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笼壳子
受戒仪式择日,无相被方丈婉转送客,度牒一时暂压。
而大难不死的幸运国君惊魂未定,怒视旁边救驾不利的老登,这就是你说的国宝?险些害得孤王断了只手。
国师努力挽尊:“仙人谕旨就是如此,陛下,天心难测啊。况且…况且有这九世善人在场,又如何会让陛下有事,陛下福泽深厚,只是虚惊一场,如今业已否极泰来了。”
这么一听好像也有点道理。在见到无相的那一刻,国君就没考虑过责怪祂,反而一整个被祂天女般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
吊桥效应加上色迷心窍,国君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是:
我是国君,国家危难之际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跟我回宫吧,我封你为爱妃。
开玩笑,爱妃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国君表示他不忍心明珠暗投,所以决定:那个度牒,不许盖章了。
祀部司的官员面面相觑。
虽然说平时祀部司发放度牒这事儿尊贵的国君也没过问过,但人治社会嘛,当然以陛下作为唯一的灵活底线。
陛下不许,那就是真的不行,哪怕是出家的僧道,陛下一句话,也得从十方丛林和子孙庙里回来服从管理。
何况拒绝无相的理由都是现成的,私自豢养妖物嘛。
什么,你说镇压?有什么证据呢?不多做追究已经是看在你佛缘深厚、网开一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个写法能不能接受,这两部故事性占主体,分不出太多精力写拍摄手法,就只能挑几个场景打个样,然后主要写剧情这样子。难怪大家很少写导演视角的电影文,写了也很多是文抄,确实很难通过文字描绘感受到作品爽点吧。[小丑]
[1]菩萨身:菩萨的法身是没有男女之分的,菩萨身大致理解为就是这个人虽然还是肉体凡胎但已经具备法身前置条件了,也已经脱离了单纯性别的桎梏。当然这个善人转世凡胎菩萨身的设定源自《神州III天罪》的如月影。
[2]祀部司:源自唐代宗教管理机构祠部司,唐代宗教方面主要是两个,一个这一个崇玄司,反正架空小电影就合并一下,免得累赘。
第53章 《菩萨行》(四)
抹杀掉无相当一名合法出家人的理想, 只是国君追逐天女微不足道的一环。
在经过一系列折断你羽翼、毁坏你天堂、哪怕你非男非女也得满足陛下的收集癖的奇怪操作后,陛下之爱日隆,陛下之心愈坚。
具体的情节对话写出来, 那大概就是“滋儿哇滋儿哇滋儿哇”……
电影在此处故意用一种诙谐风趣的手法去刻画这段荒唐的情节,所以看着甚至有些妙趣,但实际上,无相在短时间内遭受了连番挫折和碰壁。
纵然这些“规则内”的限制就像皇帝的金扁担,都是一厢情愿,并不能带给无相什么真正的困扰。却也毕竟令人失望,观众席上的笑声中隐约透出一些迟疑。
无相面对这种种挫折的反应相当平淡,甚至还不如蛇妖义愤填膺;在走投无路后,甚至还真考虑起接受国君的邀请。
祂想到了一路走来看到的各种民生凋敝、满目荒凉。个人之力如此微小, 那么, 如果能够劝导国君改过从善, 是否能救济世间更多的人?
不是,你来真的?
观众来不及反应之前,蛇妖先一步生气了。
前脚说自己要一心出家,情情爱爱只会影响修行的速度;后脚居然就在考虑成为一名凡夫俗子的后宫?!
说好的无心男女之事呢?
哪怕你有个所谓的大义之名也不行!
当然, 蛇妖比较清纯, 不会像某些被发卡的男频作者一样, 马上快进到对方是贪慕荣华富贵云云,但它多少也陷入了迷惑中。
“他为什么要骗我?”
“那个昏君除了是人,哪点比我好?”
“我能为他变女人,昏君也能?”
百思不得骑姐,蛇妖放弃思考, 选择直接质问无相。
巧了, 无相也想问问它怎么想的: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动祂的封印, 差点害死了人知不知道?
一人一妖没谈拢,甚至直接打起来。
一番天雷勾地火,无相也不知道是心软还是有顾忌,居然和小小蛇妖打了十个来回,最后还能不欢而散。
属于是放海了。
但蛇妖不觉得,反而认为自己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气得呜呜呀呀发了阵邪火;扭头却意外看见白天还在抽象追爱的昏君,晚上却依然流连花丛夜夜笙歌。
蛇妖恶向胆边生,打不过无相,我还整不了你?
一小串让昏君灰头土脸的情节过后,怒发冲冠的昏君看到蛇妖真容,立刻色令智昏,喊着美人美人地就过来了。
蛇妖:?
虽然蛇妖觉得人类很抽象,但不妨碍蛇妖忽然思路打开:
“无相觉得昏君还有可挽回,那我就偏不让他如意!”
于是,等无相来到王宫,就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装蛇妖一脸妖妃地贴在国君怀里,冲自己抛了个亮晶晶的媚眼。
哦,她别出心裁地在眼角上贴了水精和珍珠粉,是特意问昏君讨的。
无相:……
这边国君还乐呵呵地跟祂介绍同事,要他们好好相处,效仿娥皇女英共事一夫。
哎呀呀,孤王可享齐人之福啦。
从开场起,影院里的哄笑便陆陆续续,不曾停歇,虽然中间无相受戒碰壁的时候稍一低落,但总体都是轻松诙谐;直到此刻,终于达到一个小高潮。
这个构图实在抽象:做着春秋大梦的国君,一边是清圣的天女,一边是妩媚的妖女。
嗯,除了在场也可能是左右为男外,怎么不失为一种理想世界呢?
到此为止,《菩萨行》的电影整体观感已经大体分明。
不像纯正的搞笑喜剧片,能让人心肝脾肺如同陷入层层叠浪般推上欢乐的巅峰;而是一种轻松、断续又连绵的幽默,佐以一点夸张的荒谬感,配合煞有介事的讽刺,让不同人在不同时刻被搔到痒处,会心一笑。
这其中又间杂诸多信手拈来的小段子,为整体荒诞的剧情发展提供细节的支撑。
比如一段无相去祀部司注册登记,司吏也是位受过戒的法师,一脸亲和地问:“ 佛友受何方宝刹清供?”
“无名寺庙。”
司吏笑容一敛:“居士在家时可是本地人士?”
“来自外地,这是我的临时度牒。”
司吏啧了声,低下头从旁边丢给无相一个号码牌,让他去外头排队。
无相正要出门,又听司吏问:“对了,你如今寄宿的丛林,寺中最高塔楼有几层?”
“九层。”
司吏直起身:“哦,那居士请将文书递给贫僧,明日来拿批函。居士近日宿在哪房客堂?”
“这倒没有,寺中戒律院有空房,我宿在那院中。”
司吏点点头站起身,主动弯腰打开隔板,取过无相文书拿在手中:“既如此也不必多跑一趟,在此地稍待片刻。这文书上是戒律长老给佛友写的批言?”
“那倒不是,戒律院首座暂缺,寺中方丈在我师父的评语后加了几句。”
司吏啊了一声,连忙将手中文书双手托起:“原来是月明师伯祖亲笔,佛友不必再等,随我进里屋。过两日就有一批入籍受戒,佛友可到时一同进行。”[1]
司吏一段五变,前踞后恭的滑稽模样,让观众们看得忍俊不禁。
再比如蛇妖初入宫闱不识好歹,被先前的宠妃娘娘一顿挑肥拣瘦:
“嗯,虽说是乡野村姑,身份倒算得上干净,不曾抛头露面。家中无人供养,也无人养你;没有父母兄弟,也无亲朋好友;想来是个命硬的,将来真没了也无人牵挂。样子老老实实,有些粗蠢,虽然如此,倒也有几分凄楚的动人之处。[2]”
“罢了,山珍海味吃久了,难免就想吃些粗茶淡饭,由陛下去好了。 ”
“小妹妹,你自己去后面挑间屋子呆着玩吧,不过这宫里没什么乐子啊。”
宠妃的扮演者是高文心来客串。
作为前大众女神,高文心年轻时扮演的多是圣女、龙女之类的清纯玉|女。如今年龄为她增添成熟的风情,方可以着意让她浓妆艳抹,打扮得像朵开到极致而有些靡丽的富贵花。甫一出场,就令许多人眼前一亮。
朕的童年又杀回来啦!
慵懒的宠妃,情绪被掩在色彩对比极重的妆容之后,宛然一副美艳的壁画,与一脸清纯但自带三分妖气的蛇妖,光是站在一起就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懒懒散散的宠妃一脸漫不经心,全然不知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头能把自己一口一个的剧毒蛇妖,还在对着它评头论足;
偏偏蛇妖也不谙世事,对她的指指点点不以为意,还在乖乖点头,场面简直倒反天罡,看的人忍俊不禁。
无相被国君剥夺了获得合法度牒的希望,此行下山的主要原因已经失败。但祂在下山历练的这段时间,也有了新的愿望,于是怀抱着能改变对方,来改变世界的想法进宫。
国君对这位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神女很热衷了一段时间,虽然每次无相的劝谏都被他找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推脱,但他始终自认自己获得了极大的精神疗愈,去哪儿都要无相陪着。
无相始终不肯接受封妃,只肯在宫中单独辟观清修,这点令人失望。
而蛇妖,虽是为了破坏无相的目标才去接近国君,但相处之后却发现这个年轻的君主好像……
还挺有趣的。
爱说,爱笑,喜欢玩闹,自己要什么他都给,两个人马上臭味相投。
若说一开始国君只是贪图美色,那很快就是被蛇妖的活泼贪玩给吸引。
所以哪怕竹叶青学着狐狸精搔首弄姿的模样实在半桶水晃荡,但也凭那几分的凄楚动人,火速成了后宫卷王。短短时间便成了国君的心头肉,晋升速度令人瞠目,转眼宠妃都得绿着脸喊她姐姐。
国君最喜欢的,就是拉着爱妃和神女一起玩。
蛇妖一朝得志,就对无相各种扯头,公开发表拉踩宣言,明目张胆对无相下绊子。但国君对这种争风吃醋打打嘴仗的环节却很享受。
“那,我和无相掉进水里,陛下先救哪一个?”
“什么,如此十万火急?护驾!护驾!”
“……”
当然陛下也有高情商时刻,比如拉着蛇妖的小手欲成其好事,就会深情款款地说:“青青,你是知道孤王的,孤王可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呀。”
蛇妖哼哼撒娇:“可是你还把无相啊、王妃娘娘他们都放在心尖尖上呢。”
“哎呀,孤王坐拥四海,自然心怀广大。”
一时间,陛下沉迷女色,整日清谈玩闹,不理朝政的谣言都有了。
蛇妖不懂好坏,看到无相黑脸,还为自己成功气到祂而得意洋洋。每次成功就偷溜去无相清修的宫庙中找祂,“你看到啦,这昏君根本没救”,“他嘴上说爱你,但实际上爱的是他自己”。
上一篇:我爹汉高祖
下一篇:AAA咒术界酒厂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