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心动 第49章

作者:洛大王 标签: 灵异神怪 无限流 快穿 爽文 逆袭 克苏鲁 无C P向

虽然丧彪有些可怕,但道观里的壁画色彩鲜艳,线条灵动,带路的猫猫黑皮也很可爱,让人精神很放松,有种误入“桃源”的感觉。

“你照看这棵树吧,如果罐子掉下来了,就叫其他的大猫来。”黑猫安排了一份轻松的工作。

姜予安在树下看大猫工作,猫猫们分工合作,有条不紊,每个环节都完成的一丝不苟。

机械枯燥的流水线作业由一群猫来完成,显得格外可爱有趣,它们越认真,就显得越可爱。

挖泥、揉捏、制陶、烧窑……再将烧好的陶罐放进道观内的丹鼎,从中接了一样东西,再盖上盖,送到树上挂好。

直到观众们跟着姜予安的视角,透过陶罐上的小孔,终于看清楚罐子里有什么——

一颗鲜活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肌肉纹理清晰可见,血管脉络持续跃动。

如同气生根一样的触须从树上长出,扎在心脏中,随着心脏跳动而颤动。

这一幕令人遍体生寒,因为树上还有很多很多小罐子,难道每一个罐子里面都装着心脏?

跟随着姜予安的小猫视角,他们看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这才确认,原来不是每个罐子都装着心脏,还会装肝、肺、脾、肾。

猫猫们仍然在忙忙碌碌,透着一股岁月静好、万事无忧的日常气息。

再看这一幕,观众们不再觉得可爱,只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但也无法生出讨厌、排斥的情绪。

它们为什么要把罐子挂在树上?

大黄又在其中充当着什么角色?

那些在梦中失去内脏的人……是因为大黄吗?

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看过它被卡在树杈的样子,看过它吃小黄鱼的样子……下意识默认它是亲近人类的,一旦出现反差,就让人难以接受,心情不自觉低落下来。

没等他们纠结忧郁,就发现姜导已经一猫当先,冲向最为神秘的丹室,贴近窗缝,往里看。

里面的东西也在往外看,一张粉白的脸,诡异贴在窗缝,瞬间把观众的emo治好了。

“草!”

“什么东西!”

他们下意识后仰,但影院现在的座位都有安全带,能把观众身体固定在座位上,不至于因为情绪过激冲出座位,影响其他人。

所以,后仰没用,他们还是体验到了和老道面对面、眼对眼的感觉。哪怕他的脸颊如婴儿一样粉嫩细腻,哪怕老道长着仙风道骨的白发白眉,还是让人生出生理性的恶心感。

随着姜予安蹿进房间,第一视角跑酷开始,药柜、木架、老道的头顶……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落脚之处,短暂停留在迅速起跳。

丹炉侧翻之后,姜予安从窗口逃出,老道直接破窗追出,整个人迅速猫化,然后和护短的丧彪大王打成一团。

“草,怎么不是猫耳娘啊……”

一个失望的男声响起,但他失望归失望,手却有自己的想法,伸向老道新长出的猫尾巴。

下一秒,他就被掏空了,肚子裂开一大条缝,内脏肠子稀里哗啦往外流。

哪怕画面并未停留在脏器上,听见涌动的声音,看见地上洇开的血,仍然让人不适。

“……”原来网上那些传言是真的。

福瑞控不要对乱七八糟的东西动手动脚。

混乱,荒诞,离谱,还有一丝丝好笑。

但笑归笑,这个福瑞控不会真死了吧?

“明天早点送去抢救……”大黄和老道打了一场,舔了舔爪子。等老道走了,大黄告知从梦中清醒的宋铁豹,让附近居民撤出道观所在的范围。

担心丧彪大王是大反派的观众们稍稍松了口气,却联想到了最近上过热搜的“毒气泄露紧急撤离”相关事件。不急着确定,再看看。

*

人们只有晚上入梦之后才会进入道观,白天盛世安稳,一切太平。晚上的道观,远比白天的道观更诡谲恐怖。

姜予安没有离开道观世界,天黑之后,道观瞬间暗下来,他出现在丹室的猫笼中。

丹室堆着无数猫尸,有的新鲜,有的腐烂,地上淤积着厚厚一层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黑皮静静躺在桌案上,腹部被剖开,里面被挖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滩血水。

老道正在鼎前熬着什么,熬出一股奇异的肉香,与腐烂的恶臭相融,呛得人无法呼吸。

他转向猫笼,露出一张苍老恐怖的脸,头发枯白,手背上满是老人斑,皮肤很皱,眼睛脓黄,昏暗无光,一看就知道大限将至。

老道渐渐走近,从猫笼里提出一只猫。

不出意外,正是当仁不让的猫青天。

二者对视,老道提着刀,紧紧钳制着手里的猫,观众们体验的是姜予安的第一视角。

哪怕姜予安没有多余的情绪,观众在相同的情境中会惊惧不安、愤怒恐慌,种种情绪交织,一颗心如同油煎。

姜予安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哪怕变成猫青天,也不会。

跑酷再次开始,同样的道观,同样的丹室,但晚上的道观更加破旧,墙壁房梁都有些斑驳,壁画也有不少地方脱落了。

这不影响姜予安的发挥,他四处破坏,和笼子里的猫齐心协力,一齐撞开笼子,将它们放出去。

老道提起黑皮的猫尸,试图威胁姜予安,差点被姜予安挖出眼珠,不得不先去处理伤势。

姜予安趁这个空隙,钻进黑皮空荡荡的身体,穿着它从道观跌跌撞撞离开。

黑皮被掏出脏器后,身体内部又冷又空,还有一股窒闷的血腥气。

死去的猫尸会变僵硬,黑猫才死不久,尚且柔软,像一张大皮套,被小猫穿在身上。

观众们甚至能感受到残留在黑猫身体内壁的血,一点点洇湿蔓延的感觉,浑身像有小蚁在爬,黏腻得要命。

没有任何一条路,会比今晚的逃亡更加漫长。

套着黑皮的尸体时,观众们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闷着往前走,愤怒、难过、痛苦……胸腔中的情绪越来越炽盛,几乎爆炸。

漆黑的密林里,一只黑猫四肢下垂,绵软无力,分明已经死了,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前行,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血痕。

明明是扭曲恐怖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观众却十分麻木,对恐惧的感知降低了很多……黑猫尸体的重量,沉沉压在每个人心上。

哪怕黑猫尸体被埋在坑里,终于安宁;哪怕姜予安在溪水中泡了很久,遇到了路过的好心陌生猫咪……观众仍然陷在之前的阴影中,无法脱离。

这只猫和大鸡腿橘猫长得不一样,却有相同的名字,它探望的小女孩,似乎是小区里喂猫的老奶奶。至关重要的信息,重新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它尽职尽责照顾幼小的猫青天,还会生闷气,明明是矫健的捕猎能手,却在一只小猫面前低头。

温馨可爱的日常稍稍治愈了观众们心里的阴影,这种猫猫日常,只要不变得扭曲,他们愿意一直看下去。

道观的天很快亮了,一派仙家气象。

姜予安一进道观,黑皮就迎上来,问他吃不吃鱼,还叮嘱了一番,让他不要下水抓鱼。

活着的黑皮固然让人喜悦,但所有人心知,黑皮已经死了,甚至,每只猫都死了。

晚上的道观是几十年前的血腥过往,白天的道观猫猫流水线正常运转,其实,每只猫都在丹室腐烂。

大黄昨天传话让居住在附近的人撤离,今天无人入梦,道观前面空无一人,猫猫流水线虚化消失,整个道观分外空旷。

原以为一切会平稳过渡,不会再有人入梦,但比上次更多的香客出现了,他们比之前的香客更呆滞,上香、服丹,像僵硬的机器缓缓运转。

每服一颗丹药,鼎中就出现一个鲜活的脏器,很快就高高堆起一座小山。那些内脏刚出现时鲜活有力,落进鼎中后迅速枯萎,像被抽干了养分。

看似是香客在领仙丹,实际上是鼎在进食,仿佛一种无形的交换,香客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仙丹,鼎得到了新鲜的五脏。

大黄坐在蒲团上,身体由无数猫尸拼凑缝合而成。此时,许多猫从猫尸钻出,流水线再度开工。

曾经猫猫流水线让观众深感不适,现在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他们已经看出,那些猫在延长器官的存活期限,使那些梦中服食丹药的人免去立刻死去的命运。

原来还有几片叶子的银杏树因为连接了太多陶罐,渐渐显出些颓色,看起来活不了太久。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转向死寂,无比压抑,但大黄还会编出好听的话安慰小猫:“以后我就是猫仙了,会在天上保佑你……”

道观的黑夜再次来临,白天说了要成仙的大黄被关在笼子里,断了条腿,十分狼狈。

老道用猫的五脏炼丹,频频失败,总是练不成,他已然联想到了活人身上。

“猫的五脏不行,非要用人的五脏?”

“实在不行,也只能用人的五脏试试了……”

老道再次从笼中取猫,还没来得及把大黄拎出来,就被外面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小女孩蹑手蹑脚进了丹室,被里面血腥恐怖的景象吓得脸色苍白,但她没有逃走,反而忍住恐惧,试图把猫救出去。

当她费劲打开笼子的时候,老道的脸从她身后出现,皮肉松弛,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任何人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想到四个字——大限将至。

看到小香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与看猫的眼神别无二致,那是一种冰冷的审视,隐隐有些狂热,连喉头都滚动了几下,仿佛臆想到了服食仙丹的盛景。

大黄拼命挣动,又扑又咬,总算让她放了手。

小香不知缘由,外出叫人求救。

“咔——”

老道的颈骨被踩断,但他又爬了起来。

在老道靠近沸腾的药鼎时,大黄骤然从背后撞上去,把他撞进药鼎。

曾经老道站在鼎外,俯视其中沸腾的药引,看着那些鲜活的脏器一点点变熟,散发出香气。这一刻,命运颠倒,终于轮到他落进鼎中。

一直以来,长久哽在观众胸口的那团闷气,终于在此刻散去,第一次以欣赏的角度去听惨叫,甚至觉得他死得实在太便宜了!

青色丹火从鼎中升腾而起,浅浅的青绿色,像新生的杨柳枝,颜色温柔,老道在火中惨叫扑腾,试图逃离,又被大黄按在鼎中。

他的骨肉、皮肤一寸寸被丹火烧成晶莹的丹液,清香从丹室升起,压过了所有的腐臭。

再没人觉得仙丹好闻了。

一想到那些碧玉一样的丹液来自一个皮肉松弛、眼睛浑浊的老道,就升起一种剧烈的恶心感。

闻到腐臭恶心,闻到清香也恶心。

一颗仙药在青色火焰中缓缓成型,被奄奄一息的大黄吃下去。它身上有种比烈火更旺盛的求生欲,在腐朽的丹室里格外夺目,令人动容。

虽然仙丹取材令人沉默,但大家都在期待服用后的变化,希望它真有神效,能让大黄活过来。

它的身体发生了剧变,血肉、骨骼飞速生长,不像猫,更像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套着一层猫皮。

新生的“大黄”不再是大黄,它头上长出道冠,直立而起,变成一个既像人又像猫的扭曲怪物。

除了那身因身体膨胀而被撑得裂开的猫皮,还有幽绿的眼睛,再找不到属于大黄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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