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辰晨与风
没等果戈里完全理解风精灵口中“自由”的真正含义,只见淡淡的天青色光芒自风精灵体内流转而出,如同最轻柔的丝绸,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了狱门疆。
原本轻松抛接着狱门疆的果戈里脸色一变,第一次流露出货真价实的惊讶,语气甚至带着些许难以置信:“这是……?”
他感觉到手中那古老咒物正在颤抖,似乎有一阵清风穿透了它的外壳,那风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某种凛然的杀机。
狱门疆表面那些诡谲的眼睛骤然亮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闪烁,仿佛正在承受某种超乎寻常的冲击。
下一秒,光芒达到顶峰,随即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狱门疆彻底黯淡下来,恢复了古朴平静的模样,静静地躺在果戈里手中。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但狱门疆散发出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里面“空”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几乎同时,如同法阵般的蓝色符文再次浮现在五条悟身上,但仅仅闪烁了一下,便骤然熄灭、消散无踪。
——普希金死亡,病毒解除。
直到尘埃落定,风精灵周身的微光已然散去,果戈里还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狱门疆,似乎一时没能从这匪夷所思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风精灵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看,问题解决了。现在,‘客房’已经打扫干净,可以迎接下一位‘客人’了哦。”
虚弱感彻底消散、力量重新回到体内的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捏着拳头上前一步。
“那么,你是选择乖乖把这个空盒子主动交出来,还是被我‘教育’一顿后再交出来?”
“欸——?”果戈里灵活地后跳一步,双手举起,夸张地作投降状,“就没有更有趣一点的第三种选择吗?比如猜谜或者玩个游戏来决定它的归属?”
尽管语气依旧如同表演戏剧般浮夸轻快,但他心下却微微一沉。
这个小家伙……难道真就是“夏油杰”再三提醒的、那个总在关键时刻搅局的“神秘存在”?
对于风精灵的存在,果戈里并非一无所知,但亲眼见证其手段还是第一次。
他之前就从“夏油杰”那里得知,咒术高专莫名其妙多了个不知底细的吉祥物,对方可能与那个“神秘存在”有关。虽然这一猜测缺乏直接证据,但风精灵和“神秘存在”之间确实存在共同点——神秘。
甚至连费奥多尔都对这两者知之甚少。在如此多关键信息缺失的情况下,他们显然不可能制定出万无一失的计划。
因此,这次牵连整个横滨、堪称声势浩大的行动,某种程度上只是试探性的开胃菜,其重要目标之一便是摸清风精灵和“神秘存在”的底细。
然而,尽管预料到这次行动不会一帆风顺,但这看似无解的死局被如此轻描淡写、近乎儿戏般转瞬打破,依旧让果戈里感到了实实在在的震惊。
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它所使用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弹幕和他拥有相同的困惑。
【???】
【发生了什么】
【温迪就这么把普希金给杀了?!】
【连五条悟都没办法隔着狱门疆杀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温迪的力量感觉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很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比起这个,我觉得更恐怖的是,他动手的时候还是那副可可爱爱的样子,结果说杀就杀了】
【这不是更加可爱了吗?】
【普希金又不是什么无辜的好人,说杀就杀了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更困惑的是,温迪之前不是一直独自待在武装侦探社吗?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也想问,看到温迪去找五条悟时,我还以为自己跳过了什么剧情,怎么就突然聊到病毒狱门疆普希金之类的】
【要不是因为看过之前任务者的直播,知道普希金和病毒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可能都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我是看了弹幕的解说才勉强搞清楚状况,结果刚意识到敌人布下了何等阴险的陷阱,还没来得及为温迪担忧,他就这么迅速地把死局破解掉了??】
【不仅如此,温迪还能帮五条悟缓解病毒发作,找到果戈里的位置……这是什么又能打又能奶又无所不知的存在啊,简直无敌了】
【你有这么超模的吉祥物进入横滨】
【明明这么强却热衷于当花瓶摸鱼吗?有意思,小东西,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现在怀疑敌人口中说的神秘存在其实也是指温迪,虽然并没有什么证据,但除了他以外好像也没有更可疑的人选】
【我都觉得之前弹幕有人猜测温迪是神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了】
【温迪现在其实仍然没有正面跟什么强敌对决过,只是展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建议别贷款太多强度,说不定可能只是机制怪,而不是数值怪】
【不会吧,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人嘴硬不肯承认温迪很强?】
【毕竟他大部分时间确实都在当花瓶摸鱼,偶尔露一手也不是跟什么强敌直接打起来,还有人心存怀疑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感觉有些人只是单纯无法接受自己被温迪忽悠得这么惨吧,一直以来都有不少人因为觉得温迪实力太弱而开喷,现在告诉他事实刚好相反,岂不是丢人丢大了吗?】
【对于这种人来说,除非温迪能直接正面打赢公司,否则他们恐怕还是能为自己找到理由开脱吧】
【公司在这个世界相当于是类似创世神的存在,打赢公司有点太难为人了啊,除非温迪真的也是什么神明】
【我还是觉得温迪不太可能是神明,倒不是不相信他的实力,只是没见过画风这么清奇的神明】
【我也】
【不管是不是神明,最好都还是别跟公司正面打起来,胜率实在太低了,我们现在盯着直播收集证据,不就是为了帮温迪避免这一点吗?】
【守护最好的温迪宝宝!】
【说起这个,之前看温迪给乱步发去的“推理谜题”,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能看到弹幕,知道我们打算做什么,在专门配合我们收集证据?】
【一直以来都没有任务者能看到弹幕,也有可能是温迪和我们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没错,这就是属于温迪和温迪厨的默契,我们是双向奔赴哒!】
……
弹幕逐渐跑偏的话题被风精灵接下来的话语打断。
“第三种选择,当然是有的。”它眨了眨眼睛,目光投向果戈里,“那就是——加入我们。”
“一直按部就班地表演别人写好的剧本,你不觉得……这样太不‘自由’了吗?”风精灵循循善诱道,“你难道不想给你的挚友,送上一份超乎他所有计算的、真正的‘惊喜’吗?”
闻言,果戈里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总是盈满戏谑的异色瞳中,难得流露出一种真切的兴趣和好奇。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这个提议击中了。
果戈里真心实意地将费奥多尔视为唯一的挚友,也正因如此,为了追求那极致而虚无缥缈的“自由”,他同样真心实意地渴望杀死挚友,打破这来自友情的束缚。
虽然他原本没有打算在此时动手,但眼前这完全脱离剧本的展开,这神秘莫测的小家伙带来的变数,似乎正是命运馈赠的最佳时机。
“……有趣的提议。”果戈里收起了夸张的表演,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探究,“你具体想怎么做?”
“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风精灵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点心,“我想请他也去亲身体验一下,普希金先生方才所住的‘客房’。”
“你想把陀思关进狱门疆?!”果戈里眼睛一亮,夸张地鼓起了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这简直太有意思了!但是——”
他笑容一收,声音虽然依旧兴奋,却带着冷静的评估:“容我提醒一下,算计陀思的难度,可比依靠武力强行封印五条先生还要高得多。即便我愿意配合,你们的成功率依然渺茫得可怜哦?”
“这就不劳果戈里先生费心了。”风精灵轻盈地在空中转了个圈,“你只需要为我们保守这个小秘密,然后……找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好爆米花可乐,安心看戏就行了。”
“呜哇!这还真是……相当诱人的邀请啊!”果戈里夸张地捂住心脏,仿佛被丘比特之箭射中,“虽然听得我非常心动,但是——”
他拖长了语调,随即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
“好吧、我确实也无法拒绝!这么有趣的剧目,我相信挚友一定会理解我这份想要看好戏的心情!那就全都交给你们了哦?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话音落下,他竟然真的毫不犹豫,随手就将那空空如也的狱门疆抛给了五条悟。
“哇哦。”五条悟接过狱门疆,掂量了一下,挑眉看向果戈里,“有你这样的‘挚友’,还真是那位陀思先生天大的‘福气’。”
他随后转向风精灵,询问道:“所以,温迪,下一步计划是?”
“放心,全部交给我就好。唔……可能还需要再找一位帮手。”风精灵飞落到五条悟摊开的掌心,抱住了比它身体还大的狱门疆,“你继续处理横滨各地的咒灵吧,我去找国木田他们。”
五条悟干脆地点头,没再多问:“行,那你加油,我也等着看好戏了。”
“哎呀,狱门疆也交出去了,那我现在岂不是彻底无事可做了?”果戈里状似苦恼地摊手,“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偷偷跟着散兵,看看他神神秘秘地要去干什么,那也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呢。”
五条悟瞥向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巧了,我也对散兵的去向很感兴趣。怎么样,要不咱俩临时搭个伙,顺路去找找他?”
“……虽然话说得漂亮,但五条先生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就近监视我,防止我中途变卦去给挚友报信吧?”果戈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小丑难得的诚实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变得兴致勃勃.起来:“能近距离观察最强咒术师如何工作,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那么,就暂时一起行动吧!只要您不介意我中途心血来潮,可能会做些无伤大雅的小小‘恶作剧’就好~”
五条悟笑容不变:“怎么会介意呢?正好,我也一向喜欢给别人带来‘惊喜’。”
“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仿佛找到同类般的“友善”笑容。
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风精灵眨了眨眼:“看来你们会相处得很融洽呢。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五条悟和果戈里都挥了挥手,朝它告别。随后,抱着狱门疆的风精灵,化作一道天青色流光,瞬间消失在浓雾深处。
*
当风精灵找到国木田独步一行人时,他们正在为不小心走散的两位同伴发愁。
“……该死!都这种时候了,港口黑手党的人居然还在内讧?莫名其妙攻击我们也就算了,敦和镜花怎么打着打着人就不见了?他们到底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国木田独步攥紧笔记本,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国木田先生,冷静点。”谷崎润一郎试图安抚,“敦君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吧,毕竟,芥川的仇恨明显锁定在他身上,镜花大概是因为担心敦君,所以追了过去。”
“都已经到骸塞底下了,还能出现这种意外,现在也不知道涩泽龙彦究竟是什么情况,刚刚出现的那条巨龙又是怎么回事……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国木田独步感到一阵焦头烂额。
“温迪!”唯一似乎在状况外的宫泽贤治率先发现了从雾中飞来的风精灵,高兴地喊道。
“温迪?你怎么来了?”看到风精灵以及它抱着的那个立方体,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那是……狱门疆?发生了什么?”
“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风精灵语气轻快,“不用担心涩泽龙彦了,敦、镜花和芥川会解决他。”
“但是,还有一个藏在更深处的幕后黑手需要处理。”它转向谷崎润一郎,“我需要谷崎的帮助,送对方去狱门疆里冷静一下。”
“哎?我吗?”谷崎润一郎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没错。”风精灵肯定道,“放心,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不需要战斗,只是运用异能力制造幻象,帮我暂时隐藏一下这个小东西。”
它将狱门疆放在谷崎润一郎的掌心,随后低声向他说明了待会具体要做的事情。
听完详细计划的谷崎润一郎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应该没问题。但是……真的能这么顺利吗?对方可是那个费奥多尔……”
风精灵眨了眨眼,语气笃定:“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运用异能力就好。”
它抬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骸塞顶端:“时间差不多了,敦那边的战斗应该接近尾声。我们该动身了,去会一会那位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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