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不过,这种引导之所以能成功,也源于他们二人内在的“相性”高度重合。他们心中都怀揣着一个名为“大义”的东西,都对木叶村抱有超越家族的忠诚。为了维护他们心目中的木叶的和平与稳定,他们做好了在必要时牺牲一切的准备。
包括家族。
但,相较之下,宇智波鼬最终走向了更为极端的方向。不过这并非因为他本性比止水更冷酷,而是因为当命运的分岔路口摆在他面前时,他所面临的局势比止水那时要严峻和绝望得多。
用鼬自己的话来说,他当时“没得选了”,除非他愿意放弃木叶,站到家族那一边发动政变。
......鼬在提及止水时,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与惋惜。他称止水是比他更为天才、更为强大的忍者,无论是实力还是心胸。只可惜,这样一位天才,却最终被志村团藏所害。
止水过于轻易的相信了团藏代表的“木叶高层”,在会面中被团藏偷袭,夺去了右眼,还身中剧毒。
深感自己已无生路,且计划失败的止水,在跳崖自尽前,将自己仅剩的左眼托付给了挚友鼬。
鼬特别强调,止水被称为天才,不仅仅是因为他开启写轮眼的时间极早,更是因为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所觉醒的能力堪称恐怖:其名“别天神”。
能力是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入侵其思想,操控其意志,让对方在无知无觉中按照施术者的意愿行动。
这是一个足以颠覆任何局势的可怕能力。更关键的是,这能力并非一次性的消耗品,虽然使用间隔漫长,但确确实实可以多次使用。
——其实鼬原话不是这么说的,说的是几十年才能用一次,因为消耗太大,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恢复。
但这在严胜看来就是足够强大就可以多次使用的意思,很合理。
原本,止水的计划是利用“别天神”在家族秘密集会时,对时任宇智波族长宇智波富岳(也是鼬的父亲)施加影响,让其主动放弃武力政变的念头,转而寻求与村子高层的和平对话。
当然,这个计划是提前得到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认可的,不然止水也不敢这么做。
然而,志村团藏却坚决反对。他固执的认为宇智波一族天生就是“邪恶”的,绝不可信任,任何妥协和怀柔政策都是养虎为患。
于是,他表面上赞同,背地里却对止水下毒手,强行夺走了止水的右眼,断绝了和平解决的最后希望。
严胜从鼬口中听到这段往事时,冷哼了一声。他并不认为团藏的行为是真正为了木叶好,分明是彻头彻尾的私心作祟。
——是,团藏的一切谋划和行动,表面上都冠以“为了木叶”的名号,听起来冠冕堂皇。但那真的就是为了木叶好吗?
严胜对此嗤之以鼻。
就像一些人总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强行逼迫你去做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归根结底,满足的不过是自己的控制欲和私欲罢了。
将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强行施加给并不认同其价值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没有底线、缺乏自知之明的傲慢。
况且,联想到他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于根部基地亲眼所见的那一柜子、浸泡在营养液中密密麻麻的写轮眼......团藏对宇智波力量的觊觎早已昭然若揭。
一边口口声声说着宇智波不可信,宇智波的力量是邪恶的,表现出对宇智波的极度厌恶;另一边却又贪婪的收集、使用着宇智波一族的力量,这种行径,在严胜看来,简直就是虚伪双标到了极致。
为自己谋利便是为自己谋利,何必非要扯着“为别人好”的大旗?那个被代表的“别人”知道吗?
以上思绪在严胜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眉宇间带着忧色却尚保有光亮的少年时,目光中不禁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正如前面所说,宇智波止水天生拥有远超常人的超绝感知力。这宇智波一族血脉中固有的特质,在他身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不仅是在战斗上,日常生活中,对于他人的情绪、意图乃至一些微不可察的信息,往往也能洞若观火。
所以,尽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陌生宇智波神色平静淡漠,然那双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并没有被止水错过。
主要是严胜也没有刻意去隐藏,毕竟在他看来这并非需要遮掩的事情。
然而,这份“不隐瞒”落在止水眼中,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这个陌生族人认识他...?他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个...早已知晓的人。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止水脊背微微发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宛如细小的电流窜过,让他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止水确定自己不认识面前的陌生宇智波,可陌生宇智波好像认识他。
他们见过...?不,不可能。那就是听说过了。
止水不动声色的将内心的警惕性拉到最高。
纵使他还维持着脸上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身体也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微绷状态。
就在这无声的紧张氛围要凝固起来的时候,严胜仿佛看够了止水的反应,终于开了口。
“我是宇智波严胜。”他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止水全神贯注的注视下,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可以说...我是为你而来。”
止水:“?”
饶是止水心思缜密、见过不少风浪,也被这句出乎意料的话给弄懵了。
为他而来?什么意思?他们素未谋面,这人为何为他而来?是善意还是恶意?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一瞬间,止水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从族内激进派请来的外援,到村子某些人设下的圈套,乃至是未知的境外势力......但无论哪一种,都有能够推翻这个猜测的点,也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止水紧紧盯着严胜,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却皆一无所获。
男人的表现太“正常”了。
“为我而来?”止水重复着这句话,清秀的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警惕,“严胜先生,请恕我直言,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遍说着,他的右手一边不着痕迹地贴近了腿侧的忍具包。
尽管对方自称宇智波,但止水绝不会因是同族就放松警惕——特别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严胜将止水的戒备尽收眼底,却并不在意。他目光平静的扫过周围渐渐聚拢的好奇视线,道:“此地并非谈话之所。”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止水身上,缓缓说道:“你最近是否常在思考,如何化解家族与村子间日益尖锐的矛盾?是否在寻找一条能让双方都不必流血的出路?”
止水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
“你......”
“我知晓许多事情,宇智波止水。”严胜打断他未尽的疑问,意味深长的说,“包括你寄予厚望的‘别天神’,以及...它可能为你招致的灾祸。”
“别天神”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止水耳边炸响。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最亲密的好友宇智波鼬都未曾透露!这个男人怎么会——
震惊过后,便是凛然。
止水立刻意识到,眼前之人掌握的情报远超想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既然当面点破,而非暗中发难,就有的谈。
“看来,我们确实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止水松开按在忍具包上的手,脸上的笑意淡去,“请随我来。”
他转身带路,严胜从容不迫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的街道,朝着某处走去。
......
踩在熟悉的小路上,止水心中思绪纷乱。
他不禁想起最近与高层接触时,志村团藏那愈发晦暗难明的态度。难道...自己的计划暴露了?可暴露了也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就是迟早要告诉志村团藏的。
所以,志村团藏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严胜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破了沉默:
“信任一旦被辜负,付出的代价往往是生命。”他的话语像是预言,又像是告诫,“过于天真的相信他人,只会让自己成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两人此时已走到村子边缘的训练场附近,四周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交错。
止水停住脚步,背对着严胜。少年挺拔的背影在霞色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如刀刃般的锐利。
“严胜先生。”他轻声喊道,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仔细斟酌过,“你知道些什么?你又是谁的人?”
话音落下,空气倏然变得粘稠,同时蝉鸣悄然止息。训练场边缘的枯叶无风自动,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严胜对止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恍若未觉。他向前踱了半步,与止水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隐在暮色中的南贺川,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并非属于任何人麾下。”他侧首,看向止水紧绷的侧脸,“若你执意要一个归属......我此行,算是受‘世界’所托。”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止水的预料。他转头,写轮眼在眸中浮现,试图看穿眼前之人话语的真伪。
然而,严胜周身的气息如同深潭,不起丝毫波澜。换句话说,他什么也没看出。
“‘世界’......所托?”止水重复着这个过于“玄奥”的词语,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严胜将视线重新落回止水身上,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映出了止水未来的倒影,“你原本的命运轨迹,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一场不必要的损失,也是一场引发了更大动荡的悲剧开端。”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你计划用‘别天神’改变族长的意志,以期兵不血刃的化解这场危机。想法很好,甚至得到了三代火影的首肯。”严胜微微停顿,看着止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继续道,“但你低估了人性之暗,高估了规则对某些人的束缚。”
“志村团藏。”他直接点出了那个名字,如同敲响了一声丧钟,“他从未相信过宇智波,也绝不会允许宇智波拥有‘别天神’这般足以颠覆秩序的力量。你的信任,你的托付,在他眼中,不过是夺取这只眼睛的最佳契机。”
“你会死,止水。”严胜声音平淡的说,“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以为是的‘谈判’桌上,死在你看似维护的‘木叶’手中。你的右眼会被夺走,你身中剧毒,绝望之下,将左眼托付给宇智波鼬,然后...跳崖自.尽。”
这番描述太过具体,太过真实,就好像严胜亲眼目睹过那个未来。
止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太荒谬了。
止水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想说这不可能,团藏长老纵然激进,但不至于......然而,对上严胜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睛,止水喉咙发紧,反驳的话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止水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和眼中剧烈波动的情绪,严胜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为你而来,止水,便是要给你第二个选择。”他的声音在渐渐暗下来的暮色中格外清晰,“一个不必牺牲你,也不必让宇智波流血的......可能。”
“可能?”
止水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写轮眼中的图案缓缓停滞。
理智在疯狂叫嚣——这太荒谬了!一个凭空出现的族人,一段匪夷所思的预言,自己怎么能轻易相信?
可内心深处,某种直觉又在蠢蠢欲动。严胜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不安。
志存团藏微妙的态度,高层会议上意味深长的沉默......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让他的情绪挣扎不定。
严胜看着止水眼中的怀疑和犹豫,懒得浪费时间。
“看来,言语尚不足取信。”他平淡的陈述,随即,眼眶中深邃的黑眸骤然变化,猩红色彩蔓延,绚丽复杂的图案缓缓旋转。
什么?!竟然是万花筒......?
止水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想要移开视线防御,却已经来不及。
严胜的瞳力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一段清晰无比的记忆画面,被直接投射到他的脑海深处——
那是...鼬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沉重到极致的疲惫与绝望。
【“止水哥...太傻了...居然相信团藏会支持和平解决...”】
【“他被夺走了右眼...在我面前...跳下南贺川...”】
【“他把左眼和梦想...托付给了我...”】
【“可是我...我最后还是...”】
画面伴随着声音碎片一闪而过:团藏阴鸷的脸、夺目的血光、坠落时呼啸的风声、还有鼬拿着他留下的眼睛时崩溃悲恸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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