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忍界种树那些年 第5章

作者:迟昼夜明 标签: 火影 少年漫 爽文 爆笑 HE 开挂 无C P向

“找不到适合的活?是找不到能不劳而获的活吧!”因陀罗一眼就看穿男人的卑劣,对方的心虚与怨恨都被他尽收眼底,“像你这样的人饿死也是活该!”

“因陀罗,我们何必要去逼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既然他是有苦衷的,就放他一马吧。”大筒木羽衣没想到因陀罗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制止因陀罗,转而对男人道,“罢了,下不为例,你走吧。”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男人连忙磕头感谢,被忍宗的护卫带了出去。

“父亲!若不惩治此人,必然还会有人再犯!”因陀罗惊道,“那个人根本不是真心悔改!他只是害怕了!”

“因陀罗,你要学会相信他人,而不是一味的压迫苛责那些苦命人。”大筒木羽衣摇摇头,“之后我会派人去探望那人的家,只要解决了他家的贫困和饥饿,他必然不会再去做贼。”

“不是这个贼,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不同人所做的贼!”因陀罗无法理解父亲,“没有代价的话,必然会有更多人做出偷盗的事!那样对其他辛勤工作的人不公平!”

因陀罗并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有错就要惩罚,受到惩罚才会记忆深刻,旁人才会有自警自省的意识,才会去衡量这件事值不值得去冒险。

“因陀罗,你的思想太偏激了,你总是会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大筒木羽衣皱眉。

“是父亲您告诉我的!人一旦犯错若不立刻去纠正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因陀罗捏紧拳头,“明明是您一直这么教我的!”

“强大的人犯错和弱小的人犯错,所带来的后果是天差地别的,所以我才会对你这么严苛。”大筒木羽衣严肃的看着自己的长子,“他没有成功偷走东西,自然也没有给其他人造成损失,那么再给予他一次机会又如何?”

“那是因为我制止了他!他并没有真心悔改父亲!”因陀罗的委屈难以抑制,“您不相信我!明明我才是您的儿子!”

“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才不能对你特殊对待,唯有公平公正的对待所有人,才能被所有人信任,唯有爱着所有人,才能被众人所爱、信赖。”大筒木羽衣悲哀的看着钻牛角尖的长子,“查克拉能够链接众生的力量,人和人之间需相互信任理解,才能共创和平——这是忍宗的教义,忍术更是为了和平而生,因此它绝不能被用于伤害他人。”

因陀罗沉默下来,真的是他的错吗?是他太敏感太偏激了吗?

可如果父亲是公平对待着所有人,为什么他却觉得如此的不公和委屈?

那个‘所有人’里——有他吗?

因陀罗脊背生寒,莫名的感觉到恐惧,年仅9岁的因陀罗不愿意去深想否的可能性,可在与千手竹也相遇相处后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的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给予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只能不去想不去深究。

兄长大人……他该怎么办?

“我比谁都希望你能成长得优秀出色,想你变好,忍宗和你的弟弟都需要你,你还太稚嫩,思想和观念都未完善,经历太浅薄,你长大后一定会明白的。”大筒木羽衣拍了拍因陀罗的肩,“因陀罗,你的情绪太容易激进,需要好好锻炼磨砺自己的心性,今日的体锻再加一个时辰。”

因陀罗眼神迷茫,他嘴唇嗫嚅了一下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低下头应道:“是,父亲。”

因陀罗也意识到自己情绪的确太容易大起大落,他不该和父亲呛声,应该用更加委婉的方式和语气和父亲商议才对。

可是……兄长大人啊,为什么他如此的难过,几乎窒息的难过。

——“阿嚏!”

大地仿佛猛地下沉了一下,惊得周围的飞鸟走兽四散开来,一块坚硬而巨大的青黑色灰岩在大地上缓慢移动着,比两头成年大象加起来还要大上那么一圈的岩块下,打了个喷嚏的少年单手托举着巨石,用另一只手擦了擦鼻子。

双目如深渊般黝黑的少年顿了顿,“因陀罗?”

直觉告诉他是因陀罗在想他。

嗯,那应该是没错了。

不知道义弟回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毕竟那孩子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受了委屈后离家出走,原因是思想观念和父亲有所不同。

在千手竹也看来,那孩子懂事乖巧得不像话,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情感很充沛很健康,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弱了。

如果那孩子比他父亲更强,那么他的父亲一定会尝试站在因陀罗的角度去思考,用更加温柔委婉的语言和方式去和因陀罗说话相处,才能真正听进去因陀罗的声音,否则作为独裁型的父亲,对方是绝对不会看见并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并且会以更加窒息的手段操控因陀罗。

独裁型父亲会制定许多需要严格服从的规矩和规则约束孩子,不允许孩子有和他不一样的声音,并不觉得孩子能与他平等的交流,那种父亲期望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质疑的尊重并服从他,一旦孩子偏移就会受到惩罚性和强迫性的措施,比如说PUA,又或者是更直接的体罚。

千手竹也从因陀罗的描述里逐渐完善出来的父亲形象就是这样的一位独裁型父亲。

但因陀罗偏偏又极度在乎父亲对他的看法,渴望被父亲重视认可……

真担心因陀罗。

“阿嚏!”千手竹也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嗯,这次的感觉是死党在念叨他。

真是被人思念着啊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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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罗:兄长大人现在在做什么呢,兄长大人还在身边就好了,兄长大人有没有想我,兄长大人兄长大人兄长大人……

宇智波扇间:挚友在天堂有好好吃饭吗,挚友一个人会不会被欺负,挚友有没有想我,挚友挚友挚友……

千手竹也:(骄傲)哼哼,真是被人思念着啊我。

第5章 在忍宗时期种树(5)

阿修罗领悟了木遁之术后,大筒木羽衣便顺理成章的越发重视阿修罗在修炼上的事,本就重视偏爱阿修罗的大筒木羽衣将时间和精力都偏向阿修罗。

而同时于此,因陀罗遇到了瓶颈——源自情绪与心结上的瓶颈。

忍宗上下皆无人可以开解因陀罗,而尚且年幼的因陀罗翻遍了书籍竟也找不准自己的方向,开解不了自己心头的迷茫。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在这个战争不休、人类内斗不止的世界里,在这个依凭父亲的力量而安定、不断向外界宣扬着和平思想的忍宗内。

因父亲的话语产生自我怀疑的因陀罗在辗转反侧多日后,他知道自己内心尚存疑惑,可却又无法道明这份疑惑的一二。

——于是他来了。

又是淋着细密冰冷的雨水,因陀罗站在山下,抬头向上看去,鲜红的写轮眼告诉他沐浴着自然查克拉而生的山林范围扩大了。

因陀罗目光微转落到一旁,不由得一愣。

那条石阶是什么时候铺起来的?

既然有了石阶,因陀罗便踩着石阶往上山上走,石阶砌得很结实稳固,两侧为了防止泥土的侵扰也嵌了一层更高的石坎,石阶的每一阶都是完整的一块而非碎石拼凑而出,表面有微微的自然的纹路起伏,因此雨天踩着也不会滑。

不过因陀罗很快他就发现这条石阶并未竣工,还在施工中。

建到一半的石阶旁是一块被已经劈砍了部分的青黑岩石,千手竹也单手拿着被他用手刀砍成长方形形状的青石板,看见因陀罗不由得怔愣。

因陀罗离开后,千手竹也又过上了五感内敛与普通人无二的日子,不用担心孩子不小心摔到磕到什么的,毕竟因陀罗身体机能可比寻常孩子强得多,跳得高力气大,能做的事的确更多,但要是出些意外,伤得自然也会更重,反倒更需要大人好生看顾着。

千手竹也还以为因陀罗能在他修完石阶后再过来。

“兄长大人为什么要修建石阶?”因陀罗想不明白,以千手竹也的身手,根本没有必要专门修这么好的阶梯出来,山下村落的人除了猎户会上山外,旁的人基本不敢上来打扰千手竹也,村民们都默认这座山是属于千手竹也的领域。

“这样稳妥些……虽然说忍步在树上也能走。”千手竹也说完顿了顿又问道,“因陀罗踩着时是否有觉得脚滑?”

他其实还思索要不要等整条石阶竣工后,再给这些青石板上凿些更防滑的纹路,慢工出细活,千手竹也有这个时间和耐心,能有些活干他也不至于太闲。

千手竹也等着因陀罗的回答,却看见孩子红了眼眶,让他那张习惯了无表情的面瘫脸都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

“兄长大人!我该怎么办才好?”男孩语气里强压着哭腔扑了上来。

千手竹也下意识高高举起手里的石板,生怕孩子给撞上了。

看着把头埋进他怀里的义弟,千手竹也放下青石板,抱住孩子,目光看向拿着铲子帮他铲石阶地基的助手兔小白金,小兔子心领神会,背着铲子就噌噌噌往山上跑,千手竹也也把孩子一把给抱了起来。

因陀罗发育得很好,9岁就已经超过千手竹也记忆里那些健康的同龄孩子的平均线了,有143cm,千手竹也掂量了一下,孩子这个身高,体重上却可以说是有点偏瘦了。

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按理说不该瘦的,毕竟相处的那些天,千手竹也看得出因陀罗是个吃饭不挑食的。

看孩子的表现,果然是在家里受委屈了。

能让任劳任怨心性坚韧的因陀罗这么难过的也就他口中的父亲了,上来还没说话眼睛就红了。

不要让他见到孩子他爹,否则他真的会为了因陀罗给孩子他爸一拳。

从不掩饰自己是个偏心眼子这一事实的千手竹也心底暗自做出了决定。

“回家。”千手竹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被抱起来后转而把脸埋到千手竹也肩上的因陀罗闷闷的点点头,他紧紧的抓住千手竹也肩上的布料,不肯抬头看千手竹也,也不肯发出声音。

抱着孩子上了树屋后,小白金已经把火塘点好架起了锅,正在处理熬煮驱寒汤的食材,它一只前爪用查克拉稳稳抓住菜刀,只听一阵紧促连贯的笃笃笃声,姜片就被它切好了。

家里还有给因陀罗新做好的衣服,不用像之前那样勉强孩子穿他的衣服。

新做好的棉衣格外暖和,因为是按着冬装的款式和需求做的,因此不仅里面缝着暖和的皮草,领边和袖边也带着一圈格外柔软暖和的兔绒,衣服的款式是照着因陀罗身上那件忍宗服裁剪的,因陀罗穿着格外贵气,他本就是长相格外端丽漂亮的类型,适合穿得这么精致富贵。

洗了个热水澡,擦干了头发的因陀罗穿着新衣服坐在火塘边上的蒲团上,看着千手竹也将烤暖和的桔子递过来,因陀罗看着那小小的桔子,记得兄长大人告诉他这是砂糖桔。

因陀罗的情绪不由得随着身边人的安静沉稳,变得平和恬淡,他拨开砂糖桔的桔皮掰开一瓣桔肉塞进嘴里,它无愧于砂糖桔的名字,甜进人心里去了。

等因陀罗回过神,他身边竹编的水果盘里已经堆满了一张张被完整的剥下来像是花一样的桔皮,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根,千手竹也将煮好的姜汤递给他,因陀罗如找到了台阶,接过来便一饮而尽,然后注意到了那只戴着三角头巾的小兔子,不由得一愣。

“它是我的助手,小白金。”千手竹也发现了因陀罗的视线便为不能说话的小白金进行介绍。

头戴三角巾的小白金长耳微微下压,看向因陀罗,它前肢自然的垂在身前,莫名给因陀罗一种和千手竹也极其相似的‘无表情’之感——连同那沉稳如山的气势。

说起来,兔子本就是无表情。

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因陀罗便意识到这就是它给他打的招呼了。

怎么说?不愧是兄长大人的助手?即便是一只兔子也有着寻常兔所没有的风姿,也难怪他抓不住这只兔子。

就这样吧,他追着它跑上山才遇见兄长大人这一事就算这么过了。

一人一兔心照不宣的移开视线。

见义弟和助手相处良好,千手竹也开心的点点头,开始准备晚饭,今天山下的村子宰了猪,送了最好的一大块肉给他,正巧因陀罗来了,千手竹也便打算做一锅炖肉。

这个时代条件有限,许多香料都没有而且都很贵重,千手竹也做饭用的调料有的是自己在山里找到的,有的则是村里人专门从偶尔途经的走商那帮他换来的,勉勉强强把他日常所需的调料凑齐了。

十几粒小豆蔻、两三粒八角、半勺小茴香粉、一段肉桂条……木屋很快便弥漫开那馥郁而温和的烹饪芬芳。

同时弥漫开来的,还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家的感觉。

“兄长大人。”因陀罗看着千手竹也忙活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少年没有吭声,只是回过头看他,等待着因陀罗的后话。

“你觉得人和人之间能够相互信任和理解吗?”因陀罗声音渐低,“我的父亲他坚信这一点,可是我……”

千手竹也淡淡道:“所有人都能够理解并信任彼此,那么战争早就销声匿迹了。”

千手竹也说的很现实,而事实的确如此。

少年给出的回答太过斩钉截铁和果断,让因陀罗不由得一愣,却无法否认自己内心深处对兄长大人所给予的回答的肯定。

“强者无法理解弱者,父亲无法理解儿子——哪怕前者是从后者成长而来的。”千手竹也耐心的为因陀罗解答,就像是男孩之前每次与他拉扯话题同他聊天般一样耐心且细心,“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去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过他的鞋去走他走过的路,全然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所以真正的理解是不存在的吗?”因陀罗有些急切的上前抓住千手竹也的衣角。

“理解是爱的衍生之物,不管是怜悯的爱、赤诚的爱、偏袒的爱,它们都会促使爱人者去努力理解他们所爱的目标,因此理解和爱一样都是弥足珍贵的奢侈品。”千手竹也半跪下来平视着因陀罗,“不要去否认它,因为你清楚自己爱着谁,会去理解谁的想法和做法。”

因陀罗感受着少年温暖的手掌在他头上有力的揉搓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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