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弦壹转生宇智波 第165章

作者:映绪 标签: 火影 爽文 成长 转生 无C P向

可...

严胜真的是这种人吗?

常言道,能背叛一次的人,便会背叛千次万次。

前世,严胜背叛了效忠的主公,背叛了战友,背叛了家族,背叛了作为人的底线,背叛了一切能背叛的。

这样一个背负着无数背叛之名的人,真的会是一个将自身诺言视若千钧、坚守不渝的人吗?

***

五大国大名们精心策划的刺杀,本质上是一场基于严重误判的豪赌。

——由于严胜从未在他们面前亲自出过手,他们对于严胜的战力,欠缺最根本的认知。不过他们也不缺乏谨慎,依据对付强大忍者为目标,制定了一套自认为周密的计划:

首先是内应下毒:利用早已被收买、负责严胜日常饮食的侍女,在特定的茶点或酒水中投入一种名为“寂灵散”的专门针对忍者的毒药。

此毒无色无味,能悄然麻痹查克拉经络,使再强大的忍者也会在短时间内浑身无力,查克拉凝滞。

接着是贴身刺杀:在确认毒性发作后,由那名下毒的侍女,凭借近距离接触的便利,用特制的、能够破除查克拉防御的短刃,对“虚弱状态”的严胜施行致命一击。

在这期间,同时制造混乱与外合:在都城各处制造火灾、爆炸等混乱,牵制严胜直属的护卫力量,为刺杀创造时间窗口以及便于刺客脱身。

以上。最后一条,说是脱身,其实是为了让那名刺客在板上钉钉的事实下被杀死,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别的凶手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猜测其中是否有着幕后黑手——届时,他们都重新掌握权力了,还怕这个?

这个计划在他们看来天衣无缝,却不知晓,他们身边那些了解严胜实力的人,比如雷之国那位历经两朝、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黑泽家老,他明明可以提醒大名,然而现实却是人家根本无意向大名透露真相。

黑泽家老冷眼看着大名的种种小动作,心中唯有嘲讽。

他深知,曾经拥有至高权力的人一旦失势,极易陷入疯狂的臆想,即便他如实告知严胜拥有如同神魔般的力量,大名也只会认为他是在危言耸听,甚至可能反过来试图拉他下水。

对于黑泽家老而言,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他自己的地位和家族利益不受根本性动摇,他就绝不会去做那以卵击石的蠢事。

倒是,在他印象里只知吃喝玩乐的大名竟然耐得下性子隐忍潜伏十年去渗透严胜身边的人,果然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要知道早年间无论他如何劝导大名要自强,大名都敷衍了事,还认为他多管闲事。现在,人家自己就自觉动起来了。

呵呵,真是讽刺。

另一边。

严胜早已通过诗的情报网洞悉了“反叛者们”所有的计划细节,决定陪他们演完这出戏。这群人自以为成功在望时,那瞬间的狂喜,以及随之而来的、注定更加深沉的绝望,说不定能给他带来些乐趣。

于是,这一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在处理公务的间隙,端起了那杯被下了“寂灵散”和能让人昏厥的迷药的清茶,于暗处无数双紧张又期待的目光的注视下,将茶水饮尽。

不过片刻,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颤,茶杯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扶住额头,身体晃了晃,随即伏倒在案几之上,失去了意识。

一直在殿外守候、却被事先以“有异常动静需探查”为由支开的缘一,在离开的半路上,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一种莫名的直觉,以及内心深处对严胜的牵挂,让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他虽然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缘一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严胜所在的大殿。

当他如同旋风般冲入殿内时,看到的便是那名负责奉茶的宫女,脸上带着恐惧与决绝,手握一柄闪烁着不详寒光的短刃,狠狠刺向伏案“昏迷”的严胜。

缘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暴怒。他甚至来不及拔刀,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数丈距离,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徒手挥出一道凌厉无比的气劲。

“砰!”

那名宫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这股可怕的力量直接劈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柱子上,当场气绝身亡。

缘一踉跄着扑到案几前,双膝几乎是一软,跪倒在严胜身边。两只能够洞悉万物本质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严胜身上,疯狂地扫视着严胜体内的每一寸经络、每一个器官,寻找着可能存在的伤口或异常。

最终定格在腹部。

是毒。

兄长中毒了,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兄长,因为他被轻易的支开了。

这个认知如同尖锐的冰锥刺穿了缘一的心脏,击溃了缘一的理智。巨大的恐慌、自责与后怕如同滔天巨浪,将缘一淹没。

他想要呼吸,却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空气无法进入肺部;他张开嘴,却只能发出急促而破碎的抽气声。眼前开始阵阵发黑,金色的星光在视野边缘炸开,大脑因极度缺氧而眩晕。

“嗬...嗬...”

他徒劳的试图控制呼吸,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最终,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了“昏迷”的严胜身上。

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到的严胜,纤长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宫女被打飞出去的动静那么大,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缘一,他明明都将缘一支走了,怎么半路突然回来了?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疑似昏迷的缘一,严胜默默的,再次忍不住冒出一个问号。随后,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罕见的浮现一丝愕然。

...真晕了?

***

缘一是被隐约的对话声唤醒的。

他意识模糊,感觉浑身无力,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耳边传来两个声音,其中一个,是他此刻最想听到、也最让他安心的熟悉嗓音,清冷而富有磁性。

“他真的没事吗?为何还不醒?”是严胜的声音。

另一个是陌生的、带着恭敬的男声:“禀大人,小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呼吸过快过深,造成了呼吸性碱中毒,也就是常说的过呼吸症状。现在身体已经缓过来了,想必很快就会苏醒。”

缘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而熟悉,是因为他见过几次——每次兄长在此处小憩或处理深夜公务时,他都会安静的守在门外,偶尔得以窥见一隅。

“嗯?醒了。”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那道萦绕于他心间的身影停在了床边。

严胜垂眸,看着床上脸色尚有些苍白的男孩,神情是一贯的淡漠。

缘一刚刚苏醒,意识还未完全回笼,残存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兄长体内清晰的毒素......对严胜安危的强烈忧虑压倒了一切,缘一完全是下意识的,调动了那双与生俱来、能窥见万物本质的眼睛。

通透世界的视野无声展开,严胜的身体结构、查克拉流动、经络走向...一切内在的奥秘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他急切的、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审视了一遍,确认那毒素是否有被清除,兄长是否已经安然无恙。

对于严胜来说。

这种熟悉的、仿佛被从内到外彻底看透的感觉...

严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转向一旁候着的医生,语气平淡:“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大人。”医生恭敬的应声,迅速收拾好药箱,躬身退出了房间,走前轻轻带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两人。

严胜的目光重新落回缘一脸上,深邃的黑眸锐利如刀,直直刺入缘一心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眼睛...你能看到‘通透世界’,对不对。”

虽是疑问的句式,却是陈述的语气。

缘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小脸瞬间血色尽褪,被巨大的恐慌攫住。他立马脱口而出的否认:“没有,我看不见。”

“你知不知道。”严胜的声音依旧平静,缓缓说道,“你很不会撒谎。”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对不起,兄长。”缘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细微的颤抖,他蜷缩起手指,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被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不要我。”

他是真的慌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害怕被眼前人抛弃的恐惧,在此刻压倒了一切。

见严胜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没有要开口“反驳”的意思,缘一的心直直的沉了下去。

一种极端而绝望的念头骤然涌现——他忽然抬起手,两根手指毫不犹豫的抠向自己的双眼。

“你做什么!”

严胜惊住了,反应极快地一把用力攥住缘一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缘一纤细的手腕瞬间泛红。他厉声呵斥,脸上难得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名为“惊怒”的情绪。

缘一被他制住,仰着脸,那双险些被他自己毁去的、纯净得如同琥珀般的眼睛里,盈满了破碎的难过和执拗:“兄长如果不喜欢,那这双眼睛...就可以不要了。”

严胜一言难尽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他紧紧攥着缘一的手腕,防止他再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的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且不说我何时说过不喜欢这双眼睛,就算我不喜欢,与你损坏它,又有何关系?”

缘一被他问得怔住,好似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孩童式的、纯粹的逻辑:“我不想兄长讨厌我。”

“......”

严胜沉默了。

有个问题,一个贯穿了前世今生,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的疑问,终于在眼下,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缚,脱口而出:

“为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再与他血脉相连的弟弟,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两辈子的问题:“为什么如此在意我的喜恶?为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我?”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他背叛、他逃离、他憎恶,为何缘一始终如影随形,如此执着?

缘一沉默了很长时间,浓密的睫毛垂下,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他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又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真正探寻过这执念的根源。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迷茫的望向虚空,仿佛在追寻一个自己也无法看清的答案,用带着困惑的、缓慢的语调,轻声说道:

“因为......兄长在那里。”

他顿了顿,努力捕捉着那飘忽的感觉,给出答案。

“只要想到兄长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我的心...就好像找到了落点。如果连兄长都讨厌我,都不要我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空洞的茫然,“那我...又该去哪里呢?”

“我好像...只是为了找到兄长,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严胜被那道直白而纯粹的目光钉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缘一。

像他这样的人,最惧怕的便是如此毫无保留、不掺任何杂质的真挚感情。这比任何刀剑、任何阴谋都更让他无所适从。

何况,付出这份感情的对象,是曾让他偏执到甘愿堕入恶鬼之道的人。

——是啊,他方才还在质问对方为何对自己如此偏执,如此执着?然他自己呢,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陷入了另一种极端的偏执?

明明对方拥有的天赋、才能,在客观层面上对他而言并非不可或缺,但他就像是钻进了牛角尖,固执的认为那就是自己必须得到的东西。而当发现在常规的道路上无法企及时,他便不惜走上歪门邪道,哪怕背叛一切,也非要得到不可。

不得不说,就这种病态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程度而言,他们二人,真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最终,千般思绪在胸口翻涌,严胜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他移开了与缘一对视的目光,略显生硬的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转身,逃离般地离开了房间。

而离开的严胜,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灼烧,却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这让他愈发烦躁。

恰在此时,宇智波诗的身影出现在廊下,她见严胜已处理完缘一的事情,上前一步,恭敬的垂首汇报:

“严胜哥,关于此次参与叛逆的五大国大名及其党羽已被控制,应如何处决,请您示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