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椒
这样让【江户川乱步】孤身一人又有所准备的来到这个世界。
怎么看都是他这个眼下还算是和平的地方要出大乱子了。
他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脸颊肉被压的微微鼓起了弧度,那一点点看起来实在是柔软的过分。
所以白日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之后,用手指微微戳了一下那里。
突起一点饱满弧度的脸颊肉被他戳下去了一个小小的坑,江户川乱步就那样趴着,翠绿色的眼眸好像在此刻也柔软了几分。
他伸出手戳了回去,但是眼前这个异世界【江户川乱步】身材比他消瘦结实了不少,所以戳起来并没有那样柔软的感觉,但是江户川乱步还是兴味的戳来戳去。
白日由着他的动作,他在这个时候说道:“不用担心麻烦事啦,我既然过来就肯定是来解决麻烦的。”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气音的述说只有身边的江户川乱步一个人能够听见。
对面的那个人以同样的语气回道:“委托你的人是?”
白日手指微妙的指向了天空的方向,接着轻轻地比了一个“嘘”的姿势,示意自己对这件事情并不能多说。
带着紧贴着皮肤的黑色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举起,在灯光下这样的动作有了几分颇具神秘的意味。
江户川乱步看着他的动作,头微微一歪,接着手伸过来勾住白日紧贴皮肤的黑色皮质手套。白日纵着他的力道,于是他左手的手套被这样被轻巧地褪了下来。
他毕竟带着手套惯了,所以手下的皮肤比着江户川乱步的更苍白一些。
所以在他们的看起来完全相同的手掌交叠的那一刻,那种肤色的些微差别就这样显现出来。
江户川乱步微微一顿,随后把那只黑色的手套戴在了自己手上。
在刚戴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手套的异常之处,在来不及发表评论的那一刻他就听到了社长的声音。
福泽谕吉脸上带着一点困惑,在刚才的时候国木田过来磕磕绊绊地和他说可能出现了能够伪装身份的异能者,但是又不太确定。
他是知道国木田独步向来都是一个靠谱成熟的青年,所以让他漏出这样的神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福泽谕吉没有从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中提炼出什么消息,所以就导致他出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地看到两个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而且看起来还尤其亲密地贴在一起的江户川乱步。
一时间他也被震惊到了。
他微微皱着眉低声喊了一声:“乱步。”
两个有着黑色凌乱的头发的人同时抬起头,两张完全一样的脸和翠绿色眼眸都随着喊声看向了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诡异地沉默在了原地。
第45章
向来都是看起来凌厉非凡,只要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直立的剑刃一般的人物此刻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左边这个是他所熟悉的乱步,穿着褐色的侦探服翠绿色的眼眸懒洋洋地看过来。右边是穿着军装的乱步,即使也是一副懒散的姿态但是他依旧能够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不容忽视的凌厉。
那种熟悉的冷厉感他见过无数次,甚至他现在自己身上也有着这种磨消不掉的,深刻入骨的凌厉。这是久经战斗之人身上的一种标志气息,也是他从来得不到猫咪喜爱的原因。
福泽谕吉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他唯独没有想到会在乱步身上观察到这种气息。
他银白色的头发即使在灯光下像是上好的刀光反射的出的一抹霜白色。
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相处了近乎十几年的时间了,所以他当然一眼也能看看不出来和乱步紧挨着的那个【江户川乱步】不是仿冒品。
而且最重要的是乱步的亲近。
在他们三个人对视的时候,与谢野晶子已经从医务室出来和其他的社员一起看着这极其微妙的一幕。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是感觉到很震撼,与谢野晶子看着身上莫名气场和社长有些相近的军装【江户川乱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之后是越看越震撼。
尤其是在刚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乱步先生把眼前的人盖章定论为异世界的同位体的时候。
太宰治鸢色的瞳孔闪着兴味的光,他站在与谢野晶子的旁边说道:“那一定是异常凶险的世界。”
与谢野晶子红色的眼眸投过来一丝疑问,他轻飘飘地笑着说:“毕竟能够乱步先生都逼到现在这样超厉害的模样。”
她赞同地点了一下头,眼中好奇的意味更胜。
福泽谕吉看着他们两个挨在一起的人,地方不大,那样紧紧的挨在一起,又是一模一样的可爱娃娃脸。
在不说话同时看过来的时候,确实有几分让人抵挡不住的可爱。福泽谕吉无端地联想到了两个靠在一起的黑猫,在他过来的时候用翠绿色的眼眸亲亲密密地望过来。
他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份荒诞的想象。接着摆正了自己的神色之后问道:“怎么回事?”
面对社长的询问,白日异常兴奋地回话道:“福泽大叔一眼就认出来了吧,我是异世界的江户川乱步!”
他的脸上莫名浮现出了一种骄傲的神态,这种意气风发的少年傲气配上身上合身妥帖的军装实在是过于耀眼可爱,翠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福泽谕吉轻咳了一声,接着问道:“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
白日异常诚实和自然地说道:“因为肚子饿了所以想过来找福泽大叔吃甜点心。”
江户川乱步添了一句:“顺便看看到异世界大家超级棒的有趣反应。”
白日笑道:“没错。”他接着转身和江户川乱步默契地击了一下掌。
完全像是默契十足的双胞胎兄弟一样。
福泽谕吉眼神也带上了一抹笑意,结果到最后的时候理所应当地坐在乱步身边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
吃过饭之后大家又重新聚在了起来,更准确的说法是大家把两个江户川乱步围了起来,而且好奇的目光大多集中中白日身上。
他倒是习惯了这种被注视的目光,只是嘴里面叼着一根棒棒糖开始解答每一个人的疑惑。
与谢野晶子看着他,好奇地问道:“另一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白日回答道:“一团糟。”
他慢慢地补充道:“因为有限制的原因,所以不能够说太多。”
说道这的时候,他懒洋洋地抱怨道:“明明是请我过来处理事情的,还给了这么多限制。”
福泽谕吉敏锐的注意到他口中的话,他皱着眉头追问到:“处理什么?”
“某种从我世界意外到这里糟糕东西。”白日含着棒棒糖,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的福泽谕吉说道:“不用担心啦,福泽大叔,我可是超级厉害的。”
太宰治听着他的话,瞳孔微微一缩,往日里总是带着轻佻笑意的神情也变成了某种更为深沉的冷静,他用这种让让人根本就琢磨不透的语气说道:“委托人难道是神明一类的东西吗?”
能够让另一个世界的【乱步】先生来到这里,从而解决到世界的危机。能够做到这样超乎寻常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太宰治突然有了一种莫名诡异的兴奋感,异世界的存在,【乱步】先生口中的委托,这些东西无疑向他展示了一个崭新而又神秘开口。
白日眼睛眯起,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倨傲:“那种东西,还远不到能称为神明的地步。”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边和他坐在一起的江户川乱步漂亮的碧绿眼眸带上了黑框眼镜,默默地注视着他。
宫泽贤治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容,他压了一下自己的草帽,脸上的雀斑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他问道:“那个世界的乱步先生的是军人吗?”
这个问题倒是让白日陷入了些微的思考当中,但是也只有片刻,片刻之后,他漫不经心地屈起手指在平坦地桌面上敲出声音脆响。
和这种脆响一起响起的是他的声音。
在平时说话听起来总像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声线,在此刻却多了几分带着莫名笑意的磁性。
他嘴角带着笑意说道:“不,比起那种笼统的称呼来说....”
在众人目光之下,眼前宛若少年样貌的异世界【江户川乱步】直起了身,他眼角弯弯,明明刚才还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眼角也已经带上了几分湿润。
但是在站起的时候,懒散的感觉一扫而空,身上凌厉的气场在瞬间倾泻而出,他笑着说道:“是首领哦,在战火之中带着那些笨蛋夺回家园的首领~”
他翠绿色的眼眸此刻认真而肆意,身上不容忽视的锐利凛冽之感让人只是看着他,汗毛便不由自主的竖立起来。
【江户川乱步】此刻站在灯下,明亮的亮光像是倾泻而下像是某种犹如实质的的荣光。他站着,脸上流漏出的自信与强大正证明着他说的傲气的话俱为真实。
眼前站着的人毫无疑问是另一个世界当之无愧的首领。
“好厉害!”宫泽贤治认真地鼓起了掌。
在场的人皆是目光复杂的样子,福泽谕吉的视线甚至震惊中带着茫然地反复看了白日好几遍。
那种目光不同推测也能直白地看出他究竟是在想什么——为什么乱步另一个世界当成了首领啊,绝对会干出把没有味道外皮偷偷扔掉每顿都吃红豆馅之类的事情吧。
白日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他反驳道:“福泽大叔太过分了!就算是没有味道的外皮乱步大人也会好好吃下去的。”
福泽谕吉的目光越发复杂,重点根本就不在这方面上。
白日小声嘟囔道:“我在我那里是绝对合格的首领哦。”
说到这方面他又高兴了起来,接着开始如数家珍地说:“比如被夸赞是从无错漏的首领,被热情的群众称为救世主之类的都是常事。”
白日此刻翠绿色的眼眸亮着澄澈的光,他说出来自己记忆中最最快乐的事情“福泽大叔说我是如同希望一般的存在,是当之无愧的首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实在是得意极了,头仰的高高的,在帽檐边翘起的凌乱的黑色发丝像是被灯打上了一层金光。
与谢野晶子笑了出声,她说道:“那真的是超级厉害呢。”
福泽谕吉看着他这副样子,站起来拍拍他的脑袋,虽然说成为好像很了不得的首领是很让他震惊。
不过,无论哪个世界的乱步,都成为了无比优秀的人呢,那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他嘴角抿起的笑意还没有散去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抹难以忽视的视线。
本世界的江户川乱步坐在椅子上,视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福泽谕吉在这样的目光下没由地感觉到一阵莫名地在外面和猫玩耍结果被自己家里面发现的诡异愧疚感。
他轻咳了一声,赶忙又俯下身给自己闹脾气的侦探爱的拍拍头。
太宰治微微歪了一下头,这样娇俏的动作又他做来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可能是脸实在是清俊非凡,所以做着这样的动作也只是给他平添了几分可爱。
他问道:“乱步先生口中的麻烦是什么呢?会威胁到横滨居民的性命吗?”
太宰治一针见血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白日坐回了舒适的椅子上面,回答着他的提问:“一种可以侵袭和改变人情绪的影子。”提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他的眉间显而易见地漏出了几分嫌恶。
“在这个世界力量也被削弱了,所以不会造成大的伤害,最多会鼓动着人心干出犯罪的事情的吧。”
他半睁眼缓缓说道:“不过在那之前就会被消灭掉。”
太宰治漏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在他再一次提问之前,白日先他一步进行了解答:“那东西不太好找,尤其是知道我也来了情况下会藏的更深。”
他眼眸相当自然地透漏出凌冽的杀意,“不过也只是死的或早或晚罢了。”
在解答完一切的时候,已经近乎是深夜的时间了,福泽大叔把他安置在了侦探社闲置的员工宿舍里,顺便帮他把被褥这些东西也准备好了。
在夜渐深的时候,侦探社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了,到最后的时候只剩下他和江户川乱步。
实际上在人员离去的时候,喧闹声瞬间抽空,亮着明灯的侦探社居然显得有几分空旷和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