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椒
但是在他重新踏上这里之后,他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人。
白色的短发,黑色的风衣,幽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瞳孔,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可以他又不敢不让这个男人上车,天井奏真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假装只是接待一个普通的客人,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连带着浑身都忍不住的战栗起来。
白日原本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原本前面的人开始些微的颤抖的时候他是打算装作看不见的。
毕竟那个人一见面看到他瞳孔紧缩的样子,白日就知道这个司机应该是在之前见过琴酒的,而且似乎留下了一定的pstd ,导致他一直保持这种惊惧的状态。
而白日这个时候都都已经准备上他的车了,也不能半路停下来, if线世界的黑泽阵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遵守着人设当然也不能对着这个司机的变得温和,缓解的他的精神惊惧。
但是要是他这个时候下车,那么事情说不定会变的更加糟糕。
司机有很大的可能会精神更加恐惧,毕竟白日是在看到他的脸之后又改了注意下车。
怎么看都是认出他并且准备灭口的样子。
所以目前最好的来看就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让这个司机不至于情绪再过度激动。
但是....车子未免震动的也太厉害了吧。
白日看着天井奏真整个人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整个人在超高频率的颤动,他的动作幅度实在是太大了,甚至白日都能够感受到后排车内座都颤动了起来。
所以最后到目的地的时候,不只是天井奏真松了一口气,白日同样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在他刚刚下车关上车门的时候,司机开着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速地开走了。
落荒而逃的速度甚至能够让人感觉到一丝莫名其妙的喜感。
白日在心里面想着这个司机肯定之后不会再来这片区域了,说不定天黑之后都不会出来了。
他向前走过去,迪斯科的酒吧在没有进门的时候里面喧闹的音乐声就已经传了出来,重金属曲的节奏感强烈,过大的音量让地面都有细微的颤抖。
巴瑞推开装扮地花里胡哨的大门,走进了笑闹和音乐交织的酒吧。
台上的美人在跳着热情肆意的舞蹈,头上硕大无比的迪斯科灯球在此刻发挥出了它最大的作用。
无数颜色靓丽的彩色光点照耀在酒吧里面每一个人身上,那些拥有着绚烂颜色的光线像是轻盈地从各色酒杯身上跳跃着到桌面再到每一个人的眼睛之中。
这里面的人大多都带着放纵的笑容,被酒精跑的晕乎乎的情绪在每一个人身上蔓延开,连带着空气里面的热度都隐隐上升。
白日的冷静面色在这片充斥着热情,迷醉,疯狂肆意的酒吧之中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他相当熟练地取出帽子带在自己的头上,帽檐遮盖了大部分的神情。
在他低头坐下的那一刻,白日身上的格格不入也随之像是水融入大海一样的消失了。
白日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笑眯眯地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脸上的红晕和醉醺醺的笑意似乎都在诉说这个男人已经醉的不轻了。
但是白日知道他不是,他在进来酒吧的一瞬间就开始在人群之中检索着自己需求的消息贩子。
这类人一般会将自己隐藏在这种能够打听到消息的场合之中,并且也会适当地做出和周围人一样的伪装一边获取更多的消息用来进行各种各样的交易。
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真正的放下戒心,所以白日就这样坐在这个经过他大量之后,在喝着酒的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年轻男人的身边。
他没有进行那些无聊的试探,语气直接地说道:“安倍家族的内乱是怎么回事。”
那个年轻男人似乎是被他突兀的问话吓了一跳,醉醺醺地身体抽动了一下,黑色的眼神带上一丝惊恐。
他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而且,嗝,而且这可是他们的酒吧。”
年轻男人的脸颊熏红,活灵活现就是一个害怕惹上当地黑.帮的年轻小混混的形象。
白日将手上的钱压在酒杯之下,推向了面前的人,他的动作隐蔽而又迅速。
对面的人黑色的眼睛极快地转动了一圈,接着杯子下面的钱消失不见。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白日,确定面前是懂行的人之后,声音压低,不再是刚才那副伪装的样子。
“自从安倍家那位当权者还没有确定继承权就死于暗杀之后,他们家的人就开始乱了套,亲生儿子和女婿争权。”
他的酒杯遮掩住嘴的动作,同时也掩盖住了嘴边的那一抹笑容,甚至在说到最后的时候,这个年轻的情报贩子轻微的耸耸肩,小声说道:“大哥你知道的,黑.道争权永远都是那一套。”
白日因为他的“大哥”称号,墨绿色的眼眸看了他了一眼,但是很快移开开始思考自己的事,原本他是想着先截一批走私的军火,但是现在开始这个安倍家族还有相当多的东西可以利用。
他面前的男人看着白日,手指指向了酒吧深处的方向,低声说道:“超出的钱再加一个消息吧。”
“在这种要命的节骨眼上出现,最里面那位酒保估计不是位简单人物。”
随着他的挤眉弄眼,白日看向了最里面,良好的视力让他看见那个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回到自己位置的酒保。
他穿着裁剪合适的西服,腰线被利索的衬托出来,金色的发丝在绚烂的灯光下闪着光泽,俊朗的容颜和独特的深色皮肤让他格外的吸引人。
而白日在看见他的脸的那一刻心里面就带上了痛苦面具,为什么波本会在这啊!
更要命的是此时波本也正好抬起头,于是他就这么和酒吧里面的少年琴酒对上的视线。
波本甚至双蓝色眼睛都震惊的微微睁大,但是他很快地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在白日的视线下,能够清晰的看着他以极快地速度调了一杯苦艾酒,接着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慢慢地走了过来。
白日痛苦日记:今天坐了司机不正常颤动带着车座也不正常颤动的车,下车之后又飞速遇到波本,痛苦,太痛苦了。
波本:感觉有人再看我,随意看过去。什么!居然是琴酒!不确定再看看,好像是年轻琴酒?是贝尔摩德假扮的吗?走近让我试探试探。
第97章
伴随着闪耀无比的灯光和劲爆的音乐声,面上带着完美笑容的波本挺直了自己的身体,合适的西服把他的身体线条完美的展露出来,即使在这样七彩的灯光下依旧难掩帅气的男人单手优雅地端着托盘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在他无比直接地朝这里走过来的时候,原本和白日坐在一起的情报贩子把手中的酒喝完,接着带着满脸的红晕醉醺醺地走到了其他的地方。
简直识时务到了极致,白日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地注视着过来的波本。
他带着笑意将托盘中的酒杯轻巧地放在了白日的面前,翠绿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一粒石子扔进来了森林深处的湖泊而荡起的涟漪。
“这杯酒算我请的。”
波本掩盖住了眼神中的怀疑,带着笑容像是朋友间好奇地询问一般说道:“说起来很少见到客人这样的年轻人呢。”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波本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一下白日的外貌,白色的头发,墨绿色的眼眸,依旧脸上不见一丝笑容的冷酷表情,这都让他想到组织中的那位琴酒。
但是他也知道在前几天的时候,琴酒就已经被派过去在国外执行任务,这个时间点不可能在这里。
而且对面的人那种年轻的外貌也很让人怀疑,波本的第一反应就是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特地扮成这副样子在任务中过来戏弄他。
所以送上的苦艾酒就是他最直白的一个试探。
白日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根本没有理会被推到他面前的拥有着透澈的绿色酒液。他甚至都没有和波本多说了一句话,径直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之后离开了这间酒吧。
实际上在酒吧里面见到波本的时候,白日以及准备放弃原本准备的黑吃黑吃掉这一批军火的计划,安倍家族想爱你在出了大乱子,显而易见想趁这个机会的不止他一人。
波本出现在这里说明组织也准备在里面掺和一脚,估计是打着扶持一个傀儡首领,接着逐步蚕食安倍家的地方势力的主意。
既然组织在这出手了,那么白日也没有必要在继续自己的计划。
虽然说他之前是想接着着批军火和组织搭上一条线来试试这个异世界组织的大概深浅,但是这种时候继续他的计划无疑会和组织直接站在对立面。
白日并不惧怕和组织对着干,甚至说if线的黑泽阵对这种事情甚至可以说的是熟门熟路。
但是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更喜欢让自己占据完全的主动权,而如果现在因为这一批军火的是和组织对上,那么之后他的计划也绝对会被打乱。
在外面街道的冷风中,白日压低自己黑色的帽子,他的风衣被风吹地向后飘起。
而且,现在还不到他出场的最好的时候。
另一边碰上白日冷脸的波本也没有自己被忽视的不快,他站在那里,神色若有所思地曲起手指弹了一下自己端来的苦艾酒,绿色的酒液因为他的动作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原本他的想法是偏向于面前的少年琴酒是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假扮的,在靠近之后这份怀疑被进一步证实了一部分。
回忆着刚才特地拉进距离在灯光下仔细观察的那张脸,脖颈和面容之间没有颜色的差异,走近之后上面也没有易容的的痕迹。
而且声线也很像,不一样的地方可能是那个人声音更清亮一些,这也很附和他现在的年龄。
在这样做到面容与声音都无比契合,甚至看不出一点易容痕迹,完全就像是真正的少年琴酒站在他面前一样。
能够做到这样的易容本领的人,在波本的记忆中也只有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了。
这样的伪装对于被誉为“千面魔女”的她也算不上费力气的事情,除了在他和安倍家的小儿子接触的这个时间点有些意外。
虽然有些时候她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是从来不会在有重要任务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在心里面怀揣了一分这样的疑虑之后,波本脸上亮出了熟悉的笑容,接着把一杯苦艾酒推到了这个少年琴酒的身边。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的人冰冷地嗤笑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波本脸上忍不住染上了一分怪异,这个人的表现是在是太像是琴酒了,就连那个笑容和丝毫不留情面的态度都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是心存戏弄的贝尔摩德,不会就这样干脆而又直接地离开这里。
而那个人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假扮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波本的眼中闪过几道思考,他转身依旧挂着完美的笑容走回到了吧台的位置,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是他依旧能够清晰地回忆起来刚才和那位少年琴酒坐在一起的满脸红晕的年轻醉酒男人。
他认识那个人,虽然是新出茅庐的年轻信息贩子,但是对于事情的消息却敏锐到非凡的地步,甚至隐隐查到了一些关于组织的边缘消息。
波本动作熟练的擦拭着手中的酒杯,彩色的光芒被玻璃酒杯再一次折射,发出了瑰丽璀璨的光芒。
为了维持组织的隐蔽性,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不让这个年轻人查到更多消息被灭口,所以他在前不久的时候对他进行了警告。
想到这的时候,他擦拭的动作一顿,那个年轻琴酒会是组织的人吗?这样说起来和那个情报贩子的接触似乎也变得合情理了起来。
不,不对,如果这个人和琴酒拥有一样的能力,组织不会把他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想着那个人熟悉的脸,波本把自己沉浸在思维的海洋中,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他究竟是谁?那张和琴酒无比相似的脸是真实的吗,如果是真的,他和琴酒又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白日在外面一步一步踏着冷风与明亮的月光走着,还没有走几步的时候身后一个人影飞速地窜了出来。
他墨绿色的眼眸向后看去,身后的年轻人脸上还挂着未消退过去的红晕,俨然就是刚才的那个情报贩子。
白日站定于一片黑暗之中,那个情报贩子随着他一起站在黑暗里面,在片刻的安静之后,白日微微昂头示意他什么话快说。
年轻的情报贩子眼神里面闪着奇异地光,他说道:“我知道您对这片的消息不太了解,我可以免费提供我知道的所有东西。”
他穿着皱巴巴的黑色西服,身上都是被酒精浸泡透的味道,但是此刻眼神却明亮到可怕的地步。
白日突然地对他来了几分的兴趣,这个人应该是看到了他和波本之间交谈的全程,并且把他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不惜用这样几乎算的上是投诚的语气说自己可以提供一切消息。
“你想要什么?”
白日用着平常的冰冷口吻问了他一句,免费的东西从来都是最贵的,而且他也比较好奇这个人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
白日抬头用那双暗沉的墨绿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他额头上冒起的一层细汗,并且视线不自觉地向他的腰间的位置飘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发现他随身带枪的事情了。
“我惹上了一些不该惹的人。”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但是很快又强硬抑制住了自己的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