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择桉
“不是，他太无聊了，无聊到跟着我们另外四个人乱转，他不喜欢打游戏，不喝酒，不抽烟，不喜欢rap，他就跟着我走了，然后每次他都嫌太阳太晒，到一边阴影的地方坐着。”说到这他顿了顿：“他英语也不好，之前演唱会上还能装一下，扔到全英文环境直接抓瞎。”
当然，他刚来的时候也抓瞎，因为有些本地人的口音非常严重，他要反应一下才能反应出来对方在说啥，偶尔反应一下也反应不出来，反正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哇，听不懂的话，那也太惨了。”钱清忍不住感叹：“那你们多久回来？”
“专辑录完？我们录了很多首歌，你知道的，下次回归任务很重。”
“是啊，按照宋杰他们的计划，任务确实非常重了，主要是过往没有先例。”
“美国这边考夫曼说会为我们争取宣传资源，但是这边也没有韩国那种典型的打歌舞台，只有电台，但是美国这边电台收听人数很多，好像有两个多亿，他们总共才三亿人。”
“电台？天，我们国家感觉电台都被淘汰了，我家就没人听这个。”
“嗯，我们国家互联网软件发展得比这边快很多，特别是娱乐业，当初宋杰他们之所以把我们签给ZOIA，一个原因我觉得就是电台资源吧，好像还没有韩语歌曲出现在美国电台里，但是ZOIA有这边第三大电台集团Regular Media的股份，总共有500多个电台。”
“所以你们算是嫁入了豪门？”
方嘉瑞笑了笑：“某种程度上，是这样的，现在搞音乐的话，背后没有强有力的资本公司助推，想被大众关注基本是非常难的事情，除非是那种非常牛的音乐天才。”
“你难道还不算音乐天才吗？”
“我哪里算？阿莉森·麦金托什才算是全球公认的音乐天才吧。”
十四岁就爆火的少女偶像，一首《Tower》直接让全世界都知道了她的名字，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和公司撕和闺蜜撕和经纪人撕和前男友撕，打官司打得人尽皆知，粉丝还没来得及开骂，她已经撕完了，就这样风风火火风风雨雨十三年，归来才二十七岁。
“阿莉森·麦金托什——”视频对面，钱清耳朵红了：“她是我喜欢七年的偶像，年初《Oh yeah》那张专真的太棒了，每一首歌都很好听，我做梦都希望去看她的演唱会！”顿了顿，他开始膨胀：“和阿莉比，老板你确实——”
“钱清——我说是我说。”
“好的好的，我闭嘴，但是阿莉真的太甜了，那么甜的长相那么辣的性格，还有非常有态度的歌曲，天哪，怎么会有人不爱她啊。”
“……”
“我买了她四张专辑，就是不同版本那种，老板，你知道吗？《Oh yeah》MV又破记录了，现在是最快突破亿万播放量的MV，而且在这之前的记录也是阿莉的MV保持的！”钱清的语速飞快：“我们阿莉真的超级厉害。”
“阿莉？”
“是中国粉丝给她的爱称啊，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甜吗？就和你的咖喱很咸一样。”
“……”
够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钱清居然还有喜欢的歌手，而且什么叫咖喱很咸啊。
方嘉瑞又问了几句，最终挂断了电话。看得出来，Player在美国的这些天，首尔非常热闹，无论是爱豆还是公司还是粉丝，都色彩纷呈，相比于那边，他们这边的气氛倒是过于寂寥了。
当然，他这个连续去广场待了几天却一无所获的弹琴的人似乎是最惨的。
这似乎是无谓的坚持。
不过也无所谓了。
第二天，方嘉瑞依旧准时出现在了小镇的广场上，而朴志贤也一如前几天一样，默默跟在他身后，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发呆。
他们并不常看论坛，不知道Nobody已经因为新团出道在论坛上大战了好几回合，偶尔开直播，粉丝也不会提自己吵架的事情，只有高居瓜榜之上的《Gun》能从另一个角度体现出，这场争吵究竟有多激烈。
Player过着一种近乎与世隔绝的日子，直到临近四月的前一天，最后一首歌录制完毕，考夫曼开始赶他们走了。
“按照Ron和Jack的安排，你们得去拍MV了，三个MV的录制，你们需要在半个月内完成，小伙子们，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达成的。”就这样，考夫曼把五个人送出了他的农场。
助理们开车来接五个人，他们即将去往拍摄地点。
临上车前，考夫曼问方嘉瑞：“你的街头演出计划怎么样？”
“完全失败。”方嘉瑞笑了笑，乐呵呵道：“或许是伟大的失败。”
很奇怪，哪怕最后没有得到多么好的结果，更甚至这个结果是完完全全失败的，但是他也没有沮丧的情绪。
“在广场上弹琴的日子很静谧，其实很舒服。”他对考夫曼这样说。
几个人最后拥抱了一下，便在考夫曼送别的手势下离开了。
第436章 奇怪
在农场的这段日子，成员们并没有过多交流。
他们的房间分散在农场房子的五个角落，各自距离都很远，考夫曼似乎是为了阻隔他们彼此之间的影响，所以这样安排了住宿。
他似乎一直在寻找每个人身上天生就有的东西，那就是个性，个性在他的认知里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事情，于是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成员们线下交流的时间变少了，线上也不怎么说话。除了上课和开会的时候，他们基本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生活。
事实上他们对在各自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直到此刻，坐在这辆越野车上，金元勋提起的时候，方嘉瑞才知道原来不只自己一个人在做无用功。
“我认识了非常多的rapper的经纪人，考夫曼给了我一个电话簿，让我按照电话一个个打过去，问经纪人他们的艺人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一首歌曲。”金元勋平铺直叙地说话，他发现另外四个人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一点关子都不卖：“结果当然可以猜到，他们都拒绝了我，认为我是个狂妄的不知名小子。”
罗靳民听得皱眉：“他居然这样要求你吗？你照做了？”
“嗯，我有好几个主题的灵感，手上也有几个适合的demo，其实我是想和他们合作的。”金元勋平静道：“主要是里面有我比较喜欢的几个rapper的经纪人，当然，我和他们的经纪人说我曾经很喜欢这几个艺人，然后他们的回答也是清一色的拒绝，并且希望我读完高中后再来谈合作的事情。”
“噗——”文在佑没憋住，笑了：“天，哥这算是骚扰别人吗？”
“寻求合作的话，应该不算。”朴志贤接话：“因为是站在艺人的角度，并不是无意义且无关的事情，但是对方不接受也是合理的，稍微有些名气的rapper都比较忙吧，所以被拒绝感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元勋哥和嘉瑞哥的遭遇——”
方嘉瑞瞥文在佑一眼。
文在佑丝毫不怵：“其实也不算什么，好吧，主要感觉你们两个好像都没有因为这个事情产生沮丧的情绪，也没有觉得挫败，所以这些事情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金元勋耸肩：“在佑说得对。”
因为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所以不会为一时的失败而感到悲伤。
方嘉瑞也耸肩：“失败又怎么样，只要成功一次，那失败也不作数了。”
而且人也不一定需要成功，快乐就好了。
“所以只有我和嘉瑞去做了这些奇怪的事情？你们并没有这样做是吗？”
“那也不是没有。”文在佑撇嘴：“你们没有发现我这一个月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在直播吗？从八点直播到十点，考夫曼说我喜欢游戏的话，可以和粉丝一起玩游戏，然后他就建议我每天进行游戏直播，说这样一定会吸引更多的粉丝来吸引我，这样我就不需要再上那些我不喜欢的不尊重我的综艺了。”顿了顿，他重重点头：“我觉得他说得很对，所以我照做了。”
“结果呢？”罗靳民好奇。
文在佑沉默一秒：“看我直播的人变少了，从第一天的几万人，到后来只剩下几百个。”
“你玩游戏的时候和粉丝聊天吗？”朴志贤问道。
文在佑摇摇头：“我直播了几天后，我的粉丝数量还比之前少了73个，我大概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难堪。
他当然明白，他是多聪明的人啊。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考夫曼想让他知道，粉丝喜欢的是作为爱豆的文在佑，而不是其他的任何，如果他失去了爱豆这个身份，他也会逐渐失去粉丝的喜欢。
可是作为爱豆的文在佑和他本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文在佑吗？粉丝爱他，难道爱的仅仅是在舞台上的他吗？或者说他个人的魅力，又或者别的什么，真的不值得他们停留吗？
他如实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下车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人来人往，风随风去，脱粉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问题要真的深入思考，那就可以扯到天南海北去了。
但是方嘉瑞现在不想说太多话，于是他只是道：“听着，文在佑，离别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只有一段，粉丝离开和其他任何人离开都是一样的事情。”
文在佑瘪嘴：“但是我之前有个每次都拍我的站姐，现在去拍Primme了，我刷到那个团粉丝拍的接上班视频，我一眼就看见了我的站姐，我因为这件事足足气了三天！”
“难怪你前几天上课的时候怪怪的。”罗靳民恍然大悟：“我说我和你说话你怎么别别扭扭的，我还以为我惹你生气了，原来是站姐跑路了。”
“没有跑路！她只是暂时性地喜欢上了别人，等我们回归，她还会回来！没有跑路！”
车里几个人没憋住，稀稀落落的笑声在车厢内回荡。
“所以我觉得我们真的该回归了，再不回归，后辈们就超越我们了。”
“够了，在佑越说越离谱了。”朴志贤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超越我们？有作品在，他们超越我们的难度很高的。而且粉丝这个事情，很正常啊，一些能改变的事情你可以非常努力，但是那种无法改变的事情，那就接受嘛。”
文在佑撅着嘴，不说话了。
……
“Nebula的粉丝为什么会和Primme的粉丝吵起来，Nobody都不去吵了，这两个团的粉丝居然吵起来了。”尹东德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一个是男团，一个是女团，怎么会吵起来呢？”
“说不定有推手，他们这样一吵，年初的流量就都聚焦到他们头上了，现在Nebula不过刚刚出道，就有品牌方递过来代言了，这运气可比Player好多了。”陆冬平淡道，作为从FV到SFT的老人，他自然是知道Player过往的崛起之路，出道的前半年，这个团几乎是无人问津的程度：“从年初开始蹭Player的热度，到现在4月，开始争今年的怪物新人的title，这一吵吵出了不小的知名度。”
尹东德看了看这几个月的数据，不得不承认陆冬是对的。
Nebula作为Player的直系师妹团，出生就受到各大媒体和网友们的关注。团队成员里倒也有几个较为有魅力的女孩，但是Nebula是七人团，七个人的人气分层并不明显，没有出现当初Player那样一压多的碾压现象。
大部分Nobody从刚开始的关注，到后来不给这个团眼神，也不过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GDE下周回归，冬啊，你觉得到时候《Gun》会回榜吗？”
“那不知道。”陆冬摇头：“我又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我和钱清打赌，他说可能瓜榜第三，我认为可能第二，我们赌了一顿炸鸡。”尹东德笑。
陆冬对炸鸡并不感兴趣：“说到钱清，他今天怎么不在？”
尹东德：“他去美国了，昨晚的飞机，和宋杰哥他们一起，也算是回归本职。”
“啧。”陆冬叹息：“本来还说分点活给他做呢。”
“放心，他在美国应该也不轻松。”
……
如尹东德所料，钱清在美国一点都不轻松，他和另外几个助理就像是剧组打杂的小工，每天跑上跑下，帮着拿各种各样的东西。
绷带、披风、奇怪的器具、一些奇奇怪怪的眼镜、绿幕道具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成员们穿得破破烂烂，像拾荒者一样出现在镜头面前，完全失去了爱豆的精致，取而代之是一种疲惫和粗野，虽然这种效果也有化妆师的作用，但确确实实和Player过往的风格差距太大了。
休息的时间，钱清蹭到方嘉瑞身边：“这次回归究竟是什么风格？”
“回归？”满身狼狈的某爱豆摇头：“这次算是在美国出道？应该不算回归，这张专也不在韩国打歌。”
《Epoch》那张专辑不算，毕竟是先出了韩语版才出了英语版，这次这张专辑，只有英文版。
“但是不是说之后有打歌舞台？”
“那是韩版专辑，是另外一张专辑，这次是同时发两张专辑。”
“哇——”钱清是真的讶异，他也算是入了Kpop这个行业，但他入行这么久，还没见过哪个团双回归的。
同时发两张专辑，那宣传资源怎么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