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忍界种树那些年 第20章

宇智波扇间：你的名字是——！

千手竹也：——！

脑电波对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知道遇到了正确的人，对面不是他的三无挚友/靠谱死党又是谁！

大概是两个人对视的视线过于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很快周围人都注意到了两人之间毫无掩盖的异样。

双方一个千手一个宇智波，同样面无表情的对视着，似乎有什么悄然在二人之间展开，过久的沉默也让气氛在悄然中似乎变得有些难以言说的剑拔弩张，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两族的宿敌渊源。

一种宿命感仿佛在悄无声息中蔓延。

人群似乎都因此安静下来，木叶村谁人不知宇智波扇间的性子，可以说是最天才也是最高傲暴脾气的宇智波，天赋之强大、做派之强势让人无法不联想起当年的宇智波斑，让人无法以常规看待普通孩子的视角去对待宇智波扇间。

因此当下竟无一人打断此刻二人之间形成的诡异气氛。

半晌，宇智波微微扬眉，似是调侃般挑起嘴角走上前，向对方伸出手并道：“宇智波扇间。”

千手神情不变，沉稳淡漠得可怕，他平淡的握住宇智波扇间的手：“千手竹也。”

“真是期待以后的日子啊。”宇智波扇间嘴角笑意扩大，“随时欢迎木遁使大人来我家做客。”

宇智波扇间有些放心了，自家死党的手不像他这样粗糙，小孩的手又软又嫩，一摸就知道没有经受忍者训练的苦和折磨。

但是千手现在就挚友一个独苗苗，挚友还是个木遁使……宇智波扇间知晓对方大概率无法逃脱成为忍者的命运。

都是这个操蛋的世界的错！真他爹的想一拳打爆这个世界！早该被推翻的大名制度一巴掌！对内部毒瘤心慈手软的同时对外部压迫逆来顺受的火影两巴掌！木叶最大毒瘤志村团藏更是降龙十八掌！

迟早把那些早就该死的老东西全都扇死！扇死！！！

“嗯。”千手竹也应了一声，死党的手暖呼呼的，他感知到对方擅长火性质查克拉这一点，因此体感温度比他高一些很正常，不过死党的手摸起来也比曾经更为粗糙，这么小就有了那么厚的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死党总是说，拳头够硬的人才有发言的权力。

他很能打，所以现在有他在，死党以后就能放松一点了吧。

久别重逢的二人都清楚现在不是叙旧问候的时候，同时放开手后，一人被带去火影办公室，一人则果断折身返回宇智波族地，二人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仅凭一眼便迅速默契达成共识。

千手竹也见到了火影，是一个皱纹已经深深爬上眼尾的中年人。

千手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虽然是木叶最高领导者，但千手竹也并不会因此觉得对方有什么特别，因此并无多少感官，官再大也是村长，而且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弱。

对方说了很多话，语重心长的，似乎都是劝慰的话，千手竹也很多都不记得了，好像都被他的大脑自动Skip了。

经过省略，千手竹也总结为：balabala你以后就住在千手族地balabala……

他还听到了宇智波，至于是宇智波什么，千手竹也也记不清了，不过并不重要，因为是他知道自己没听进去那就是他不爱听的话。

不开心的事不记，不好听的话不听，决定做一件事只要自己不后悔，千手竹也活了这么多年，本质上已经是个相当任性且顽固的人了。

火影询问他可否展示一下木遁，千手竹也便驱使对方办公室里的绿植暴长，直到对方说停。

被完全无口的三无男孩用一双黑洞般的眼睛一直盯着一言不发，被绿植草木包围的猿飞日斩也感到巨大的压力，越是被注视，自己正在被那双眼睛的沉寂虚无吞蚀的恐惧感越是强烈，若不是肯定这双眼睛完全没有查克拉运转的痕迹，猿飞日斩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瞳术。

而事实更加让人惊心——眼前年幼的木遁使天生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压迫感，他已经拥有强者才会有的特质。

不要试图欺骗他、不要尝试诱导他、不要想着改变他。

猿飞日斩派了一名暗部将千手竹也送去千手族地，千手族地已经为欢迎这位小木遁使做足了准备，这一道新鲜血液的注入或许可以让千手一族不再落寞，重新振作起来。

“他属于黑暗。”志村团藏从隐匿的隔间走出来幽幽道，“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充满了死亡虚无的气息，和初代二代火影都有本质上的不同。”

“木遁使应该属于光明。”猿飞日斩毫不犹豫的驳斥道，“团藏！有些人不是你应该去想的！千手木遁使对木叶的意义你知道的，他不仅是力量，更是一种象征！”

“倘若让千手一族崛起，那么千手只会和宇智波一样碍眼，他们会不安分于自己落寞的位置，势必要与我们争权夺势，搅得木叶不得安宁！我们应该防备于未然，在一开始就将苗头掐灭！”志村团藏声音更加激动。

“这种事！还是根本还未发生的事那就是不存在！我相信那个孩子，就像相信老师一样！”猿飞日斩无比坚定，他虽然年纪慢慢大了，变得更加容易心软、容易追忆往昔，但没有变傻，忍雄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孩子会是木叶未来的支撑，“他是千手！千手的木遁使！更是木叶的木遁使！”

“你迟早会后悔的！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怒然，“那双可怕的眼睛！毫无波澜的情绪！即便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暗部也做不到！指不定就是其他地方埋过来的雷！”

“但他的木遁毋庸置疑！”猿飞日斩眼神锐利，“我才是火影！我才是能够做出最终判断的人！”

“你！”志村团藏咬牙，猿飞日斩的火影身份终究还是压在了他最敏感的心理上，叫他直接摔门而出。

看着门重重合上，猿飞日斩疲惫的坐下，他越来越疲于对付志村团藏的强势，却又不得不多番劝阻老友的偏激行动。

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金发青年拿着报告单看见办公室内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了然的温厚一笑，“看来是一位相当有精神的小木遁使呀。”

“是啊，他会是木叶未来的一大支撑。”猿飞日斩看见自己学生的得意弟子，神情不由得放松亲切起来，“水门，你也有空可以去看看他，那孩子刚刚来木叶，正需要一个适合的人带他熟悉环境。”

“所以是我吗？”波风水门感觉到三代火影对自己委以了重任，表情也认真了几分，“明白！”

“交给你我就放心了。”猿飞日斩看着波风水门，眼里满是欣慰，他对于波风水门充满了期待。

比起出身大忍族的忍者，出身平民的波风水门更加亲民也更加明白底层人的需求，对待忍族的态度也更为公平没有明显的偏向性，又和宇智波富岳是同期好友，与宇智波有稳定的建交关系，也有操作的空间。

“那么这些是近期任务的报表，还请火影大人过目。”波风水门说着上前放下手里的报告单，“我这就去找玖辛奈商量一下如何招待那位小客人！”

千手和漩涡是有历代姻亲关系的，千手族地因此是接受漩涡族人的拜访的，说不定玖辛奈也能凭此作为借口和小木遁使聊聊天，他还能趁此机会陪玖辛奈逛逛街吃顿饭——真是个不错的注意，这就出发行动起来！

“诶！”看着转眼消失不见的金色身影，猿飞日斩甚至来不及让波风水门帮他把因为绿植暴长而被打乱的公文整理一下，看着满屋狼藉，即便是火影面对此情此景也只能哀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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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我们的第二位主角终于登场了。

第23章 在忍村时期种树（3）

千手竹也还没有走到便知道自己已经接近了千手族地, 因为他已经看见好几位老人正站在那街道口，伸着脑袋往这头看。

看见他走近，老人家们纷纷露出慈爱热切的笑容, 直来直往了几乎要一辈子的千手们面对这么个漂亮的小木遁使，嗓子都不自觉夹了起来，“小娃娃长得可真俊啊，你叫什么名呀？”

“千手竹也。”千手竹也有些无措，面对这些人的热情，他的第一反应甚至是想缩地缝藏起来，就像是最开始面对喜林村村民一样，能避开便避开。

因陀罗当初能那么顺利的和千手竹也接触并被接受, 很难没有宇智波扇间这个白月光的因素在。

“真是个好名字啊，竹子生命力旺盛宁折不屈，一根竹笋就能长出一片竹林来，很适合咱们千手。”为首的千手顺原看着眼前黑色短发的男孩, 他伸出自己那只皱纹与伤疤交叠的粗糙大手, 温柔而怜爱的抚摸了一下千手竹也柔顺黑亮的头发, 他并不畏惧于那双黑压压的毫无感情的双眼，只道, “欢迎回家。”

千手竹也怔愣了一下，升起一种不知所措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老千手们也没有对此追究什么, 只是簇拥着这个千手一族的未来, 小心翼翼的将其带回族地。

千手族地有种荒凉空旷的氛围，很多房屋都被空置，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间宅院有人居住的痕迹, 忍具店铺的大门紧闭，锁上落满了尘埃，食馆关了一家又一家，牌匾与挂旗早已歪斜，字体暗沉模糊。

这里没有人声的喧哗，更没有孩子的嬉闹，老旧风化带来衰败感静静弥漫在这里，很难想象这里是性格最为豪爽热情的千手一族的族地。

大族落寞大概叙说的便是如此景象。

“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一个穿着浅绿色外衣的千手婆婆温柔道，“时间有点急，我们只能勉强给你整理出来这么一间屋子，院子没来得及翻新，看看有哪里觉得不习惯的就和我们这些老家伙说。”

千手竹也抬头，对上那一双双期待的视线，有些僵硬地点点头。

“之前不清楚你有多大，等会儿吃了饭，咱们带你去买些新衣裳。”

“要不要吃糖？你慧心婆婆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我这个老头子做的饭也不错啊！哪能在饭前吃点心的！”

族里太久没有新生儿，这一来个小娃娃还是个纯正的木遁使，老千手们直接将满腔无处安放的爷奶之爱都倾泻给了千手竹也，让千手竹也甚至有种‘虚不受补’的感觉。

千手竹也知晓这份爱并非完全无条件的，他获得这份爱是建立在他姓千手、他是木遁使、他会是千手一族的未来上。

但这不能否认这份爱的炽热与纯粹，哪怕它同时寄托了沉重的责任与期盼。

所获之物冥冥之中皆有代价。

千手竹也进了屋子，熟悉了一下自己未来会生活很久的新家，看着衣柜里挂着崭新的孩子尺寸的千手族服，千手竹也静看片刻后换上了它，镜子里衣着端正严谨的男孩与这个世界这个村子似乎再无违和感。

和服款的千手族服很好调整大小，同龄孩子体型本就相差不远，腰带照着自己的腰一系上便差不多合身了。

当换好族服的千手竹也站在他们眼前，老千手们都不由得呆楞了一下。

虽然都是木遁使，但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千手竹也都和初代火影相差甚远，算是打破了人们心中对木遁使的一些刻板印象，比如说……憨？

今天对于千手一族是个大喜的好日子，他们去了木叶村最好的餐馆，点了丰盛的一桌，根本不担心会吃不完，就算是老了，他们千手的食量也比寻常人大。

看着平日里久居不出的老千手们围着一个男孩出来吃饭，木叶村的居民当即恍然大悟，确定那个男孩就是被找回来的木遁使无疑。

千手哪怕落寞了，在木叶的声望也依旧极高，因此木叶人看千手竹也的视线都很友好包容，虽然千手竹也这个孩子让他们怵得慌，有种不敢与之对视的感觉，但木遁使的话，从小就压迫感强一点也算正常吧？

说不定曾经的初代火影也这样，毕竟是能打败宇智波斑那样的狠角色的人，怎么凶都正常！

在千手竹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开始反过来影响初代火影的风评了。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一桌老人聊着往昔，拉着家常，千手竹也安静的听着，大致对这个世界有了个了解，有着敏锐的战争嗅觉的老千手们隐约捕捉到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苗头，因为人心的躁动与资源的不均。

木叶身处最繁荣的地段，在第二次忍界大战过后修养得最好，极大概率会被首当其冲。

千手竹也的出现未尝不会成为木叶的手牌。

千手竹也讨厌战争，无论输赢。

于是他沉默不语，并不在乎自己会在其中作为什么，千手竹也只知道今后惹到他的人会先踢到宇智波扇间这块带着反甲荆棘的铁板。

不过千手竹也听到更多的却是以前族里哪家的闺女是个火爆的脾气，哪个小伙子最皮实生命力顽强，哪个长大后看似靠谱实则还是不着调，那些人在老人们口中依旧鲜活，一切的一切都恍若隔日。

不过那些千手都死了，死在最危险的战场上，死在最艰难的任务里，死在……最可悲的实验里。

只留下了这些还不愿意忘却的老人们，坚守在空落落的族地里追忆往昔。

窗外传来吵闹的响动，似乎是有人正在争吵。

千手竹也听了个大概，吵架的是在街上摆摊卖菜的老人和买菜的人，老人见买菜的是个不熟悉菜价的年轻小伙子，就多收了人家150两，却不料正巧被一旁的老客给揭穿了，那小伙子当即不悦，表示不想要了，要老人退钱，但老人不愿意，还反骂小伙子为难老人家，不知道尊老爱幼，他一个老人出来卖菜，生活那么难都不体谅一下。

小伙子被气得直接掀翻了老人的菜摊子，争执程度上升。

这个时候木叶警务部的巡查小队发现了情况，宇智波们便上前要制止事端进一步升级，要让两个人去警务部解决问题，却不想他们强硬的态度直接惹恼了小伙子和老人，两个人将矛头直指巡查小队，觉得他们的态度根本不是给人办事的态度，一定要巡查小队把问题就在这里解决，却根本不把前因后果给巡查小队说清楚。

周围的围观者也是窃窃私语着却也根本不帮忙解释，但态度显然也是不信任巡查小队，觉得宇智波把问题当事人带去他们的地盘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

宇智波……这么不讨喜吗？

千手竹也站在窗口看着，意识到了宇智波在木叶的处境很不乐观。

木叶人，没眼光。

千手竹也在心底给那些木叶人贴上了“没眼光”的标签，他能感觉得出，现在的宇智波都是宇智波三胞胎的后代，而宇智波三胞胎是因陀罗的血液结出的果实，总结一下后，能诞生出他死党、因陀罗还有三胞胎的血脉怎么可能会是不受欢迎的存在。

必然是这些家伙没眼光！

千手竹也不知道如何解决事端，但他想要帮帮无措的宇智波小伙们，正打算出包间下楼给巡查小队说明前因后果，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下大定，重新站回窗边，继续旁观事态。

老千手们没有察觉到千手竹也的异样，在旁人看来，男孩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他低垂着眼睑看窗外街道的姿态甚至有一种神明观察自己所造大地的遥远俯视感，没有人气没有感情，有种近乎于诡异的秩序感……一种让人不敢在他注视下作乱的可怖秩序感。

千手竹也看着外面的闹剧，原本空无一物的漆黑猫眼此刻清晰的映出了那个身着宇智波族服、有着一双雾霾蓝眼睛的宇智波男孩。

蓝眼睛在宇智波中是极其罕见的，这一族基本都是黑发黑眼，颜色可能会有浅，但色彩都在黑、褐、棕之中，因此突然出现个蓝眼睛不亚于白羊里冒出一只黑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