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燃灰
白珩从几人背后冒出耳朵,嘻嘻哈哈:“我是凑人头的。”
我看向一直不发话的景元,示意他解释。
景元迅速撇清关系:“我是被偷出来的,罗浮将军怎么可能会和星核猎手扯上关系,我是无辜的!”
请苍天,辨忠奸!
谁信你。
没等我说话,跟着他一起行为艺术的应星就开始拆台:“你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我们帮你绑腾骁将军你配合我们演出呢,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哪了?”
“我已经配合了,最后那句就是我在捧哽。”
“我们原台词可不长这样,你偷偷加帝弓司命算什么!”
“……嗯,算你们不忘初心。”
完全被无视的艾利欧:谁还记得组织老大是我。
这几个人凑到一起自动开始说相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拆台对象。
“首先,这里是我的实验室,我就先不追究你们未经许可闯入这件事。”
我示意他们看向那个大号水缸,注意一点这个持明卵。
“谁带回去,快拿走。”
在我实验室呆着早晚会被养死,或者接触到什么奇怪东西变异。
丹枫可能对自己的转世还有点关心在,他贴在玻璃壁上仔细观察,得出结论:“好的很,感觉比白露都健康。”
“白露?”
哪里冒出来的。
白珩举手回答:“我起的,就那个你造出来的持明卵,我感觉她跟我很有缘分,丹枫就把起名权力给我了。”
行,殊途同归。
“所以是谁带走丹恒。”
首先排除镜流跟应星,他俩现在算亡命之徒,自己活着就很棒了。
其次排除丹枫,这人宁死不屈,选择当魂体也不愿意住在偃偶里,原话理由是不自由。
白珩……白珩按性格肯定闲不住会去星海溜达,白露估计都照顾不来。
算来算去只有景元最靠谱。
不出所料也是景元先开口:“嗯……应该是我。”
希望丹恒长大会孝顺点,帮他处理公务。
神策将军如是许愿。
2,
一直被忽略的艾利欧默默开口提醒:“我的建议是你们先看看脚下,还有记得把卵放好。”
这只据说能预见未来的黑猫轻盈地跳起,落到应星肩膀上:“那篇报道里其实有一句真话,星核碎片有一点就在这里。”
我:“?”
白珩:“?”
没等我们两个人发问,地面突然绽开条条裂隙,一点荧光从里面冲出来。
星核碎片声泪俱下地控诉:“快带我走,我不要当地基——”
够了,它真的受够了。
这个建筑里塞满了危险物品,先是碎星王虫后是红月,天天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头顶的实验室炸了波及无辜。
终于等到回收的人,星核碎片用尽力气从地下窜出,迫不及待地推销自己:“我有丰富的应对危机经验,以及对危险的敏锐感知,真的不带走我吗?”
艾利欧一顿:“嗯?”
怎么跟它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该是宁死不从然后直接爆了,这个碎片这么怂吗?
我盯着这个熟悉的小碎片半晌,从记忆洋流里捞出一点印象:“校长拿回来的?”
实验室开始建的时候校长拿个盒子过来说镇压在我这压压火气,他经常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加上对整体结构没有影响,我就没管。
合着压的是个星核碎片。
应星憋了又憋,只吐出几个字:“你们校长作风挺狂野哈。”
万界之癌当地基,好超前的一句话。
“他作风一直这样。”
我耸耸肩,感觉他们还是见识的少。
“星核猎手来就是为了拿这个?那就带走吧,记得赔我修缮地板的钱。”
地板是特制材料呢,还挺贵的。
镜流代替艾利欧回答:“会的。”
3,
那个活泼的星核碎片一闪一闪,因为艾利欧没想到它会是这种性格,带来的收容匣子暂时派不上用场。
它呜哇一声,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力:“快看水缸!”
“神策府应该有地方……怎么了?”
正讨论着如何安置的景元停住话头,顺着星核的指引看去。
我挑了挑眉,问在场最了解的丹枫:“要破壳了?”
丹枫:“昂。”
白珩大惊失色:“你们就这么看着吗?不需要做点准备嘛?”
万一丹恒死蛋里怎么办。
“没必要,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准备衣服。”
丹枫作为亲历者很有发言权,他淡定的往前面飘飘,拿魂体挡住正在经历破壳的卵。
“历代饮月都是独自在波月古海蜕生破壳的,现在只是地方小了点。”
环境还是一样的。
我自觉往后稍稍,把空间留给这几个人。
本人没有围观别人出生的癖好,谢谢。
4,
卵上的裂纹越来越明显,能够隐约看到晃动的小角。
白珩紧张地屏住呼吸,压低声音和镜流讨论:“快看,他在努力。”
镜流:“嗯,看到了。”
“也不知道白露会是什么样,也是这样破壳吗?”
白珩开始畅想。
丹枫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难得不确定:“应该?毕竟分走的是龙尊的治愈能力。”
他不确定那个卵还算不算龙尊位格。
应星是他们中最正常的一个,他在真心实意地担心小丹恒破壳后的衣服问题:“我们真的不用准备衣服吗?”
景元:“有没有一种可能,丹枫哥只是在骗你。”
毕竟同样是饮月,长着同一张脸,丹枫总不能放任丢脸。
应星:“?!”
“原来就我不知道?”
“对的,只有你。”
5,
小丹恒躲在蛋壳后面,怯怯地看着玻璃缸外的几个大人。
丹枫:“你们几个收一收眼神,马上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有点不像好人。
真的不像好人的刃猛猛盯着小丹恒的脸部轮廓,恍然大悟:“原来历代饮月真的长着同一张脸。”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同一个持明在轮回转世,难道鳞渊境的那个龙尊雕像你从来都没注意过吗?”
那个雕像刻的雨别跟丹枫简直一模一样。
应星老实回答:“没有,我去鳞渊境心里只想着怎么薅你材料了。”
没那个闲心去注意四周,还是个没有生命的石头。
丹枫:“我就知道。”
旁边三个人讨论话题飞的十万八千里,丹恒茫然地睁大眼,感觉一切都很陌生。
我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抬头拿藤蔓把人捞出来放到白珩掏出来的布帛上。
“你们都没人关心一下新生持明还在水里泡着吗,马上要泡发了。”
丹恒在这几个神人手底下真能平安长大要烧高香了。
白珩拿着布轻轻柔柔地把水擦掉,指责旁边三个派不上用场的家伙:“你们三个有空讨论无关话题不如抽空讨论持明幼儿教育宝典,别想其他有的没的。”
艾利欧盘成一团和应星的黑衣服融为一体,装作自己不存在。
丹枫:“一般来讲龙尊传承记忆会教他的。”
对上丹恒懵懵懂懂的眼神,他顿了顿,拐了个弯:“不过可能是分离龙心导致的,没继承历代饮月的记忆。”
这是好事。
不必再被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怨恨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