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 第1章

作者:霍勒船长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西幻 日常 开荒 无C P向

本书名称: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西幻]

本书作者:霍勒船长

本书简介:-

作为一个被迫赶穿越时髦的倒霉蛋,他一觉醒来,成为了异界的魔鬼领主法尔法诺厄斯,遗失了从前的名字,过往以及绝大部分记忆,外表十五岁、年龄不过两百年的法尔法在消化完知识与情感后,望着眼前荒芜的大地,以及散发着霉味儿的城堡,缓缓陷入沉思。

事已至此,先种地吧。

然而,在被称为“围场”的广袤大地之上,到处是瘟疫、雾气以及泥沼,动物是发狂的,植物是有毒的,连游荡在四处的灵魂也是生着毒疮,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与魔鬼签订了契约的灵魂可以免受伤害——这正是秋招……不对招人的好时候啊!

于是他开始了捡人-收编做工-再捡人的循环之旅,捡着捡着,城堡满了,没事,盖村子;村子满了,没事,建城镇——等沉迷工作的法尔法回过头准备总结一下工作经验时——

与他同名的、繁华且声名享誉了整个围场的繁华都市匍匐在他脚下,灯火通明,照亮了冥土那永远灰沉的铅空。

**

面露戏谑的少年魔鬼微微弯下腰,他身侧伴着三条猎犬,披风坠地,却不沾染任何尘土,他对着那些处于恐惧与绝望、战战兢兢又彷徨不安的灵魂鞠了一躬,“我是此地的领主法尔法代,此地为“围场”,是神以黏土捏就得躯体湮灭后,灵魂所到达的最初、也是最后的世界,罪人,收起你的愤怒与哀嚎,献上你的忠诚,你将得到安宁与饱腹,你将得到能在此界活下去的一切事物——只要你肯抛却那浮木般无用的救恩。”

——然而这还不够。

他想。

不论是野心还是愿望,他总会达到他的目的,哪怕千难万险,哪怕一去不回,哪怕从未有人承诺过他任何终点。

阅读须知(必看

1、我流神秘不是很一般种田基建和非典型美食文,架空幻想世界观,真的很架空,写来玩的写哪是哪

2、非日更,有榜随榜,能更就更,更新时间一般在九点半之后,没有会上浮置顶评论,推荐攒

3、西幻,西式西幻,赛博白人饭(草),先阅能接受再往下冲,众口难调,吃不惯这口白人饭的咱就撤别为难自己也别为难作者,谢绝写作指导,阅过此条已知白人饭风不要因为自己吃不惯来骂作者了哈

4、没啥说的了那就祝所有读者阅读愉快考试上岸升官发财早中大奖吧

5、作者晋江版本为5.9.5只能看见后台评论,此版本前台不显示段评所以拿段评捉虫作者也是不知道搁哪的,请尽量百分比等修文我能一次性搞了,见谅……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美食 西幻 日常 开荒

主角视角法尔法诺厄斯配角小魔鬼(可动版(?)小魔鬼2

一句话简介:你这块地,他正经吗

立意:建设美丽新家园

第1章 关于魔鬼领主

穿过淡灰色的雾霭,大片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循着高处往上攀爬,就能很快地让视线落到那位于山崖的堡垒上去,它沉默,庞大,能容纳约莫数千人,除此之外,就再也无力承担任何一句不属于它的颂美。在某种程度上,破败与萧瑟正在摧毁其内里,瓦解其尊严,将古堡重新化作岩石,以证明时间的伟力——如果这里真的谈得上存在什么“时间”的话。

他大概是发了很久的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多久,大约是能盖起一座木屋那么久,从他坐下到站起,被风吹到他膝头的草籽已经积累了一部分,以至于纷纷扬扬地从他身上掉落。法尔法诺厄斯转过身,巍峨的古堡正以沉默回应着他——这位新生的主宰,未来的主人,然而,少年只是走了两圈,又停下。

半掩着的木制大门后不时传来带有木质家具腐坏时的味道、灰尘的味道和植物霉烂的味道。

他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间,心想,这不是玩我呢吗?!

***

说句公道话,作为不属于此世的穿越者,也许他注定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优势——比如过人的眼界啦、无法被他人观测到的外挂啦、傍身的技能啦……云云。

白日梦是美好的,可惜现实总会温柔地给你个耳刮子。法尔法诺厄斯在一阵眩晕中睁眼,开局就是广袤得看不见尽头的荒野,惨白的镰月悬挂在天空中,隐隐透出某种野蛮的味道;他想起自己是一位拥有封地的魔鬼,以及一部分有关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却暂时忘了他从何处而来。

他很快凭借本能判断出现在是这个世界的“白天”,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催促一样,他迈开步子,一步、两步,少年开始在旷野里奔跑,可这是一具孱弱的少年躯体,他磕磕绊绊、跑了又停,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找到了这座古堡,并且在一阵蕴含不详意味的瓢泼大雨到来前躲了进去。他又饿又累,城堡大得可怕,里头倒是又一些放在“过去”还能被叫做“食物”的东西。

但没有用,魔鬼不以这玩意为生。

法尔法诺厄斯在心底狠狠咒骂着,他随便进了一个房间,扯下一块糟烂的紫色绒布,披在身上,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该干点什么——他虽然不太记得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也许是穿越的时候撞到了什么次元壁,但他记得温暖,记得拥挤的都市和便利的生活,记得闪着蓝光的荧屏和柔软的床垫,这可比在独身一人,听着风雨交加的狂啸,却只能栖身在一座什么都没有的冰冷城堡里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也许哭一场是个好事,但他挤了半天也没掉得下来一滴眼泪,仿佛比起先占领心灵,麻木更愿意先占领他的表情。不知从何而来的惆怅、一丝丝愤怒、还有一点茫然,这些情绪胡搅蛮缠,让他窝火又糟心,法尔法诺厄斯忍住了发脾气的冲动,缩在古堡里,等待大雨过去。

雨下了不知多久,没有供他盘算时间的道具,直到最后一滴雨融进泥土,他才得以走出门透气——从城堡里到城堡外,伴随着你的只有阴暗。他开始了长久的沉思,坐在城堡门口,看着那一成不变的风景,然后又起身,在城堡里随便走走。这里大得可怕,也空旷得可怕。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几天,他终于平复好了心情,决定先振作起来找点事干,比如把这个古堡修一修之类的。横竖这地方归自己了,就是以他现在这身板,就是搬块木板都费劲,而且这里大得离谱,他随便探索了几处地方,被灰尘呛了几次后就放弃了。自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尽管没能喊出来系统也没调出来面板更没有随身空间,可至少他现在有一点优势——他是个虽然很饿但暂时应该饿不死的魔鬼——他,法尔法诺厄斯落地就被开除人籍的同时,依照本世界的设定,跻身进入了这个世界的统治阶级——即使他现在除了破烂也没啥可统治的。

法尔法诺厄斯重新走进古堡,幸运地在大厅的壁炉边找到了一把剪刀,他把那条桌布烂掉的部分裁走,给自己做了条稍微短一点的披风,并留出一条,绑住了微长的发梢。他一边做这些,一边复盘着现状: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又或者说,这里的概念无限接近于他上辈子认知中的“冥土”,人死后,灵魂会到达这里。

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安乐乡,危机四伏,与自己肉身分离了的灵魂只能四处游荡,除非被某一方的魔鬼用契约束缚在土地上——关于这件事嘛,有好处,也有坏处,不过,聪明人想必都知道,和魔鬼谈买卖,准没好事。

在系上披风,将目前的要紧事情——尤其是先得找到能与他签订契约的人,他直觉这很重要——分门别类地在心底归置后,少年望了一眼那些盘踞在大厅角落的、他压根够不着的蜘蛛网,那些破破烂烂的窗帘还有东倒西歪的椅子,随后一扬披风,摆出凌厉架子,昂首阔步地走出了这座沉寂的古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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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0个人在意的地方此作者开了新文

写来玩的,就这样,嗯嗯

第2章 两枚魂灵

这是骑士维拉杜安死后的第十天。

当然,维拉杜安本人并不清楚这件事,截止目前为止,那些被他攥在手里的事实少得可怜:他死了,深埋地下;他的意识没有消散,变成了传说的、中谁也没见过的鬼魂;死后的世界是一片弥漫着灰雾的荒野,他在影影绰绰的雾气背后看到了森林的影子,听到了溪流荒凉的歌声。

刚开始,他还能保持一点力气,向着四周探索,他迈出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黏连在脚底,让他宛若跋涉于泥沼之中,这让他想起了尘世僧侣们口中念叨的、关于死后的不详预言……维拉杜安不敢多想,只能凭借一身蛮力往前走。

率先袭来的是饥饿。

与□□的饥饿不同,亡灵所持有的这具形体所带来的饥饿更加灼热,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生了一把冷火,滚烫,却让人身体发寒。他找到了长满果实的灌木和水源,可看上去像浆果的黑色果实吃起来又苦又涩,泉水是刺骨的冰冷,他在一场雨来临之前,抱着那些难吃的浆果躲进了一处洞穴。就这样,他度过了前五天,等白色的月亮第六次代替黑色的月亮出现时,他发起了热病,身上全是红色的疱疹。

痛苦安安稳稳地在他身上寄生、扎根,这让他头一回知晓了那只对活人隐瞒的秘密——原来死之世界是如此痛苦,胜过死亡本身,他从人间带来的善德、宽慰和祷词统统败给了这种从未品尝过的恐惧与痛苦。

维拉杜安甚至不知道,他会继续就这样无休止地疼痛下去,还是会再次湮灭?已经死过一次的亡灵还能再迎来毁灭吗?或者下次毁灭会让他坠入更深的深渊……

他不敢去想,他在第七日就不得不放弃了引以为豪的忍耐,过去的磨练不值一提,在第八日,他开始感受到了双手正在腐烂,散发恶臭,好像他正要在高高的、被灰雾掩盖的黑色月亮的注视下化为一滩血水,第九日,他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依旧无法自如行走——

直到视线朦胧,有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啊。”那人惊讶道,听上去像少年人的嗓音。“这是什么?一个人?”

法尔法诺厄斯抱起双臂,抿了一下嘴唇,他微微弯下腰,叉着腰,任由绿色的发丝从他肩头滑落,就这样看着正趴在地上的男人。

他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啧,死得还挺早,栗发,半睁着的眼睛布满血丝,穿着一身破麻袋一样的亚麻袍,模样还挺周正的。

“你吃了什么?这一带只长有黑榅桲,哦,你也许不知道,这种果子是有毒的,对于你这种家伙而言。”

他漫不经心地说,原本可以算是十分傲慢的一句话,在骑士看来,却莫名的有一种关切的意味……好吧,也许是因为,如少年所说,他吃了有毒的果子,神志不清。

“这样可没办法对话啊……说起来你身上还带了病,等等,病?”少年又嘀咕道,接着,他定定地站在那儿,像是望见了什么本不该他看见的东西。法尔法代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把男人的头颅摁进了地里,撞得他脑袋嗡嗡作响,于是他就错过了那一道本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咀嚼。过了一刻左右,维拉杜安好像突然能说话了,莫名的清凉游弋过四肢百骸。

等他终于能稍微用手撑起上半身,并且有空去打量那名奇怪的少年时——

他与法尔法诺厄斯的红瞳撞了在了一块儿。

没有什么“人”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你还不笨嘛。”法尔法诺厄斯注意到他陡然戒备的神情,不错,反应力还行,体格看上去也是能干活的。

凭心而论,就连法尔法自己都觉得,这次运气还不错,还没走多久呢,就捡到了一个;尽管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劳动力,不过,有脑子的总比没脑子的强,更省事。他刚思及此处,就听见男人用许久未曾开口的嗓音说:“……你是……不,应该说,您……”他注意到这位奇怪的少年裹着一身绛紫色的披风,神色戏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对方装出来的。

“我?”少年笑吟吟地——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我是魔鬼法尔法……法尔法代。”

随后他的神色一变,重新回到了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真可怜,虽然我也没有在同情你的意思,不过看在我现在缺点人手的份上——你想‘活’下去吗?”

那一瞬间,维拉杜安差点没脱口而出一句“我已经死了”。不过,魔鬼少年很认真地摇了摇手指:“我是说,不那么痛苦地‘活着’,也可以换个词——‘愿您的灵魂安宁’。”

这听上去无限像一句僧侣祷告时用来作为结语的话。

法尔法继续开条件:“反正呢,如您所见,您已经死了,而死亡的世界就是这样,不论您生前是什么人——王侯将相,达官贵人,名震一方的勇武之人,名垂青史的智者,籍籍无名之人,庸庸碌碌之辈,死后都一样。”

“您会步若千钧,也许是背负了生前的罪名;您会饥肠辘辘,不过这里只有毒果和怪兽,您会在第七日染上疾病,然后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亲眼看着灵魂被碾碎。”

“……这里是地狱吗?”他嘶嘶问道。

“也许吧。”魔鬼回答。“谁知道你们人类对地狱的概念是什么呢?”

“我没有任何得救的可能。”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自嘲般重复了一句:“没有任何……”

“是啊,是啊……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继续这样的生不如死地在冥土游荡,要么和我做一笔交易。”

他俯下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能在这片土地上庇护你,只要你与我签订契约,只不过,这样一来,你现在唯一拥有的,也就是你自己——这样东西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的眼睛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落血水,良久,久到法尔法诺厄斯都快以为这桩买卖要砸了的时候,男人闭了闭眼睛,奉上了自己的名字。

“——维拉杜安,维拉杜安弗雷罗。”

一抹漆黑的火焰腾空而起,在维拉杜安惊诧的目光下,随着火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张羊皮纸。法尔法问他是否识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就把那张写满了霸王条款的卖身契递了过去。

“摁个手印就行。”他说,但没想到对方就看了一眼,就直接照做了。契约书一式两份,是魔鬼们用来约束亡灵的利器。用这招去套牢那些处于困苦中的灵魂,一套一个准,灵魂那边得到的是完全由魔鬼定义的义务和很少的一部分庇护,而魔鬼得到羊皮纸上是关于这个灵魂的一切,生前的姓名,生平,家族,善行与卑劣,连最隐秘的事情都能被悉知。

法尔法代仔细看了一下那张类似羊皮纸的契约书,上头是条款,下头是受雇者的个人信息,他发现除了姓名、生卒年月,其他信息都相当模糊,他用指甲刮了刮那些如同被水打湿的部分,维拉杜安,生前的职业是骑士……剩下的刮不开了。

……因为我还不够强大。不需要谁来告诉他,这是他突然意识到的。法尔法代也不纠结太多,直接打了个响指把契约收了起来。

他抬了抬眼睛:“——恭喜你,现在开始你可以自由地食用一部分冥土的作物了……不过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一个人总是不太够的。法尔法诺厄斯想,我至少还得再招两个……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刷在他地图内的新亡灵吧。

话虽如此,他本来想先把维拉杜安留在这儿,没想到男人居然不声不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法尔法诺厄斯看了他一眼,闲庭信步般继续往前走着——仿佛他就是出来散个步,顺便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沿途有个屁的风景啊。不论主观还是客观都没法走得太快的法尔法极目远眺,这里有很多丘陵,在更远的地方也不乏一些树林,他决定绕过那些看起来危险的地方,顺着开阔之地前行。

他边走边思考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一些知识,包括他那看似稳如老狗其实完全是突然想到的——治愈维拉杜安的手段,也包括之前脱口而出的、陌生的名词——“黑榅桲”,他好像只有“看到”相应的事物才能“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这算是件好事,不过,法尔法认为,现在高兴为时尚早——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未知之物,看看这灰色的天空就知道了,谁晓得什么地方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他当机立断决定在找人的路上顺便尽可能在安全地情况下点亮图鉴。

灰色的云层垒做一团,铺满了大半天空,他没走多久,就遇上了第二个有意识的灵魂,远远地被什么东西扑倒在一处石头滩旁,法尔法诺厄斯眼尖地注意到了对方浓密的长发,还有那些奇异的、散落在四周的花朵。他让维拉杜安注意警戒,自己走上前去。不出所料的是,那是一位女性,有一只丁嘴长颈花束雀正在试图撕开她的脊背,这是一种相当令人讨厌的鸟,它喜欢把收集来的花束塞进猎物的身体之中,把猎物作为“花瓶”,以此来求偶。他脱下披风,猛地冲着那只鸟一抖,直接把鸟吓跑了——当然,比起是被披风吓走,倒不如说是被他——本身就比一般亡灵更可怖的魔鬼给吓走的。

留下来的猎物——有着长密黑色鬈发的女人,还有那些收集而来的花,恐惧紫罗兰、卷铁薰衣草、呼喊丁香……香气中夹杂着腐臭和血腥,这让法尔法诺厄斯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这才示意维拉杜安过来搭把手。

她惊魂未定,在被维拉杜安拉起来后,翕动着嘴唇,强撑着道了谢:“谢谢、谢谢……”

她才站了不到两秒,就又跌了下去,全靠维拉杜安托着。法尔法注意到,他一直扶着她穿着麻衣的部分,而不选择直接触碰对方露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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