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择桉
另一个女生小跑着过来了，微微喘着气道：“哪呢？哪呢？”
先前的女生微微抬了抬下巴：“我斜对面。”
绿色帽子尴尬地挪动了一下，似乎想找个遮挡的东西，但是周围又并没有。
后来的女生装作在看货架上的镜框，往那个方向连着飘了好几眼，然后小声道：“看不到脸啊，啊，这个镜框好看，不管身材咋样，那肯定还得先看脸啊，啊，这个镜框也还不错！”
绿色帽子微微侧身，又咳了一声。
这时里面的验光房间忽然有了动静，人还未出现，声音便在了：“哥啊，我居然真的近视了，其实这段时间有感觉到近视，但没想到居然有到这种程度。”
文在佑大大剌剌地从里面走出来，正好和在货台边装模做样的两个女孩对上视线。
验光师还跟在他身后，也在说话：“在佑啊，你的眼睛的度数其实还好——”
他感知到店内的尴尬氛围，于是也停下了说话。
“是Zeon吗？”其中一个女生指着他，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那个绿色帽子：“那——”
方嘉瑞站了起来，把帽檐往上推了点，微微抬头，比了个“耶”。
他其实快憋不住笑了。
女生们手挽着手往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了看方嘉瑞，又看看文在佑。
其中一个女生微微张大嘴巴，手半捂着，像是语言系统暂时失灵：“我——你——他——你们——我——”
“卧槽！在佑和树哥啊啊啊啊啊！”
两个女生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你们——那——”
方嘉瑞安慰道：“可以说中文的，我能听懂。”
文在佑此刻已经走了过来，他瞪着一双眼睛，用的英文：“是Nobody吗？”
方嘉瑞：“对。”
“对！”“对！”
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大脑，其中一个女生道：“你们是来配眼镜的吗？你们近视了？不对不对，是在佑近视了。”
“对，他不好好爱护眼睛。”
另一个女生匆忙地在包里翻着东西，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本子，她红着眼睛，像是要哭了：“可以，可以要签名吗？笔——”
验光师小哥忙跑出来，递过来一只笔：“我这里有。”紧跟着他也摸出来一个本子，期冀地看着两个人：“我——”
两个人在几个本子上快速地签下名字。
女孩们絮絮叨叨的。
“怎么会戴绿色的帽子，我说这个帽子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在直播里戴过的那个，看起来颜色和直播里不太一样，我最开始居然没认出来……最近回了韩国那么多久会回国呢，家人都不问候吗，在美国怎么一待就待那么久……”
粉丝的情绪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委屈：“美国签证好难申请，莫名其妙就被拒了，那个签证官好奇怪，我觉得我回答的也没有太大问题但他就是给我拒了，我后来搜了下，她们说颜值越高越容易被拒绝。”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说笑了。
“以后肯定大部分时候还是在亚洲活动的。”
方嘉瑞朝文在佑伸手，他很自觉地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纸，然后塞给粉丝。
女孩接过，不客气地拆开直接用了，然后开始叭叭提要求。
“下一次演唱会港澳能不能多几场？”
“和仁宇哥说一下，应该可以，但是也要看场馆。”
“回去帮我骂崔仁宇。”
“好。”
需要配眼镜的女孩依依不舍地跟着验光师验光去了，另一个女孩亦步亦趋地在旁边跟着他们选镜框，然后在文在佑选定后，选了个同款不同色的。
方嘉瑞顺手把账都结了。
回去的路上，文在佑还在嘟囔：“真没想到会在眼镜店遇到粉丝，我上一次遇到粉丝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美国酒馆那次算吗？但那个老板也只是听过我们的歌而已，两边粉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美国的更像是歌迷——”
“你还比较上了。”
“啊，不算比较吧，只是感慨，毕竟每个地方粉丝的风格真的不一样呢。”说到这他话音一转：“不过都是一致地不怎么喜欢仁宇哥呢，我之前签售的时候，有个粉丝就和我说仁宇哥很讨厌……”
“回公司是这个方向吗？”
“好像……不是，我们走反了。”
第473章 后辈与《Who cares？》
方嘉瑞和文在佑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一群打算坐电梯上楼的后辈。
门打开的时候他们看见他们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个个慌乱地鞠躬和他们问好。
一群少年男女，大概十多岁的样子，神情稚嫩青涩。
两个人脚步轻快地越过后辈们走了，等走到餐厅，看不见那群孩子的身影时，文在佑才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哥知道吗？这批孩子里有一个据说是照着你的样子在中国大陆找的，就刚刚站在最后面的男孩子，好像叫什么胜哲——”
“最后面的男孩——”方嘉瑞短暂地回忆了一下：“没什么印象。”
“那当然，孔志泰认为他会是下一个你，现在把他看作珍宝一样爱护着。”
“我们很像吗？”
“刚刚那一眼的话，我觉得你们长得不像，那孩子才十七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年底的时候推出他的X计划，但是那孩子很明显实力不够，他现在的实力，和哥五年前的时候差不多，据说也有一定的创作才能和歌舞方面的天赋，孔志泰在前些天的会议上说想将这个人作为X计划的核心，被公司所有高层集体反对了。”
方嘉瑞耸耸肩。
“哥啊，你没有危机感吗？”
“我能有什么危机感？”
“要我能有哥这样的心态就好了。”
“又没有找一个和你很像的。”
“那不是有一个性格感觉和我很像的吗？和那个胜哲一批的，也是美籍的，还是个rapper，我都不知道孔志泰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再造一个Player吗？”
“啧。”
“哥真就不觉得不舒服吗？找和我们相像的人，抢走我们的粉丝，甚至可能会利用我们来帮他们宣传，感觉这个团生来就比我们的路要好走得多。”他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
那些年经历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年岁渐长，才觉得住在办公室改造的宿舍里是一件奇葩的事情，现在这些还没出道的孩子有专属的宿舍区，没出道的时候就有曝光，就有记者跟拍报道，还有等着接生的粉丝。
他们那会儿可什么都没有。
“二代的前辈们还有住地下室的，还有做咖啡店店员打工的，时代不一样了，大家的路都不一样，你怎么还和未知未来的后辈们比？”
要说成名之路，他们能走出来已经很幸运了。在不懂事的时候处于迷茫又未知的境地，到现在也有了个好的结果——
“我只是觉得他们未来的路看起来好像很容易。”
“每个团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们能不能出道还是两说，在佑的心怎么感觉变小了？”
“哪里变小了，我的心大大的！”
……
楼上的练习生区域，男孩女孩们各自回了自己的练习室，口中也在讨论着。
“森泽啊，刚刚那个好像就是Gari前辈和Zeon前辈呢，他们看起来好有气势。”黑发的男孩李灿基跟在于森泽身边，蹭得很近：“你说我们以后可以变得像他们那样有名气吗？”
“不知道。”于森泽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这是公司逼他穿的衣服，据说是这样穿更有Gari前辈的气质，但是他一点不喜欢这样的穿着，他喜欢花花绿绿的颜色，他喜欢骷髅衫和潮牌。
他不会创作，也不想学，但是公司逼他学，还给他报了很多种乐器的课，全记在账上，以后要还。
他也不喜欢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但公司让他少说话，他话说多了，他们还要克扣给他的生活费。
太难受了，这样被逼得活成另一个样子，想他家里也不缺钱，他长得也还行，为什么要在SFT受这样的苦。
“为什么要成为他们？你这么喜欢做别人的替身吗？”于森泽记恨地想，等他成功出道，他就不装了：“只知道模仿别人的人不会有多有名的，还会被骂，你那么喜欢被别人骂吗？”
李灿基没想到他会爆发出这么强的攻击性，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道：“但是公司是这样安排的。”
这是他们能够最快出名的办法。
而且于森泽有这条路，公司这么看重，几乎可以肯定是出道组的成员，而现在还有不到五个月时间，他都不知道能不能被公司看见。
其实他觉得于森泽和Gari前辈也不算很像，只是他们的气质类似，都是清冷系的，但Gari前辈冷得不像在人间能见到的帅气，于森泽却还是能见到的；Gari前辈的五官恰恰好，于森泽却要钝一点，第一眼的冲击力也不一样。
先前看照片的时候差距似乎还不是很大，但是刚刚离得没多远——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差别。
声乐导师说，Gari前辈在练习生时期就是能把蚂蚁帅死的美貌了。
“是，公司是这样安排的。”于森泽沉下眉眼，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里：“灿基哥还是更努力一点，争取进出道组吧，时间已经没多久了。”
李灿基叹了口气，沉默地点头。
……
《Who cares？》和《There》虽然同属一张专辑，歌曲风格却完全不同。《There》是略显忧伤的慢歌神曲，《Who cares？》却节奏较快，Hiphop风格融入了R&B元素，加入吉他、鼓点和合成器音效，听起来有些跳跃的缠绵感，相较于《There》的感伤，《Who cares？》更多的是潇洒和“我不要了”的潜台词，所以整首歌听起来有种别样的爽感。
与《There》略显灰暗色调的MV不同，《Who cares？》是黄色调的MV。
轻轻巧巧的合成器音效混合着古典吉他的乐声，像是用一条锁链牵着听者的手腕，将他拉进了这首歌，从下而上的镜头拍摄，像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这里不知道是谁的房间，东西略显杂乱地堆放在床和床边沙发上，到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越过地上乱丢的玩偶和衣服，终于靠近了沙发，一个人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他的头并不枕在沙发扶手上，可能因为身体太长，他的头半吊在酒红色的沙发外，正展开一封信在读，信纸过长，遮挡住他的面孔。
强节奏的鼓点声响起，那张信纸被随意地甩掉，强冲击力的眉眼出现在画面里时，似乎连镜头都为他愣住了。
[你写的信吗？原来会写信啊。]
[那原来为什么会不辞而别？]
画面切换，倒在沙发上的男孩拉开柜门，一叠信像是流水一样踊跃而出，镜头像是藏在柜子里的小偷，贪婪地领略他的容颜。
慵懒的眉，随意的眼，微哂的唇，漫不经心的神情，像是这一柜子信不是他写的一样。
[你总是不会低头，把我弄得像小丑。]
[好玩吧。]
柜门合上，漆黑里，金元勋的眉眼出现，带着那股气势和不容置疑，突兀地出现在镜头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快速而又极有压迫感的rap，带着质问的口吻，流畅地进入了听众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