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然而,漩涡鸣人那如同小太阳般永不熄灭的活力,很快又点燃了新的火花。这天,他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水,突发奇想,带着憧憬的语气对辉夜说:
“奶奶,雨之国老是下雨,都不能出去玩。我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听说别的国家有沙漠,有大海,还有终年打雷的云峡!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这原本只是孩子气的一句抱怨和向往,却触动了辉夜。她看着鸣人那双充满渴望的蓝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沉默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的佐助,一个念头悄然成型。
她本就是游离于此世规则之外的存在,拥有着近乎永恒的生命和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既然孙儿们想看,那便带他们去看。何须顾虑?
于是,这位行动力超群的查克拉始祖,直接做出了决定。
“好。”她空灵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鸣人的遐想,“吾带汝等,周游列国。”
鸣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真的吗?!太好了!奶奶最好了!”
佐助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讶和隐隐的期待,但他比鸣人想得多。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始终没什么表情的严胜,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一种...分离的直觉。
——佐助的直觉没错。
严胜确实准备离开了。
星球意识给他的最后期限将近,他必须返回自己的世界。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很久,有足够的时间按照约定,循序渐进的将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告知佐助,引导他成长。
但现在,时间显然不够了。他决定在离开之前,将所有的真相一次性告诉佐助。
就在严胜叫住佐助,准备谈话时,辉夜先一步开口:“严胜。”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过来一下。”
佐助看了看严胜,又看了看辉夜,察觉到两位长辈之间似乎有话要谈。
他抿了抿唇,尽管好奇,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和克制,默默的转身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两人。
——此刻鸣人并不在这里。
长门身体恢复健康后,正在重新学习走路,鸣人这个热心肠便自告奋勇地去“帮忙”了。
虽然他的帮忙更多是添乱,比如试图用影分.身从两边架着长门“飞奔”(然而他现在的影分.身之术根本用不出来),或者大声喊着“加油”干扰长门的平衡...但那久违的、充满生气的喧闹,却让长门和小南讨厌不起来,反倒是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又柔和的笑容。
待佐助离开后,辉夜看向严胜,没有迂回的直言道:“你是想把宇智波灭族的真相现在就告诉佐助?”
“是。”严胜回答得干脆,“我答应过他。”
“那现在,这个约定可以不作数了。”辉夜轻描淡写的说,“那些充满痛苦和背叛的过往,不重要。他会忘记的,也应该忘记。”
严胜懂了:“你想瞒着他?佐助的性格非常偏执,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关于家族的真相。他不会忘记的,只会更加执着地追寻。”
“他会不会忘记,不重要。”辉夜声音平静,却藏不住那股霸道的掌控欲,“我会让他忘记,这才重要。”
严胜:“......”
看着严胜沉默的样子,辉夜直接下了结论:“好了,关于真相的话,你不要再对他提了。”
严胜沉吟片刻,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人物,或许能牵制一下辉夜过于极端的想法:“佐助还有一个哥哥,宇智波鼬,也在这个组织里。”
辉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严胜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危险气息,提醒道:
“你最好不要产生什么危险的想法,比如杀掉宇智波鼬之类的。”他直视着辉夜的眼睛,话语直白而犀利,“你这样做,只会将佐助推远,并且让他将你视为敌人。你该改一改这种思维方式了,只靠偏执和控制,是无法让人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
辉夜似乎想反驳:“吾——”
但严胜没有给她机会,继续冷静的剖析:“我知道你很强,拥有无数手段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并且通常都能成功。但是,对待你的孙子,是不一样的吧?你会把那些手段用在他们身上吗?”
他顿了顿,看着辉夜微微变化的神色,给出最后的忠告:
“你的孙子们并不笨,尤其是佐助,他非常聪明且敏感。现在他还小,或许可以用一些方法欺骗或隐瞒他,但等他长大了,你觉得你还能骗得了他吗?到那时,等他知道你刻意隐瞒了真相,还伤害了他唯一的兄长,你猜,他会怎么看你?你们之间,还能维持现在这种和谐的‘祖孙’关系吗?”
严胜凝视着辉夜那双逐渐凝聚冰霜的白眼,深知说教没用了,辉夜不会听的。于是他话锋陡然一转,将问题提升到了辉夜无法忽视的层面。
“辉夜殿下,请暂且收起您对孙辈的‘爱护’之心。我们不妨从更实际的角度来审视此事——您未来要应对大筒木本家的威胁,没错吧?”
辉夜眼神微动,默认了这一点。
“那么,您认为,一个被您用力量强行抹去记忆、篡改认知、如同精致傀儡般‘乖巧’的宇智波佐助。”严胜刻意加重了“傀儡”二字,“与在痛苦中挣扎、在真相淬炼下成长、最终凭借自身意志与力量突破极限的宇智波佐助,哪一个,更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您对抗本家时真正可靠的助力?”
他不给辉夜思考的时间,继续步步紧逼:
“您欣赏因陀罗,不正是因为他那份超越常人的天赋、冷静的头脑和坚韧的意志吗?那份特质,正是在不断面对挑战、承受巨大痛苦中磨砺而成的。您若现在就将佐助庇护在羽翼之下,剥夺他经历风雨的权利,本质上,您就是在亲手扼杀另一个‘因陀罗’诞生的可能。您得到的,只会是一个空有外壳、内心却无法真正强大的装饰品。”
“更重要的是,您如此干涉,真的能如愿以偿吗?宇智波的血脉中,本就蕴含着极致的爱与恨。您强行掩盖真相,就如同试图用泥土封堵火山。现在看似平静,可一旦某天,因某个契机,被压抑的真相与情感爆发出来,您认为,届时佐助对您,还会是依赖与亲情吗?那恐怕会是比仇恨更加炽烈的、被最信任之人欺骗背叛的怒火与决绝。”
“到那时,您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个潜在的盟友、疼爱的孙子,更会亲手制造一个了解您的敌人。这对于您应对本家威胁的大局,有何益处?”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洞察世事的淡然:
“真正的强大,不是将一切掌控在手心,而是拥有即使面对任何变数也能从容应对的自信与实力。给予佐助真相,是风险,也是投资。强行隐瞒,看似捷径,实则是在您身边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威力最大的炸弹。如何选择,以殿下之智慧,自有决断。”
严胜说完,便不再言语,只平静地注视着辉夜。
他知道,对于辉夜这样层级的存在,关乎自身根本利益和未来战略的考量,远比单纯的情感劝说更有分量。他必须让她明白,她的“保护”,从长远来看,无论是对于她与孙辈的关系,还是对于她对抗本家的目标,都是一种短视且危险的行为。
脑海深处,星球意识也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等待着辉夜的回应。
严胜知道,如果他没能说服辉夜,下一秒那尖锐的爆鸣就会再次响彻他的脑海。所以,他必须成功。
半晌,辉夜周身那冰冷迫人的气息缓缓收敛,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虽然没有言语,但眼眸中翻涌的暗流已然平息。
严胜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
最直接的证明,便是他脑海中的宁静——星球意识安安静静,没有再发出任何抓狂的尖叫或抗议。
由此可见,他成功规避了糟糕的发展。
严胜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终于定下。
在最后的一天里,他没有再做其他安排,而是与鸣人和佐助待在一起。辉夜大约也明白这是告别之时,没有出现,将完整的空间和时间留给了三人。
***
严胜没有选择单独告知佐助真相,他让鸣人也一同旁听。
他对此有着自己的考量。鸣人自幼所处的环境,从某种角度而言,比一夜失去所有的佐助更为复杂和煎熬。
他能成长得如此阳光开朗,与其说是坚强,不如说是天生粗神经——若换做一个心思细腻敏感之人,恐怕早已崩溃。
这也是许多人柱力往往命运多舛、容易走向极端的原因之一。
严胜用平静而客观的语气,将宇智波灭族的始末,包括木叶高层的猜忌与逼迫、志村团藏的野心、宇智波鼬的无奈与抉择、以及带土在其中的推波助澜,都清晰的陈述出来。
他没有加入过多个人情绪,只是将事实铺陈在两个孩子面前。
叙述的过程中,佐助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微微颤抖,最后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那双黑眸中,翻涌着痛苦、愤怒、难以置信,和被巨大谎言笼罩后的茫然。
当严胜说完最后一字,佐助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装冷漠,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是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严胜,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发出压抑已久的嚎啕大哭。
这哭声里,有对族人惨死的悲痛,有对兄长所作所为的复杂情感,有对木叶的失望,也有对自身无力改变的愤懑。
这或许是这个早熟而骄傲的孩子,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放纵自己的情绪。
一旁的鸣人也听得红了眼眶。
他为佐助的经历感到心痛,同时也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迷茫。他一直以为的三代火影爷爷——那个会给他零用钱、在他生病时来看望他的和蔼老人,在严胜的叙述中,成了个会默许残忍的事情酝酿、甚至某种程度上纵容悲剧发生的角色......这让他感到混乱和无所适从。
严胜注意到了鸣人的情绪,他一边轻轻拍着怀中痛哭的佐助以示安抚,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放在鸣人那头柔软的金发上。
“是好是坏,最终都要由你自己去判断,鸣人。”他的低沉的声音里难得有丝温和,“世间很多事情,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一个人可能在某些方面对你心存善意,但在更大的棋局或更复杂的立场中,却可能做出让你无法认同的选择。这些,等你们再长大一些,经历更多之后,会慢慢明白的。”
鸣人敏感的从严胜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青年说这些话简直就像是在......交代什么。
他不愿意去深想,更不愿承认,连忙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没关系呀!反正有严胜哥在!严胜哥你会教我们的,对吧?你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做的!”
然而,他期盼的肯定回答并没有到来。
严胜的沉默让鸣人心中的不安如同坠石下沉。
半晌,严胜才缓缓开口,说出了鸣人一直害怕听到的消息:“鸣人,我不能一直陪在你们身边。事实上,我明天就要走了。”
“走?”鸣人瞬间慌了神,湛蓝色的眼睛浮上水雾,“你要去哪里?不能带上我们一起吗?就算、就算你有事情要去做,也可以办完事情再回来的吧?我们会等你的!”
看着鸣人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严胜心中微微一动,他难得用如此温和且带着赞许的语气说道:“鸣人,你是个好孩子。”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很少见到像你这样的人。无论经历多少黑暗,内心总能保留最纯粹的光明。”
他注视着鸣人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努力变强吧,鸣人。让自己强大到......所散发出的光芒,足以照亮整个世界的角落。到那时,许多黑暗,自然会被你的光亮所驱散。”
接着,他的目光落回怀中因为痛哭而精力耗尽、已然昏睡过去的佐助身上,对鸣人嘱托道:“还有,佐助这孩子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他轻轻拍着佐助的背,声音低沉:“他性格偏激,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未来的路不会平坦,他很容易被仇恨和痛苦牵引,滑向深渊。那个时候,就需要你出手,牢牢地拉住他。”
鸣人看着昏睡的佐助,又看向严胜,虽然心中充满了不舍和难过,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的说道:“......我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佐助的!”
听到这句承诺,严胜脸上露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和最后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微笑。这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常有的冷峻,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强忍泪水的鸣人,说道:“不要难过,鸣人。人生在世,有相逢,就有离别。这是常态。”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基地的穹顶,望向无垠的天空,“哪怕日后我们无法再见面,但当你抬头仰望天空时,或许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也说不定。”
鸣人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嗯!”了一声。
时光流转。
严胜离开的第一年。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八岁。这一年,在辉夜的带领下,他们离开了雨之国,开始了环游世界之旅。
他们踏过风之国的无尽沙海,见识了沙暴的壮阔与绿洲的珍贵;他们潜入水之国的浓雾深处,领略了与世隔绝的岛屿风情和独特的水遁忍术;他们攀上土之国的险峻石林,感受了大地的厚重与坚韧;他们在雷之国的云层与高峰间穿梭,体会了雷电的狂暴与速度的极致......
辉夜并非仅仅带他们游玩,沿途所见的不同忍村、不同风俗、乃至因资源、仇恨引发的局部冲突,都成了她信手拈来的教材。
她以超越千年的视角,向两个孩子展示着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既有壮丽美好,也有残酷无奈。
鸣人的眼界大为开阔,佐助的心境也在旅途中悄然发生着变化,那份灭族之痛虽未消散,却似乎被广阔的世界稀释了一些。
严胜离开的第二年。
两人九岁。
游历归来,经过深思熟虑,鸣人和佐助向辉夜提出了想回木叶村的事。
辉夜对此不置可否,对她而言,在哪里都没有区别,既然孙儿们想去,她便一同前往。
——失踪已久的宇智波遗孤和九尾人柱力突然回归,在木叶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团藏第一时间便想以“控制危险因素”为由,下令将两人(包括身份不明的辉夜)拿下。然而,辉夜岂会容忍这等冒犯?仅仅一个眼神,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便如同山岳般降临,瞬间将团藏及其直属的根部忍者压趴在地,团藏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当场窒息而亡。
若非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及时赶到,拼着老脸说情,加上鸣人焦急地拉着辉夜的衣袖恳求,团藏恐怕真就要就此“殉职”了。
而辉夜愿意给三代这个面子,纯粹是看在鸣人的份上。
......
辉夜本人自然不会主动宣扬自己的身份,但黑绝却无法忍受这些“卑贱凡人”对母亲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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