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北宋当权臣 第482章

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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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没有过路凭证的人进城这种事情在大宋可大可小，他们商业发达，各城流动人口也多，连京城对民众的进出都很宽松，其他地方查验路引过所也不会太严格。

但是那种宽松仅限部分地区，边关不在宽松的范围内。

不管戒不戒严，边州都不能出现不盘查就放人进城的情况。

放进来的是汉人还能辩解说一时不慎，放进来九个一眼看上去就不是汉人的女真人怎么解释？

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负责看守城门的门丞门检听面白如纸，已经能看到他们被发配去做苦力的悲惨将来。

城门来来往往出入的人很多，他们有时候的确会收点钱给人行方便，但是那都是在确定对方不会惹事的情况下才会干的事情。

商队急着进出城，富家子弟不想排队，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儿。

早知道知道会混进来足足九个没有路引的女真人，给他们十条命他们也不敢轻易放人啊。

现在是苏大人将事情点了出来，要是没有苏大人，那些女真人再在城里闹出乱子，他们真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门丞门检担不起这个责，但是事已至此狡辩也没用，只能战战兢兢听训。

别的事情能找理由狡辩，这事儿连狡辩都没得狡辩。

变脸的不只门丞门检，还有知州通判。

守城门的小官只担心放进来不该放的人会不会让他们身陷囹圄，他们身为一州的主官想的更多。

现在是女真人没想闹事，若是混进来一队辽国奸细想要和外面的辽军里应外合，他们得牺牲多少将士的性命才能堵上这个口子？

这事儿乍一看不起眼，细细一想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京城人口上百万混进去几个不怀好意的敌人没什么，只要不是混进去成百上千人就掀不起什么水花。

雄州整个州加起来才十余万百姓，还是汉人和各族混居，稍有不慎就会被敌国的细作渗透进来，混进来十来个人就足以煽动百姓惹出大乱。

他们雄州一直是边州中最稳妥最让朝廷放心的，结果可好，不出事儿是不出事儿，一出事儿就是大事儿。

知州老爷子捂着胸口，刚才还颤巍巍的好像随时能倒下，现在杀气腾腾能直接拎上刀往外冲。

老将就是老将，宁肯装出年老体虚的样子也不想听文臣废话，发现文臣说的不是废话，眨眼间又恢复成老当益壮的样子。

苏景殊：……

苏景殊没功夫和他们耍小心思，他只需要雄州的军政长官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之后的事情自有雄州官员去管。

门丞门检肯定是保不住官位，还有那些平时爱收钱给人行方便的城门卫兵，州衙要彻查的话也都躲不掉。

守城一般是厢军的活儿，以前厢军待遇不好他们想办法搞钱也就算了，如今朝廷已经全面改善禁军厢军的待遇，再偷偷摸摸赚见不得人的钱定严惩不贷。

雄州能出现这种问题其他州也可能出现，战事正紧，沿边州县都得打起精神，别敌人到家门口了还觉得人家是来做客的。

知州通判带上门丞门检蔫头耸脑离开，走之前再三保证今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事情传到官家耳朵里他们肯定要吃挂落，趁苏大人还在雄州赶紧亡羊补牢，要是被点出来后州衙还没反应，他们的官儿也当到头儿了。

别的地方或许能糊弄过去，雄州这种边州要地谁都不敢糊弄。

冯老爷子本以为能在雄州让他的官场生涯圆满结束，得知朝廷要和辽国开战的时候还激动的对着舆图研究了好几天，如果契丹兵马直奔雄州而来，他也不是不能再上马征战，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到辽国大军越境乱子就先找了上来。

事到如今不求能风风光光的致仕归乡，能安稳度过这三年都是万幸。

能以武将的身份当上知州的都不是简单人，冯行己驰骋官场几十年，猛不丁在不起眼的地方栽了跟头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雄州的大小官员都得心惊胆战的当差。

雄州上下飞来横祸，苏景殊也没好哪儿去，送走知州通判便去书房写奏疏。

放完颜家众人在雄州太危险，必须赶紧将人弄去京城，在人过去之前得让官家有点准备。

忽悠人是个技术活儿，完颜乌雅束和完颜撒改年纪小好哄，完颜欢都可不好糊弄。

苏景殊迅速写好信并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这才有功夫去看完颜家几个人的状况。

只带几个人就敢堂而皇之混入大宋境内，胆子也真够大的。

院子里头，杨文广看他神色恢复如常松了口气，“苏大人，这里。”

他刚出去瞅了一眼，看到雄州知州和雄州通判都垂头丧气的出去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他们现在用的是雄州的州衙，苏大人把知州和通判骂的连州衙都不敢待，可见刚才有多吓人。

还好他刚才没往前凑，不然肯定连他一起骂。

杨将军从台阶上站起来，也不敢打听刚才屋里发生了什么，他准备等狄王爷出来问到的时候顺便听几句。

苏景殊深吸一口气，争取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吓人。

他是温文尔雅的代言人，暴脾气和他不沾边。

“杨将军，里头还没说完？”

“王爷在里面谈的挺开心，那几个女真人也挺开心，应该快出来了。”杨文广回完之后又问道，“苏大人之前去过完颜部，那地方什么样儿？”

苏景殊揉揉脑袋，看着两眼发光向往远方的武将建议道，“地方挺大，有山有水风景也好，就是最好不要在冬天去，一般人受不了那地儿的天气。”

真的，他用生命保证，要不是信念撑着他能冻死在那块儿。

不要说什么北方的冷和南方的冷不是一个冷，对他来说只要冷的受不了就都是冷，说实话，他两辈子都没感受过那么冷的天儿。

还没有暖气！

早些年京城下雪后朝廷赈济不及时都能冻死人，完颜部住的那地方都不用等下雪，冬天还没到就开始有冻死人的情况出现。

北方游牧民族为什么一直想着往南打？因为他们住的地方真的不舒服啊！

契丹人女真人彪悍也是环境逼的，百年前的契丹人和如今的女真人一样彪悍，幸好这些年被好日子给腐蚀的差不多了，不然周边全是彪悍的外族简直不给大宋留活路。

杨文广觉得他身强体壮不惧寒冬酷暑，东北西北应该没啥区别，多待几年就适应了。

习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们和娇弱的文人不一样。

朝廷需要他们武将来开疆拓土，不能因为那边冬天冷就打退堂鼓。

春寒料峭，苏景殊搓搓胳膊，仿佛冬天又拐个弯儿回到了身边，“也是，我在那儿冻的半死不活，五爷和老沈看上去却没什么感觉。”

江湖高手内力深厚不惧寒暑，将士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要不特意挑冬天去打仗就行。

冬天本来就不是打仗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挑这时候打。

不说冬天，就现在已经开春也不是开战的好时机。

冬天马儿掉膘，战马刚过完冬天还没来得及长膘，骑兵的战斗力自然也跟着减弱，大宋骑兵少受到的影响不大，辽国每次挥师南下都是骑兵打头阵，受到的影响比大宋大得多。

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消息，朝廷也的确想不到辽国会在刚开春就开战。

现在可好，他们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还可以瓮中捉虚弱的鳖，大宋开国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打如此顺风的仗。

感谢对家的赌狗皇帝。

俩人在院子里说了一会儿，很快狄王爷便带完颜家的几个人出来，正好天色已晚，今天他们在州衙设宴款待几位来自远方的客人，明天再派人送他们去京城。

大宋的官员各司其职，有专门接待他国使臣的接伴使，苏大人不是结伴使，接下来有事不能再找他。

完颜欢都点头应是，身后两个年轻人表情管理没做到位，就差把“不愧是大宋，就是讲究”写在脸上了。

他们部落里没几个正经官职，有也是辽国封的，具体干活打仗的时候都是首领临时分配，活儿分到谁身上谁来干。

宋国一年到头能有多少国家的使臣过来？怎么还需要专门的官员来接待他国使臣？没有他国使臣的时候那些结伴使干什么？闲着不干活儿？

也是，他们部落才多少人，宋国光京城就有上百万人，专门腾出来几个人来干接待的活儿也可以理解。

反正他们部落不可能这么干，真要有人每年就只有他国使臣来的时候接待接待其他时候都吃白饭，部落男女老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完颜乌雅束和完颜撒改惊叹完毕又开始羡慕，宋国的朝堂有如此多的官员，辽国南北面官算上去应该比宋国还多，他们女真各部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到这个程度？

女真小伙儿们被仓促赶过来的结伴使带走，狄青目送他们走远，然后拍拍苏景殊的肩膀，“和他们沟通是真费劲，他们是一点儿言外之意都听不懂啊。”

苏景殊无奈，“王爷，他们能听懂汉话已经很厉害了，我去完颜部的路上一直在学女真语，就怕到地方没法沟通。”

他的女真话学的不咋滴，女真人的汉话说的也是半吊子，幸好部落里还有个精通两种语言的贤者先生，不然说起话来更费劲。

“行了，先把人送去京城，接下来的事情让京城头疼去。”狄青活动活动手腕，话间带了几分危险，“虽然不知道辽国有没有将完颜部视作威胁，但是听完颜欢都的意思，他们已经盯上了黄龙府。”

盯上了黄龙府，但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把黄龙府打下来。

不，应该说，女真人现在没有把握打任何一座辽国的城池。

按照完颜欢都的说法，他们想趁着宋辽开战来攻打离他们族地最近的宁江州，希望能得到大宋的支持。

他们攻打宁江州，辽国肯定要分兵去那边，如此大宋的压力也能减轻，多好的里应外合之计。

就……

想的挺美。

没有女真人捣乱大宋也不怕和辽国开战，他们完颜部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下凡救大宋于水火的天兵天将。

上来就要支援，大宋的钱粮是大风刮来的啊？

使臣抵达京城朝廷会好吃好喝的招待，别的就算了，吃饱喝足和他们抠门的官家申请去吧。

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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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王爷对女真人的异想天开不置可否，梦想谁都有，能不能实现是另一回事儿。

他们暂时没空和女真人掰扯，京城有人能给他们讲道理，能忽悠到什么程度就看女真人的运气了。

苏景殊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女真人混进大宋城池，发现各州戒严后当机立断留在雄州，又恰好遇到他们来雄州前线视察，但凡有一个条件凑不上今天都见不着。

狄青啧了一声，“他们接下来有什么事儿会去找接伴使，你这些天身边多带些人，小心点没坏处。”

苏景殊默默给接伴使赔个不是，“希望他们路上别出什么幺蛾子。”

杨文广听的云里雾里，“怎么？那几个女真人是来寻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