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北宋当权臣 第456章

作者:醉酒花间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基建 轻松 无C P向

门口的冲突出现了又好像没出现,大宋使臣雄赳赳气昂昂进入宫殿,接下来的流程没人捣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吊唁完毕。

正事儿结束,按理说使节团可以撤了,但是却又有辽国官员过来请他们去偏殿,说是他们的皇帝陛下要接见宋地来的使臣。

苏颂皮笑肉不笑,“朝堂觐见之事应在明日,还请大人转告贵国陛下,明日下官再率使团前来觐见。”

按照规矩,使节团觐见皇帝要在皇宫正殿,今天直接去偏殿见完明天还见不见了?

不是说契丹人光明磊落不爱耍小心思吗?这是干什么?

回神回神,走人。

苏大人冷酷无情的带着使节团离开皇宫,留下传话的辽国官员面面相觑。

苏景殊搓搓胳膊,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大人今天如此不给辽帝面子,明日见面会不会不好收场?”

瞧瞧瞧瞧,这就是把仁宗皇帝当亲爹孝敬的辽国皇帝,真要把仁宗皇帝当亲爹会这么折腾?

自诩文化人的辽帝玩起心眼子也没比别人少,刻板印象要不得。

“是辽帝先不给我们面子,这种事情不能让步。”苏颂扫了眼周围一圈毫无惧意的年轻人,心中感慨真是有国力才有胆量,“使臣出门在外代表着大宋,平时忍一忍让一让也就算了,大事之上绝对不能退让。”

契丹人现在鸡贼的很,无时无刻不想着挖坑,但凡他们今日退让,辽帝身边的史官立刻就能把事情写到书里大肆宣扬。

为辽国效力的汉人不在少数,契丹人不懂怎么写史书他们懂得很。

都是第一次来辽国的年轻官员们:!!!

呔!怎么那么缺德?

苏大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出门在外不能掉以轻心,凡事多想想会不会有诈,契丹人催得紧又来不及细想的事情统统拒绝,反正他们现在不敢打杀大宋使臣。”

年轻人一个个两眼放光,“没事没事,他们敢打杀也没关系。”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

“胡无人,汉道昌。”

“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诗词接龙很好玩,李白的诗放到这里不要太应景。

“都消停点儿。”苏颂笑骂道,“你们留在这儿是青史留名了,我回去怎么和官家交代?”

苏大人带着小年轻们离开皇宫,走到大街上明显放松许多,“听闻辽帝以白银千两铸佛像供奉于开泰寺,还在佛像后辈刻下‘愿后世生中国’几个字,明日朝见肯定还会发难,你们都放机灵点儿,别见了辽帝就两眼发懵。”

苏景殊乐呵呵回道,“大人放心,我们都不是秦舞阳。”

“我们都不是秦舞阳,辽帝也不是秦始皇。”旁边的礼部官员嫌弃道,“还秦始皇,可把他美死了。”

“千两白银算什么,咱大宋铸佛像都是用黄金。”另一人吐槽道,“契丹人就是想鸠占鹊巢。”

先可着劲儿往华夏正统上靠,然后再悄悄的改写史书将华夏据为己有。

呸,不要脸。

旁边没有辽国官员,年轻人们说出来的话更加放肆。

苏景殊摸摸脖子,心道五百卫兵确实不太够,感觉脖子凉凉的。

……

大宋使节团不留情面的离开皇宫,高丽使节团嗅到危险的气息也脚底抹油溜的迅速,只留辽国君臣在宫里越想越气。

耶律洪基当上皇帝后就没过过没有烦心事儿的日子,每次他打猎打的正尽兴都会有烦心事儿找上门,也不知道世上哪儿有那么多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

他都当皇帝了,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的享受生活?

旁边,他的亲弟弟大辽的宋国王耶律和鲁斡神色沉重,宋人越来越嚣张,局面对大辽非常不利。

耶律和鲁斡对面,新上任的南府宰相杜公谓拱手道,“陛下,宋使如此轻慢,可见根本不将我大辽放在眼里。”

耶律洪基磨了磨牙,“你们说怎么办?”

此话一出,殿中又安静了下来。

他们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宋人还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么跳?

杜公谓无声叹气,莫名有种明天也不好收场的感觉。

……

大宋使节团回到驿馆,苏颂没有让他们自由行动,而是将人召集到客厅讲解情况。

来的路上不知道辽帝身边具体有哪些官,只和这群小年轻说了几个显眼的宗室重臣,来到之后发现南府宰相又换了人,那就再讲一遍。

辽朝实行南北面官制,北面官以契丹原有官制为基础,南面官即汉制的变通,衙门机构官职名称和大宋差不多。

南府宰相名为“南府”,实际上却是北面系统的官,最初这个职位由皇族四帐成员担任,主要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军国大事,地位相当重要。

近些年也有国舅族及汉人担任此职,但是不多,南府宰相在皇帝不在的时候就相当于南面的土皇帝,这种重要的职位除了宗室其他人皇帝也不放心。

杜公谓能以汉人的身份当上南府宰相,可见手段有多高明。

使节团中,有人幽幽开口,“下官不知道杜公谓的手段有多高明,下官只知道杜公谓他爹不是个人。”

苏颂无奈道,“暂且不说私仇。”

苏景殊往旁边瞅了一眼,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说话的官员叫刘琢,在翰林院当差,他爹是仁宗朝的宰相刘沆,和杜公谓他爹杜防确实有点私仇。

杜防是辽国进士出身,中进士后担任辽帝的起居郎,旁人是伴君如伴虎,杜大人才华出众还懂得怎么给老虎顺毛,没几年就一路高升成为辽帝的心腹重臣。

桀犬吠尧各为其主,杜防对辽国可谓是全心全意,不是契丹人胜似契丹人,几次出使大宋都铆足了劲儿打压大宋抬高辽国的地位,所以在大宋名声非常不好。

身为辽臣为辽国谋利很正常,不过刘琢骂他不是因为他在出使大宋的时候不安分,而是他爹刘相公出使辽国的时候在杜防身上吃了大亏。

庆历元年,当时身为知制诰的刘沆刘相公和崇仪副使王整一同被任命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前来辽朝为当时的萧太后祝寿,辽兴宗派杜防为接伴使接待。

契丹人爱喝酒,酒场上也爱劝酒,出使他国或者接待别国使臣时经常借口醉酒闹事儿,杜防是辽国汉人,酒量也和契丹人一样千杯不倒。

接伴使在涿州驿馆招待大宋使臣,每次吃饭杜防都去劝酒,大宋的读书人喝酒都是小酌,很少有嗜酒如命之辈,也喝不来辽国的烈酒,本来刘沆就不胜酒力酒量很小,更受不了杜防日复一日的灌。

之后在宴席上,杜防故意戏弄人,一边喝一边说,“有酒如渑,绾行人而不住。”

刘相公正统读书人出身,文字游戏在他这里不是事儿,当即回道,“在北有笛,吹出塞以何妨。”

杜防以渑与绳谐音戏弄刘相公,刘相公以笛与狄对应。

文采比不过,杜防便放弃玩文字游戏继续拼命劝酒,清醒的宋使文采斐然,醉酒之后总该失言了吧?

一杯、一杯、一大杯……

一碗、一碗、一大碗……

一碗又一碗的灌下去刘相公终于怒了,也可能是喝多了理智掉线,在又一碗酒端到手边时拍桌而起指着杜防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本来就不会喝酒,这人干什么非得强迫他喝?

喝喝喝就知道喝,不知道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吗?

身为汉人不说多学学汉家礼仪,反而和契丹人一样恋酒贪色,百年后到地底下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还喝!还喝!不喝了!

杜防等的就是他酒后失态,当即用劝酒是感情好之类的场面话来遮掩。

据知情人士透露,乍一听是解释,仔细一琢磨就能听出来老杜是火上浇油。

结果就是他越说刘相公越气,越气骂的越狠。

读书人平时不怎么骂人,骂起人来也是真吓人,不吐脏字儿就新仇旧恨连人带国都骂个底儿朝天。

同行的其他使臣也被灌的站不起来,连拦都没法拦。

意料之中,酒席不欢而散。

当时的大宋朝堂和如今完全是两个氛围,事情传回京城,朝堂上下生怕因此得罪辽国,又觉得刘相公酒后失态是丢了他们大宋的颜面,一个个提起那事儿都觉得是天大的丑闻。

先把人逼疯,然后指指点点说他是疯子,刘相公当时面对的就是这么个局面。

仁宗皇帝对待辽国的态度基本上没有变过,刘相公回京后就被贬出京城,之后还是因为镇压瑶民叛乱有功才又慢慢回到权力中心。

更气人的是,这边仁宗皇帝把刘相公贬出了京城,那边辽国立刻就给杜防升了官,不到一年就让他干到了南府宰相。

啪啪打脸!

如今杜防的儿子和老子一样年纪轻轻就干到辽国的南府宰相,刘琢心里有火也很正常。

小刘大人心里当然有火。

杜公谓的爹踩着他爹一路干到南府宰相,虽然他爹后来凭本事重回朝堂并官拜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成为宰相,但是不代表以前的仇就不存在了。

如今杜公谓也当上了南府宰相,他离政事堂却还远的很,这岂不是说他家不如杜家?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不管了,他可以进不了政事堂,但是他可以想法子能把杜公谓拉下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要父债子偿!!

第272章

*

苏颂本来只想简单介绍一下辽国朝堂上的情况,毕竟他知道的也不多,想详细介绍也介绍不出来。

顾及使节团某个和当今辽国南府宰相有私仇的团员,说完大致情况后又多提了几句不知道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当年杜防踩着他们刘相公平步青云,不到一年就做到了南府宰相的位置,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儿子杜公谓就是那一年出生的。

当时皇帝是辽兴宗耶律宗真,耶律宗真大概想着越抬举杜防就越能让大宋没面子,在杜公谓满月时还特意去他家祝贺并赐名“王门奴”。

契丹人信佛,“观音”“菩萨”“奴”之类的字眼儿放在名字里意味着高贵荣耀与众不同,辽帝如此给面子可把杜防给高兴坏了,之后更是为辽国抛头颅洒热血干什么都不带怕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杜防升官升的太快,那些和他干差不多的活儿升迁却没他快的官员自然心生不满。

杜防最经常干的是什么活儿?出使他国。

和他干差不多活儿的官员干的是什么?也是出使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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