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歇
长夜月的声音似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她说,“启程吧,开拓吧,记忆吧,然后……忘却吧。”
“改变一个人,最重要的步骤是什么?”长夜月喃喃自语,而后轻笑着,“最后,再度用你的旅程,作出回答。”
“我亲爱,又可爱的——”
“父亲。”
这段话尾音上翘,充满她戏谑的风格。
你眨了眨眼睛,惊奇地是,在那纷飞胶片的尽头,一面无光的镜子,早早伫立着一道人影。
那似乎是你?
而镜中的你看着你,慢了半拍似的也眨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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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影子继承了本人的不安分,飞快地逃开了。
说实话,你莫名有些失落。你曾经不是没有想过,就像蜘蛛侠宇宙一样,你也有可能撞见无数个自己。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你更有可能和自己打起来,那种惫懒大忽悠有你一个就够了,身边其他人还是勤快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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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镜面时,你的大脑闪过了各种有关镜子和镜中人的片段,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上去是这样。
毕竟走马灯(划掉)已经闪完了,大脑剧目再怎么播放,乐乐和忧忧抢记忆球打成一团也仅仅是用这一句话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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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什么是长夜月呢?
为什么有[神秘]呢?
为什么会是[开拓]呢?
你的困惑有那么大。
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无数四散的猫猫糕。
兵荒马乱都是他们的,而你,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被推向了故事的结局。
又或者,该说是——
一切故事的结局,都将向你涌来。
正如长夜月给你的感觉一样,她的父亲的确是你,但你却也并非她的父亲。
她是三月七的影子,是在迷思的力量侵染过的忆泡中养育的孩子,是你影子的女儿。
如今你出现在她面前,不得不为她无法脱离翁法罗斯的情况感到难过,她却只是摇头。
很早以前,在蒙德的旅行阿冲曾在模拟器中留下过痕迹,那时你便早有预感。
关于旅行阿冲“我是谁?我是什么?”的问题,你想过许多可能。
但你没想到的是,时常离经叛道,反向冲刺的你,作为你的影子,却没有一个反叛。
——这和你看过的电影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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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女儿呢?
镜子映照过去,而迷思的镜子,虚构记忆。
那是虚构的吗?
你不大清楚,你愿意给它50%可能性的真实。
于是,你看到了长夜月的回答。
“无论付出什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她的开拓。”影子如是说。
——那我呢?
你心想。
那你呢?
你尚且没有等到影子的答案,与之不同的是,你给了选择。
梦中的大鱼,寻寻觅觅,在善见天的深处触碰到了记忆的雪绽星——你见到了迷思。
从此,祂所有发展自由如脱缰野马的故事,都有了主角。而这,是开端。
在安溯徒劳找寻的终点,她因此看见了一丝迷思映照出的奇迹。
最初,这些奇迹并不拥有灵魂。他们只如迷思的灵感碎片,拼拼凑凑,形象各异不似个人。
直到姐姐为你撬起虚数之树的根基——
你给了她自由。
「称号:破窗吧,少年」
「统治?庇佑?或是引导?你背对世界,将选择留下来。」
「称号效果:你打开了一扇窗,在你之后,有人成功打开了一扇门。佩戴该称号可获得“空白”效果,并大幅弱化真实概率效果。
“空白”可指定人物生效,根据具体情况,自主安排短暂的未来。」
给予选择的同时,不成为你的自由,也向他们铺展。」
第318章 正文完
「然而、然而——
迷思灵感的记忆千千万,有的影子离开了,更多的影子成为了你,其中,便包括长夜月的父亲。
她穿梭在无数自成一界的忆域,你的旅行尚且有尽,而她所知晓的你,却无尽。
——“父亲,我认识你,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与你同行……很久很久了。”
你看见某次,她捞起一滴忆质,神情柔软而温情。
三月七的影子,你的影子,故事在此时交叠,而后你们,你与她,与记忆,与浮黎、迷思,无数条奔腾的故事线交缠着。
正如长夜月过去选择守护三月七的开拓,你的影子,但凡成为了你的影子们,同样作出了选择。
你知道。
旅行阿冲,每一个阿冲,唯有在成为你之时,他们的故事才会向你展开。
——“可是,每一个我所认识的你,无一例外,都选择了……”不知多久以前的长夜月,尽管有所共鸣,是真正意义上的父女,可到底情况不同,她踌躇的心情依旧。
——灰扑扑的影子看上去有些狼狈,用长夜月的视角望去,没有令人惊奇的能力,也没有突出的气质,多少和你有些不同。
——他的故事不是很长,迎接倾盆的大雨、一脚重重地跳入雨水坑、极高的雪峰之顶、一跃而下的蹦极……
——最后,她注视着这双亮晶晶的圆眼睛,自由且安然,然后他开口了,“我不知道。”
——“显然,我和这个世界不一样。”影子摊手,“嗯……我只是觉得,不管是谁,总要有一个来处,或者……一个归处。”
——直到后面的语言,影子似乎才与你有些相似,岔着腰,昂首挺胸,然后大笑,“当然,你也有。”
——于是,她的来处是记忆,归处,变成了你。
——而你呢?
来处即归处。
长夜月很了解你,于是,她见到你时,不会说起那些漫长的过往。
——她将引领你归乡。
无何有乡,你清楚地知道,在这个虚数世界里,你的故乡并不存在。但是,如果一定有一个来处的话……
你与长夜月的感受刹那擦肩,错开,踏入了这片比虚构的世界,更加虚无的地方。
这时候,很难说你与影子之间有什么不同。
在翁法罗斯寻找姐姐的时候,你当然到过瑕蝶无数次都必将去往的古城,斯缇科西亚。
说起这个地方,还是因为在这片起初被称作[冥界]的死城,除了那刻夏,你还遇见过悬锋的王储,迈德漠斯。
每一次死亡,万敌都会从这里杀回生者的世界,一次又一次,救自己于生死之间,毫不厌倦。
其实你不怎么爱看万敌速通冥界的片段,只是他太过坚定,无数次死亡也没能否定他对世界的希望。
你问他,“你对每一次结局,都感到不满吗?”
万敌随手击飞漆黑的敌人,随口答道,“你会为一个普通的标点符号停下吗?”
是的,死亡,甚至连一个章节的结束都称不上。
这并非对于寿命短暂的不甘,而是在书写命运的过程中,抢笔的努力。
“那你是为了他人的期待而活?”你摇摇头,满脸拒绝。
“我只是拒绝所谓的命运。恕我直言,你的眼神很奇怪,好像见过我很多次。你也要告诉我,这是命运的一部分吗?”某次轮回的初见中,年轻的王储试图反客为主。
可惜,你没有在这时当主角证明自己的路边小怪。
“我不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大了解我,我只是想说,我没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温柔,是的,你将昔涟给你的评价也给了他。
事实上,你本以为,年轻的王储该是年轻气盛的,和白厄不一样,万敌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
所以,你顺理成章地,误以为他从前该认为,既然打败了死亡,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完成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