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昼夜明
“拜托了~~~哥哥~~~”阿修罗抬头看着因陀罗,瞪大了自己的狗狗眼,“带上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木遁在外面很好用的!”
因陀罗扒拉弟弟的手一顿。
“阿修罗,你的课业和训练都还没有完成。”大筒木羽衣出现并开口道,他如果再不来,因陀罗铁定会对阿修罗心软。
因陀罗看似对阿修罗的学业要求十分严苛认真,但基本上只要阿修罗撒泼打滚卖萌撒娇一番,最后让步的肯定是因陀罗。
更别说因陀罗已经把课业在原有基础上按着阿修罗的性子进行了调整,除了大筒木羽衣亲自布置的任务,其他的,因陀罗能给阿修罗松快些,那必然是会给阿修罗大开后门的。
大筒木羽衣也知道阿修罗坐不住耐不住的性子,这样就更不能让阿修罗跟着因陀罗跑出去了,要不然等回来,这孩子指不定野成什么样子。
阿修罗还小,思想观念还不稳固完善,他会有外出游历锻炼的时候,但绝非现在。
大筒木羽衣出现制止后,阿修罗只能不甘不愿的放开因陀罗,依依不舍的目送自己的哥哥离开,因陀罗走远了几步后回头向阿修罗挥挥手。
阿修罗顿时泪眼汪汪:“哥哥不要忘了我啊!”
因陀罗哭笑不得:“不会的,笨蛋。”
因陀罗最后看了一眼阿修罗,他转回头,他爱着自己的弟弟,却也无法否认自己内心还是有些嫉妒阿修罗的,曾经是因为阿修罗更受父亲的喜爱,如今却是因为阿修罗有着与兄长大人的相似之处,他们一样的天生神力、一样的拥有木遁、一样强大的自然亲和力……
那如同血亲般的相似令人嫉恨。
千手竹也就如阿修罗的最佳范例,甚至两个人都是一样简单纯粹且善良的秉性,只不过相比过分稚嫩笨拙容易热血上头的阿修罗,千手竹也是一位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贤者。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本该遇到千手竹也的应该是阿修罗一样,这两者简直就是再完美不过的师生组合。
于是因为心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心理,因陀罗不愿意让阿修罗见到兄长大人——除非他死。
当然,这种心思永远只会有他自己知道。
迈着自由而轻快的步伐,两手空空的从忍宗出发的因陀罗回到了喜林山。
看见因陀罗的第一眼,千手竹也便知道因陀罗并不会停留,只是出发前来与他说一声、看望一眼。
孩子心怀大志,并有能力做出行动,这是一件好事,千手竹也本就支持因陀罗去实现他的梦想,自然不会去阻止什么。
只是作为兄长,他还是不大放心这孩子独自在外。
但因需要时时照料的小树苗,他离开不得这里一日,于是千手竹也决定将自己最得力信任的助手小白金托付给因陀罗。
接过千手竹也塞过来的行李包袱背上,因陀罗看着被千手竹也两只手举到自己面前的小白金,他不过稍愣便意会了兄长的意思,双手接过小白金,温暖柔软的小兔子分外乖巧的被因陀罗接手抱过去,显然这是它的主人与它早就商量好的事。
因陀罗将小兔子举到自己面前,小兔子抬起粉嫩的肉垫就往他眉间上拍了一下,因陀罗感觉眉间一热,旋即一种无比清晰的联系在他们之间建立了起来。
从此以后,小白金也是他的通灵兽了。
因陀罗眉间象征着通灵契约缔结的朱砂痣慢慢淡下去,他将小白金放在肩上,再次看向千手竹也,姿容端丽俊美非凡的大筒木少年笑容灿烂:“那么我出发了!兄长大人!”
千手竹也颔首,目送弟弟下山,这一次,长大的少年不再像当年那样三步一回首,少年背着沉甸甸的行囊,只是在快要在走出千手竹也的视野前最后回首向他挥别。
石阶上因光阴与雨水的滋养覆着上了一层青绿的苔藓,青石板砖两侧的缝隙间已有生命力顽强的草木扎根长出,蓝得纯净而温柔的喜林草代替千手竹也的目光继续护送因陀罗一路向前,直至那孩子离开了喜林山。
直到如今,千手竹也依旧会在心里用“那孩子”来指代因陀罗。
自此一别,即便是千手竹也也鲜少能再见到因陀罗,更多的是常常从不同的地方通过信鸟送过来的信,他通过信笺知晓因陀罗走到了哪里、遇到了什么、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千手竹也每收到一封信便回一封,不过除了解答因陀罗的疑问外,他回复用的最多的话便是“已阅,祝安”四个字。
他是个很无趣的人,很遗憾做不了一个有趣的哥哥。
因陀罗游历的第三年,从信里,千手竹也发现因陀罗的想法越发偏激,已经写出“把坏人杀干净会不会是一种让世界干净安定下来的方法”这样的话了。
但千手竹也理解因陀罗为何会这么想,因为忍界的情况的确太让人无从下手了,想要找到破局之法,要么一代接一代的慢慢磨磨到死,要么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快刀斩乱麻。
已知愿意被纳入忍宗保护范围的村镇已经超过一百个,但领主所居住的城池却基本都得到了拒绝忍宗子弟入驻的回答——当然,拒绝的是那些拥有金钱和权力的高位者。
对于那些人而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但对于在这个世界上努力挣扎求生的普通老百姓而言,能有个保护,得到安稳的安全保障,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看到的知道的越多,因陀罗对于清扫贵族领主阶级的欲望就愈演愈烈。
好的领导者虽有,却只占小部分。
“这些人都是低等的人类,他们被最低级的欲望所扭曲,失去道德与人性的他们已经连人都不算了,简直就像是一头头贪婪的不知饱也喂不饱的肥猪。”一团漆黑的诡异事物阴恻恻的说,“这个世界最干净和平的时期便是被卯之女神统治的时期,显而易见,世界本就只需要一个声音。”
是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让这个世界重新陷入了混乱!那两个不孝的罪该万死的罪人!
因陀罗垂眸看向脚边的这团黑泥,这是他出来游历第二年时遇到的家伙,名字叫黑绝,特别吵闹烦人,但这家伙有些话很符合因陀罗一贯的思考方向和惯性,他完全认可黑绝对那些尸位素餐者的说法。
趴在因陀罗肩上的小白金仍是那小小的一团,小家伙不含感情的看了一眼黑绝,抖了抖耳朵,它早就一眼看出黑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是心里警惕着,看见这团黑漆漆就觉得浑身发毛不适。
因陀罗能感受到小白金的情绪,他微微笑着顺了顺小白金的毛发,他不奢求什么完全的世界和平,但仍对兄长大人口中光之国那样的社会怀有殷切的期待,他大概是无法一步跨越到那种地步的,只能慢慢来,首先便是需要除恶保安定。
那些无恶不作之人在因陀罗看来完全没有活着的价值,他只想保护值得活下去的人,不想为那些多活一秒都可能导致其他无辜之人悲剧的低劣者多花费半点的心思,与其感化不如直接超度火化。
只要把不同意他想法的人全部除掉,思想自然就可以统一了,这样的世界也算是大同了吧?
不过这么想的他……是否有些过分偏激了?对为恶者是否有更好更稳妥更人性的解决方法?
如此这般,因陀罗心里有了打算,他要回喜林山见兄长。
“我要去问问兄长大人怎么想。”因陀罗说着,眼神坚定得可以原地入党。
黑绝:……
兄长大人兄长大人,又是那狗屁的兄长大人!每次它好不容易让因陀罗的思想往它所期望的方向发展,那个混蛋兄长一封信立刻就让因陀罗仿佛被重置了一般,对忍界的未来再次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这个大筒木因陀罗体内是有什么顽固的兄控基因吗?!兄宝男是没有未来的!六道老头那家伙真没用,他儿子心里根本没有他!
因陀罗虽然疼惜弟弟阿修罗,但黑绝却已经意识到能够彻底摧毁大筒木因陀罗信念的只有那位神秘的义兄。
但喜林山是黑绝的禁区,那座山的土地下蔓延满了可以顷刻间将它吞噬吸收殆尽的根须,这让黑绝意识到恐怕有一棵神树长于那里,对于毫无反抗之力的大筒木黑绝而言,它一旦靠近绝对就会成为那棵神树的零食!
要知道神树的启动能源正是大筒木,种种线索联系在一起得出的结果直叫黑绝毛骨悚然。
那个占满了因陀罗脑子的兄长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解决了那家伙,它都不放心让母亲大人从月亮上下来!就怕是大筒木主星派过来代替大筒木辉夜和大筒木一式种树的狠角色!
而为了取得因陀罗的信任,黑绝还不能探入因陀罗的大脑去读取因陀罗的记忆。
但偏偏接近过那个人、真正了解那个人的只有因陀罗这个义弟。
黑绝的绝,是绝望的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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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现在进行时——
因陀罗:我想问问兄长大人,这个时候应该问问兄长大人,这个问题何不问问兄长大人……
黑绝:……
未来进行时——
阿修罗:哥哥为什么会讨厌我呢?哥哥为什么要离开忍宗呢?哥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黑绝:……
更远的未来进行时——
宇智波止水:任何违抗扇间哥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宇智波鼬:无法理解扇间哥的家伙都是愚蠢的,不如去死吧。
宇智波佐助:哥哥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我生下来的意义一定是辅佐哥哥吧!
黑绝:羽衣这一脉的孩子果然有毛病!!!
第9章 在忍宗时期种树(9)
在回喜林村的路上,因陀罗途径一处村庄,见此地一片狼藉便知道这里刚被劫掠过,便询问一旁跪地嚎哭的村夫具体发生了什么。
因陀罗肩上背着包袱,一眼便知是个路过的旅人,但他长得好还白净,衣着更是干净整洁,衣服料子也很好、剪裁还新颖,肩头趴了只雪白的兔团子,能在这个世道上独自一个人活得如此体面,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少年的不凡。
村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哭诉着发生的一切。
原是一帮土匪闯入了村庄,不仅抢走了粮食和鸡鸭牛羊,还把村子里女人给侵犯了,村夫的妻子也未能逃过这一劫,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咬咬牙还能继续活,可家里孩子护母碍了那土匪的事,竟是一刀把孩子砍死了,妻子想不开便上吊了。
这样的悲剧并非只发生在村夫这一户人家,而是发生在整个村庄里,让原本祥和的村子变得格外死气沉沉。
若不是咬着那满腔的恨意,心心念念着一定要报仇,这村夫也恨不得随着妻儿一同离开这个残忍的世界。
“你且等着,我会让你报仇。”因陀罗说,他一把拉起闻言就要跪下磕头的村夫,将查克拉扩散开去感知寻找那群土匪。
这种事,因陀罗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自会辨别事情真假,若是真的,他便将那罪人抓到受害者面前,让人自己决定如何报仇,而几乎所有受害者都选择了让凶手以命偿命,他们心底清楚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杀了对方,对方回头一定会杀了他们。
他们不敢试图与人性博弈,因为十有九皆是惨败。
看到的越多,因陀罗便觉得自己的父亲真是天真的可笑,那个男人从未真正深入、接触过底层百姓的生活,那个男人生来便是强者,卯之女神在时,他是女神的儿子,身份尊贵地位崇高,封印了自己的母亲后,他便是忍界唯一的六道仙人。
而当你强大的时候,你的身边都只会有好人,那些领主在百姓面前有多么专横在他的父亲面前就有多么和善!
父亲看不到真正的恶,谈何看清看透。
说要结束战争结束混乱,可忍宗建立多年又改变了哪些?父亲看到的东西太过笼统宏观,以至于当他建立完忍宗后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却又因为对卯之女神的忌惮,刻意逃避与卯之女神走上相似的道路——比如说,统治管理忍界。
以暴制暴、以恶制恶、以直报怨,统一忍界政权划定不可侵犯、绝对至高的规则条令,让违反规则的恶人受到无法承受的代价,这才是此刻的忍界需要的!
因陀罗找到了那伙土匪,他看着这群安营扎寨的土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土匪中还有几位姿容出色却衣不蔽体的女子颤抖着缩在一起。
肩上的兔团子动了,因陀罗垂眸看过去,小白金拿下自己背着的小卷轴和炭笔,写下一段话递过来,因陀罗一看便面色骤然一沉。
——【那些土匪中有我刚来主人身边第一年时,因袭击喜林村而被主人揍了一顿后让我打了失忆巴掌的人。】
因陀罗紧咬住牙关,眼里迸发出锐利凶恶的杀意,在血红之中急速旋转的三勾玉开始扭曲凝结出新的纹路。
果然恶人的骨子里就是丑恶的无法更改的,哪怕给他们一次重活的机会也会重新作恶,父亲,你果然是错的!不让罪人知道犯错的代价,他们只会对犯罪上瘾!这些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因陀罗完全可以想象兄长大人知晓了此事后会有多自责难过……
他因陀罗今日要亲手为兄长大人清理掉这些垃圾!早就该死的垃圾不配让温柔慈悲的兄长大人悔恨自责!
直接亲手屠光了这伙土匪的因陀罗通过万花筒读取记忆找到了村夫的仇人,拎着那人的脑袋回去了,“抱歉,我没忍住全杀了。”
看着被丢到自己面前的那颗可憎的头颅,村夫再次放声大哭,这一次他哭的是释然和畅快,可畅快之后却是无限的悔恨与不甘:“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我的妻儿可以瞑目了——如果您能早些出现就好了!”
因陀罗闻言内心没有半点波动,他和这个村夫、这个村庄都不过是过客,他现在一心只想见到兄长大人,于是不再为此停留多半刻,直径奔走离去。
——喜林山,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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