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兽医今天又吃掉顾客了吗 第7章

作者:鱼不乖 标签: 美食 经营 轻松 日常 无C P向

阳光一照,锅中的红显现出一抹光亮的金色调,之后倒出冷却,与牛奶充分混合,最后加入吉利丁片就可以。

至于鲈鱼就更简单,在表面涂上盐做简单调味,接着用黄油慢煎。

噼里啪啦的声音比所有闹铃都更有用,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在蒸腾的热气里快乐打着转。

林维伦闻到了香气之外属于夏日初晨特有的芬芳,那是阳光、青草和灌木树篱的味道。

鲈鱼出锅之后,他用昨夜泡过榅桲的干白、鼠尾草和百里香做了个简单的酱汁,浇在鱼身上。

费里先生和阿尔玛对突然到来的早餐感到惊讶。

“我的上帝啊,”太太夸张地捂住胸口,“这些都是你做的?这是什么…?哦我的天,榅桲果冻和鲈鱼!早上那股香味居然是你家散发出来的!”

费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出现。

“你居然会烹饪?”他难以置信,目光完全被色泽鲜艳的果冻和鱼牢牢攥紧了。

并不是他想指责阿尔玛什么,可当林格特带来的菜摆在和大地一个模样的熏肉旁时,熏肉就迅速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林维伦微笑着,“只会一点点,这是为了感谢您对所烹调的。希望您能喜欢。”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客气。”老人虽然嘴上这样说着,手却立刻用干净勺子舀下一大块鱼肉,连带着酱汁一起放到餐盘里,然后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迅速放入嘴中,

被白葡萄酒腌制一夜的鱼肉已经到了最为滑嫩的程度,费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舌尖融化开来,他几乎不需要嚼,只是轻轻一抿,鱼肉就像破开的奶油,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回味悠长的酒香,又伴随无比清甜的果香。

某一刻,费里感觉自己仿佛掉进酒缸的老鼠,又如同扎进果园的飞鸟。他从上到下都被这一口酱汁鱼肉泡的暖洋洋的,连眼睛都忍不住眯起来。

余光瞄见一旁的榅桲果冻,他又变得迫不及待了。

榅桲和牛奶混合之后的颜色是一种漂亮的金红,最上面浇了一点蜂蜜做点缀。

那是阿尔玛的石楠花蜂蜜,和滑溜溜的果冻一起入口,甜而不腻,口感是从未感受过的绵密顺滑。

比起果冻,更像被榅桲泡的清凉泉水,瞬间驱散了夏日即将蔓延起的燥热。

更令人惊叹的是,果冻和鱼肉的味道几乎是相得益彰的。

一开始,费里和阿尔玛还吃的克制而有礼。但当察觉到菜越来越少,两人默契撕掉了文明人的伪装,变得狼吞虎咽。

他们用面包片沾着鲈鱼酱汁吃了个精光,又恨不得把果冻盘底的一丁点渣渣都舀进盘子。

“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的!”阿尔玛抽空说道,“比狐狸酒馆,比那些傲慢的法国厨师做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我收回‘你最适合做兽医’这句话,”费里意犹未尽,脸上的褶皱似乎都因为这顿美味被抚平了,“这绝对是我收到过最完美的礼物!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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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林维伦很快发现,虽然费里先生表面上已经认可他的能力,给予他了初级兽医的资格。

然而对他首次独立出诊,这位老兽医依然谨慎得要命。

这几天林维伦一直在诊所里呆着,按照老兽医的指示给兔子治疗断耳,给母鸡看脚,给公狗结扎,还给一只花枝鼠解决了胃胀气。

他的记忆和身体在每一次治疗中都在不停磨合,现在他已经完全能将记忆中的知识与操作付诸于实践了。

手底下的动作也愈发熟练,他几乎不需要用思考和回忆来拖延时间,身后站着的费里也越来越满意。

这天晚上,老费里忽然把要下班的助手叫住。

“别急,拿上这个,先和我出去一趟。”

林维伦眨了眨眼,这不是外诊用的工具箱。

好在他们的目的地不太远,就在街对面。黄昏的余晖泼洒在更加繁华的街道上,在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膜,包括那块写着“狐狸与猎犬”的牌子。

“进来,”老人侧身躲过端着盘子的服务生,“这是德纳姆镇最好的酒馆。”

原来是聚餐,果然得跟着好老板。

林维伦立刻提步跟了上去。

整个酒馆里都被松香和酒的味道填满,一个超大的壁炉竖立在大堂中央,不过七月的傍晚,里面并没有点燃木柴。

周围总有人友善的向费里问好,还有人会停下来聊一会儿他们的动物。

屋角有几桌在打骨牌,身着衬衫马甲的男人不时发出欢快的轻笑声。

吧台处,风情万种的女招待正在和客人调情,男人的手不经意扶过女招待纤细的腕骨,随后才端起那杯满满登登的波特啤酒。

暧昧的刺激被掩盖在漂亮的酒花之下,从后厨出来的女服务员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铁盘换了个方向,和林维伦擦肩而过。

那是一盘色泽鲜艳的鸡肉,香草和黄油是主要调味料,大量洋葱做底,似乎还加了肉豆蔻和苹果,用铁盘慢煎着。

一路走来,大部分圆桌上都摆着一模一样的铁盘,原来都是这道菜。

林维伦吸吸鼻子,闻起来倒是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盘子上而不是裙子上,老费里有些讶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怜爱地拍拍他的肩膀,“饿了吧?等我们结束就可以在这里享受一顿了,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芳香刚刚那盘香草煎鸡和甜燕麦饼了,真的很不….呃….错。”

原本老费里是这样以为的,德纳姆镇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可越说他越没底气——自从尝过林格特的手艺之后,说实在的,他已经觉得香菜煎鸡已经不怎么样了,至少他根本不会馋。

可狐狸酒馆真的很棒,毕竟已经光顾这里很多年,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下去,“连菲利普伯爵都会每个月请这里的厨师上一次门,专门为他烹饪英国菜。”

菲利普伯爵,这是林维伦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在那家热情养马人的家里,来自北爱尔兰的女主人说,菲利普伯爵是镇子里最富有的人,这里有一半土地都是他的,包括德纳姆的牧场与农田。

看来,这位乡村贵族富翁已经成为了镇上的计量单位。一家店做的好不好,看菲利普伯爵买不买单就可以了。

专门将厨师请上门,那这里的厨子一定很棒。

只是让林维伦意外的是,他们居然不是来消费的,而是来工作的。

胖胖的厨师低调接待了他们,看见陌生面孔有一瞬间惊讶,“你总算来了,费里先生!啊还有这位…..”

“诊所新来的初级兽医,维伦林格特。”老费里介绍着,“是个很不错的人。”

林维伦礼貌微笑。

“哎呀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胖厨师摸摸肚子,“那我们先去后院看看吧?我都急坏了,现在你们都来了,我就放心啦!”

几人穿过杂乱的厨房,冒着热气的锅子发出“砰砰”的响声,像一场欢迎会。

但被欢迎的人很快走了出去,来到后面一间外仓库前。

这里拴着一条狗,看见有人来,狗子热情地扑上去。

【一只小脑发育不良的狗】

林维伦的眼角不易察觉抽了一下,小脑发育不良….就是傻呗?

让一条傻狗看门,还真的是…..

胖厨师没注意到年轻人的表情,他小偷似的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打开门锁,请两人走进去。

到处都是鸡毛。

铺天盖的的鸡毛胡乱飞舞着,母鸡们因为突然的闯入者发出声音不大的惊叫,没过几秒就安静下来。

费里环顾一圈,“所以这些鸡怎么了?你觉得它们不对劲?”

“是的是的,”胖厨师似乎有些紧张,光亮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这些鸡是今早刚运过来的,我是说,我们之前可从未发现过什么不对劲。但是....但是早上宰杀的时候,的确有些状况。”

说到这,胖厨师顿了一下,从鸡舍后方的角落里拿出一个被血染红的麻袋,里面装着的都是被拔光毛还开膛破肚过的死鸡。

胖厨师将这些死鸡一个个摆在地上,活像某种令人胆寒的凶杀现场。

“你能看见吧?”他扶了扶厨师帽,指着其中一只鸡的鸡翅膀说,“这里明显肿起来了,原本我以为只是断翅,你知道的骨折或者撞伤之类的,不过这几只的内脏却都大出血了。”

老费里眉头皱起,“内脏破裂了?”

“是的,”胖厨师站起身,“经常杀鸡的都知道,一两只鸡出现这样的问题到还算正常,可今天我们宰掉的11只鸡,几乎都有一样的问题。”

林维伦眉尾微挑,这个症状,让他想起了什么。

看着已经蹲下开始检查的老板,他望向厨师,“方便问一下,您的鸡都是从哪里购买的吗?”

“东边的斯图尔特家,”胖厨师说,“他家有德纳姆镇最大的养鸡场,不仅我们酒馆,连集市上不少小商贩也都从他那里拿货。”

这和当初费里先生说的一样。

林维伦心中有了猜想,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死鸡。

瞬间,一行幽绿的文字浮现在半空——【一只痛风的死鸡】

果然。

他移动手指,又摸了一下隔壁的受害鸡。

【一只综合脂肪肝的死鸡】

“这些鸡运来时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费里擦着手问。

“都有点蔫?”胖厨师想了想,“不过这很正常,现在可是七月,我的头发都热得化掉了,何况是这些毛厚厚的小家伙。斯图尔特再三和我保证过,他家的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话说,不是你给斯图尔特家的鸡开证明吗?”

老兽医摇了摇头。“从今年3月开始,斯图尔特就不再找我了,他找的是安德烈。”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黄昏,胖厨师却感觉外面吹进来一阵冷风,吹的他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安、安德烈?哈,啊,安德烈也是…也是个不错的家伙,他应该不会看走眼的,对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干巴巴笑了一会,对上老费里锐利的眼睛,顿时笑不下去了。

“不会的吧?”胖厨师紧张地揉了揉鼻子,“安德烈也是老兽医,费里,你不应该质疑同行的水…..”

老费里突然打断他,“你发现问题鸡多久了?”

“今、今天啊….”

“伦丁克伦威尔!”费里先生猛地拔高声音。

胖厨师被吓的一哆嗦,他当然清楚自己这位邻居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严肃又固执,不像个兽医,倒像个老学究。

胖厨师一下子泄气了,耷拉着脑袋,“五天前,上个星期日…..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亲自动手杀鸡,都是我那个学徒去做。但是上个星期日,他突然找到我,说鸡肉好像不太对劲。”

林维伦站了起来,一边听厨师的话,一边垂眼给自己擦手。

淡淡的鸡腥味儿和血的味道挥之不去。

他又转身去摸那些鸡窝里的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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