毫无作为。
——它们指定在憋个大的。
可你回过头,从卡厄斯兰那开始,到那刻夏,再到遐蝶,总觉得再严重,也严重不到哪里去了……
直到接下来的一个周目,你成功让自己变成了智识一脉名副其实的道德高线。
以普遍理性而论,能走上智识命途的人,必然会拥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你不一样,你有一双聪明的手。
猫猫探头.jpg
这不难理解。
所有的天才都必然会在数学演算领域空前超然,但不是所有天才都仅仅止步于此——数学到底是做学术的基础工具,在理论层面,实在没什么捷径可走,即便是农学,那都得计算所需微量元素含量及对应化肥组合、用量。
由是,按照这套逻辑来推,你简直就像种庄稼的老把式,放多少肥料,浇多少水,手拿把掐。
无他,唯手熟尔。
点头.jpg
那么,过去曾担任并长期担任一位不擅长操作的天才的人形机械臂的你,也就因此获得了特别的肌肉记忆。
于是,手搓冲音喇叭、命途遥控器不是难事,只有脑袋和手对账怎么也对不齐的时候,才可见其影响一斑。
话归正题,咳咳……
整理领带.jpg
有一双聪明的手,怎么不能算是[智识]一脉的呢?还不熟的时候,尽管背后有什么隐忧,博识尊也是实打实地瞥视过你的!
骄傲挺胸.jpg
综上所述,天才并不都擅长实际操作。这也无可厚非,若是他们想达成的目的,顶多绕些弯子、多谢尝试,又或者,碰碰运气……结果总是殊途同归。
——伊德莉拉遗留的色彩没有让你在这方面产生多余的情绪,不在一起的日子里,你们各有各的难处。
所以,这周目,你的眼睛见了那刻夏,大脑还未给出反应,手就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有一说一,那刻夏的星空胸口掏起心窝子可比纯演空气有意思多了。
指指点点.jpg
来古士没抢到戏份的日子里,不能说令行禁止,但也算有求必应。铁墓能否破壳倒在其次,反正被未知吸引是智识的宿命。
左右翁法罗斯都能出一个实验结果,他当然不急。
唯一能令他破防的事情都已经破防过了,如今他当了纯摆子,是以再炸裂的发展都不能打动智械根本不存在的心脏。
但你跟那刻夏混,你也不说自己每个周目必准备一根的马桶塞子是想干什么,总之,理性的思维是理解不了你的。
也就是赞达尔了,他甚至有空帮你用认知滤网给某安提基色拉人的洞上装一个冲水马桶投影。
赞达尔(一本正经):婉拒了哈,现已人械分离,10万年的老古董别来沾边。
那没办法,不怪他稳坐钓鱼台。
作为由[执妄]命途力量参与形成的忆灵,即便跟[无何有乡]的共鸣使忆灵体的心率蹦到上千,也不影响他借优秀的耳力调律出一首曲子给你当bgm。
优雅,太优雅了!.jpg
更何况,天才相轻的事可以放一放。至少在这个赛道,赞达尔还得谢谢这位前辈呢。
笑.jpg」
第313章 翁法罗斯
「天才的赛道有的人吃肉,必然能惠及喝汤的人……人山人海。
你自觉自己是喝汤的那个。
挠头.jpg
但兴许是智识一脉相承的属性吧,继瑟希斯为墨涅塔培育的[金枝誓言],也不知理性因子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总之,那刻夏学到了,他开始用自己的[智种]养花。
?
你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反正,不管谁能忍住,你是忍不住不去掏他心窝子的。那花就养在胸口,还是星空限定隐藏款,这下不掏不行了。
苍蝇搓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