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他看着长门那双异于常人的波纹眼,用还带着稚气的声音认真说道:
“大叔,你说的那些战争啊,仇恨啊,痛楚啊...我现在还不明白。可能等我再长大一点,经历更多的事情,才能懂你说的意思。”
他顿了顿,小手微微收紧,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语气也变得更加坚定和真诚:“但是,我的心现在能感觉到——”
“你在哭泣。”
“虽然你没有流眼泪,虽然你说了很多厉害又可怕的话...可是,我的心告诉我,大叔你的心里,一定在非常、非常难过的哭泣着。”
“就像...就像我以前一个人躲在秋千上,看着别的孩子被爸爸妈妈接走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我心里也很难过,但是我不会说出来,只是一个人偷偷的哭。”
鸣人的话语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甚至有些笨拙的词不达意,但其中蕴含的直指人心的纯粹和热诚共情,就像一道微弱且执拗的光,刺穿了长门内心层层包裹的坚冰与黑暗。
那双自挚友死后,就变得古井无波、充满神明高高在上般的漠然眼眸,在这一刻,瞳孔微微震颤,流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的动摇与愕然。
小南震惊的看着鸣人,又看向长门,她惊喜的察觉到长门身上那股凝固了多年的死寂气息,似乎被这稚嫩的话语撬开了一道狭小的裂缝。
佐助也怔住了。
房间陷入寂静。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依旧。
鸣人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长门,等待着他的回应,那只小手传递着属于孩子的、微不足道却足够真实的温暖。
这一刻,某种东西,似乎在长门那早已冰封的心湖深处,悄然融化了一角。
***
带土此刻正焦头烂额的处理着人柱力集体失踪引发的连锁反应,完全不知道家被偷了。
他调动着白绝分.身,密切关注着各大忍村的动向,试图在风暴形成前,为月之眼计划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严胜则全身心投入到尾兽抽取的工作中,对外界之事自然是一无所知。
而若是他知道鸣人仅凭几句话和一个触碰,就能让晓组织的首领产生动摇,多半会感到一丝意外,但最终也会归于了然。
毕竟,他当初选择鸣人,看中的是就是其坚韧不拔的精神和阳光属性,用以牵绊佐助。
只是鸣人威力那么大他是没料到的,早知如此,他哪怕不出手,以鸣人对佐助的关注程度,两人最终也一定会产生联系。
不过,即便带土和严胜知晓了这些,他们内心的震惊程度,也绝对无法与此时此刻,悄然返回基地的宇智波鼬相提并论。
——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穿过基地某条通道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是他日夜牵挂、不惜背负一切也要保护的弟弟。
佐助怎么会在这里?
宇智波鼬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下意识立刻将自己隐入阴影之中,写轮眼死死的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直到佐助和另一个金发男孩跟着小南消失在通道拐角。
而那个金发男孩他也很熟悉。
鼬最近一直在外执行晓组织分配的任务,减少了与木叶的联系,以免节外生枝,因此并未及时获取到最新情报。是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以及九尾人柱力被人从木叶掳走,更不知道同一时间内,所有尾兽人柱力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三代那边是什么情况?
怒意和焦虑涌上鼬的心头,各种猜测在鼬心中翻腾,让他心绪难平。
难道是那个装成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干的?仔细想想,确实他的可能性最大。
鼬决定去找对方问个清楚。
然而,这会儿带土忙得要死,根本不在“家”。鼬在基地内寻找了一圈,不出所料连带土的影子都没摸到,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与此同时,基地最深处。
严胜终于完成了将所有尾兽从人柱力体内抽取出来,并注入外道魔像的庞大工程。
而即便是他,独自一人承担这原本需要多人协作、持续数日的浩大工程,也几乎将他的力量消耗一空。
感受着体内情况各方面不同程度的衰竭,严胜想如果回去后身体没能像时间一样“储存”到穿越前一刻的状态,就得去找千手族长一趟了,不然斑和泉奈很可能会关他禁闭,虽然他们也关不住就是了。
但总之,能不这样尽量别这样。
......
外道魔像前,站着严胜、带土,以及被严胜暂时释放的黑绝。
魔像庞大的身躯上,数只原本紧闭的眼睛已经睁开,散发出不祥而强大的查克拉波动。然而其中一只眼睛却只是半睁,未能完全开启,仿佛仍欠缺最后一丝力量,才能圆满。
“不对啊。”黑绝发出疑惑的低语,“好像少了点什么。明明尾兽都已经注入......”它仔细感知着外道魔像的状态,“算了,就差这一点点,问题不大。”
它不知道的是,缺失的是九尾的另一半阴属性查克拉。
当年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使用尸鬼封尽,将九尾的阴属性查克拉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封印在了死神的腹中。
严胜没有理会黑绝的嘀咕,他将目光转向带土,沉声确认下一步骤:“接下来,需要找一个同时蕴含阿修罗和因陀罗查克拉的载体,对吧?”
“没错!”黑绝那黄豆般的眼睛兴奋地弯成了两条细缝,语气中充满压抑不住的激动。
它原本最理想的载体其实是宇智波斑,但眼下有严胜这个煞星在,它哪敢对斑动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
带土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严胜的话让他一愣,正想着月之眼计划里有这一步吗?需要什么载体?“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又是什么东西?他从未听老头提起过,老头的意志(黑绝)也没跟他说过。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他就发现,黑绝和严胜的目光,如锁定猎物般,同时聚焦在了他身上。
虽然带土不清楚“载体”具体意味着什么,但这个词本身的意思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发动了神威,想将自己吸入空间逃离此地。
奈何严胜早有准备。
就在带土意念刚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骤然降临。原来整个区域早已被严胜布下了封锁空间的结界,专门针对带土的时空间忍术。
带土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神威的波动被强行打断。接着他眼前一黑,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充满愤怒的念头:
死老头!你骗我!
看着瘫倒在地、失去意识的带土,黑绝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千年的谋划,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母亲复活的曙光就在眼前!
它强压着兴奋,对严胜说道:“好了,载体已经准备好,现在我们去找长门,收回轮回眼,将那双眼睛移植到你的眼中,由你来发动最后的步骤——无限月读!”
严胜提着昏迷的带土,与黑绝一同来到了长门所在的高塔。小南这会不在,鸣人和佐助也不在,房间里只有长门枯坐在那台维持着他生命的机器上。
当严胜说明来意,要取走轮回眼时,长门并不意外。
毕竟,这双眼睛本就不属于他,人家也早就说了会收回。只不过来回收的人居然不是之前把眼睛给他的“宇智波斑”,而是另一个人。
算了,人选是谁他不在乎,只要能让世界和平,只要能让月之眼计划成功实行。
于是,长门没有反抗,当然,他也无法反抗。
严胜伸出手,指尖凝聚着力量,轻易的破开了长门眼眶周围的皮肉,将轮回眼挖了出来。
鲜血顺着长门惨白的脸颊滑落,但他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便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严胜毫不犹豫地将这双刚刚挖出的、还带着血迹的轮回眼,面无表情的塞入了自己的眼眶。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
严胜其实也觉得荒谬。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更换眼球是何等精密复杂的事情,涉及到无数细微的神经连接和血管吻合,岂是这般如同更换零件一样,一挖一塞就能完成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人都能从嘴里喷出大火球,能用查克拉在水上行走,能分.身能变身......相比之下,眼睛即插即用似乎也不算什么太离谱的事情。
适应着新眼中传来的、截然不同的视野和磅礴力量,与他自身的力量相互交融、适应。
严胜微微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紫色的、带着一圈圈波纹的轮回眼,彻底取代了他原本深邃的黑眸。
严胜是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不同的眼睛的,他转生的宇智波就是其中之一。
是以关于轮回眼他只是把其当成了和写轮眼差不多的存在,如今用起来感觉也只是比写轮眼厉害些,故严胜对轮回眼没那么感兴趣。
他还想着等用完后就换回自己的眼睛。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严胜回到外道魔像面前,双手结印,调动起轮回眼的力量。同时,将自身的精神力与魔像、和被选为载体的带土连接起来。
“无限月读!”
随着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他眼中的轮回眼散发出妖异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基地的层层阻隔,直冲天际。
同一时刻。
外道魔像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棵巨大无比、穿透天花板和岩层,继续向上,最后直插云霄的大树。
大树的顶端,一枚巨大的、如同血月般的眼睛缓缓睁开——正是月之眼。
妖异的红光从月之眼中洒向大地,掠过云层,穿透建筑...笼罩了整个世界。
光芒所及之处,无论是正在战斗的忍者,还是沉睡的平民,又或是飞禽走兽,他们的眼神都瞬间变得空洞、迷茫,然后陷入了永恒的、美好的幻梦之中。
整个世界,在短短时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和平”。
而作为术式的施术者,严胜是唯一清醒的人(黑绝不算人),因而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冰冷、恐怖的意志,正通过大树与月之眼构建的通道,从某个异空间钻过来。
那股意志顺着大树与载体的连接,猛地灌注进昏迷的宇智波带土体内。
带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裂开一道缝隙,第三只眼——轮回写轮眼缓缓睁开。他原本的气息也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非人的威压所取代。
大筒木辉夜,查克拉之祖,在被封印了漫长岁月之后,借助严胜之手发动的无限月读,以及宇智波带土这个载体,终于......再次降临于世。
她缓缓地漂浮起来,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身上散发出如同神明般的威压。她睁开了那双纯净的白眼,扫视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黑绝激动不已,立刻匍匐在辉夜的脚下。
严胜则静立在一旁,看着刚刚复活的大筒木辉夜适应着久违的现世,以及通过带土的身体感知着这个被无限月读笼罩的世界。那双白眼扫过陷入永恒幻梦的苍生,眼神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等辉夜的注意力终于落在他这个复活仪式的主导者身上,严胜才微微颔首,出声道:“辉夜殿下,日安。”
对于这个将自己从无尽封印中解救出来的最大功臣,辉夜对其的感官不错,发出空灵的带着回响的声音问道:
“汝,想要什么?”
严胜没有绕圈子,直接道明来意:“我想知道关于大筒木一族的所有事情——”他顿了顿,平静的迎上辉夜眯起的白眼,“像您这样的存在,应该看得出,我并非此世之人。我的原生世界,正面临着与您同源的本家即将降临的威胁。”
辉夜顿时明白了。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半晌,才开口回道:
“汝回去后,按照此间流程,将那个世界的吾复活。吾对本家了若指掌,知晓他们的行事风格与弱点。汝复活吾,可得吾之信任与助力。吾等联手,足以将本家驱逐出去。”
然而,严胜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拒绝了:“不行。”
“如果必须施展无限月读,将世界所有生灵化为傀儡,才能达成目的。那对我来说,便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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