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弦壹转生宇智波 第26章

作者:映绪 标签: 火影 爽文 成长 转生 无C P向

斑和泉奈都被弟弟这种超乎常理的提问方式弄得怔了一下。

他们努力回忆,却发现自己当时完全被剧烈的情绪淹没,根本无暇去体会查克拉具体是如何流动的细节。

于是,只能给出一些模糊的感受:“大概是......很烫?”、“感觉眼睛要炸开了......具体怎么流动的,实在没注意。”

这样的答案,显然无法满足严胜的需求。他礼貌的道谢后离开,留下两位兄长面面相觑。

***

经过无数次尝试、推演与调整,严胜终于,更准确的说,是偶然的、如同接触不良的电路被不断拨弄,终于在某个瞬间,意外的触碰到了那个正确的“连接点”。

一刹那,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在脑海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股温和沛然的暖流,流淌过他的双眼。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整个世界仿佛被揭去了一层薄纱。眼前的一切变得无比清晰透彻——物体的轮廓、光线的折射、甚至连空气中细小的微尘,其飘动的轨迹都变得肉眼可辨。

心中一喜,严胜快步走到早已准备好的水盆前,俯身看向水中倒影。

水面上,他漆黑的眼瞳中浮现一抹妖冶的红色。可就在那猩红的色泽即将于水面倒影中彻底凝实的瞬间,一阵剧烈的抽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双眼,仿佛眼睛本身在抗拒这种“非自然”的、缺乏情感根基的觉醒方式。

同时,他还感觉到,眼部经络中那原本稳定运行的查克拉变得极度紊乱,如同精密仪器过载后迸发出的乱流,疯狂冲击着脆弱的经络,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

他控制不住的闭上双眼,两行温热的鲜红液体从他紧闭的眼睫下蜿蜒流出,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殷红的痕迹。

缓了缓,再睁眼,水面倒影里,那抹刚刚浮现的猩红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盏般闪烁了一下,随即以极快的速度黯淡、消退下去,恢复成了正常的漆黑瞳孔。

严胜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反噬?不......更像是某种强制保护性中断?

剧烈的痛苦中,他的思维依旧高速运转。

是写轮眼的“底层规则”在排斥这种激活?还是他目前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强度?

严胜立刻停止了一切能量引导,全力运转呼吸法,平复体内翻腾的查克拉,缓和眼部的剧痛。

许久之后,疼痛才完全褪去,但双眼依旧传来阵阵酸涩感。

***

严胜没有放弃。可惜,自那日短暂触及“门槛”之后,他再也无法重现那次偶然的“连接”。

光阴似水,平静的向前流淌。

严胜的生活节奏一如既往,他日复一日的保持修炼,对呼吸法与查克拉的锤炼从未有过片刻松懈,并以更加审慎的态度,不断去刺激眼睛。

他的心境始终保持着平稳,不见丝毫焦躁。

毕竟,前世三百载漫长的时间,早已将“耐心”二字熔铸进他的灵魂。况且急也无用,不如稍安勿躁。

***

南贺川。

千手柱间站在岸边,目光灼热而真诚:“斑!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看看这些年,我们两族流了多少血?仇恨只会孕育新的仇恨,这条路根本没有尽头!”

他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未来:“建立一个村子吧!一个不属于千手,也不属于宇智波,而是属于所有渴望和平的忍者的村子!让孩子们不再上战场,让仇恨在我们这一代终结!我们联手,一定能做到!”

宇智波斑沉默的听着,眼中泛起一丝波澜。柱间的梦想,何尝不是他深埋心底的愿景?

可是......

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柱间,你说得固然轻巧。但我们两族世代厮杀,积攒下的血仇早已深如渊壑,岂是你一句‘和解’便能轻易抹平?”

他并非意在拒绝,只是将血淋淋的现实剖开,摆在两人面前:“那些倒在千手刀下的宇智波亡魂,那些被写轮眼凝视着死去的千手忍者......他们流淌的鲜血,累积的仇恨,又该如何清算?这份重量,你我要如何背负着走向你所说的未来?”

柱间闻言,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与自己并肩立于河岸的挚友。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被质问的动摇,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热坚定的光芒。

“正因为困难,才更值得去做!”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开创前所未有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若只因困难便望而却步,结果永远不会到来!”

他望向远方,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预见了那个和平美好的未来:“我相信,即便你我无法亲手完成,未来也必定会出现与我们怀抱同样梦想的人,他会接过这火炬,继续前行!仇恨固然难以消弭,但一代人做不到,就两代人、三代人!只要我们坚信这条路是正确的,并坚持不懈地走下去——”

说到此处,柱间猛地抬起手臂,五指并拢,仿佛要将那虚无缥缈的理想紧紧攥在手中,斩钉截铁道:“和平,终有一日必将实现!”

斑身躯微微一震,柱间话语中那份毫无阴霾的纯粹信念与坚定的决心,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他望着好友眼中那不曾熄灭、反而愈烧愈旺的光,板着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内心深处那被现实压垮的理想火苗,似乎又被重新点燃,微弱的摇曳起来。

仿佛被那份坚定所感染。斑沉默了片刻,郑重地抬起自己的手臂,五指并拢,紧握成拳,然后沉稳地向前平移,直至与柱间的拳头遥遥相对。

柱间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未能立刻理解这动作的含义。但随即,他脸上迅速绽放出巨大的欣喜,然后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拳头,向前轻轻一送,坚定而有力地碰上斑的拳头。

双拳相抵。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

当斑在一次族内高层会议上试探性的提出与千手和谈、共筑未来的可能性时,引发的反应堪称一场地震。

“荒谬!”一位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与千手和解?斑,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忘了那么多死在千手手中的族人了吗?”

“他们手上沾满了我们亲人的血!此仇不共戴天!”另一位激进的长老厉声附和。

房间里里充斥着愤怒的质疑和激烈的反对声浪。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个提议,仇恨早已深植于宇智波的骨髓之中,成为了他们身份认同的一部分。

斑的提议,在他们看来无异于离经叛道,是背叛!

而其中反应最激烈、态度最决绝的,是宇智波泉奈。

“哥哥!你清醒一点!”会议结束后,泉奈直接闯入斑的房间,脸上写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你还在考虑千手柱间那个愚蠢的提议?!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斑试图解释:“泉奈,这不是屈服,这是为了未来......”

“未来?”泉奈打断他,三勾玉写轮眼因情绪激动而不自觉的浮现,“我们的未来就是向仇人低头,摇尾乞怜吗?宇智波一族的骄傲在哪里?父亲和那么多族人的血仇又该怎么办?!”

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哥哥,你获得了万花筒的力量,难道反而失去了宇智波的骄傲和复仇的决心吗?那个千手柱间,他凭什么值得我们信任?就凭他那些天真的幻想吗?”

斑无法反驳弟弟关于血仇的质问,那是横亘在两族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

斑陷入了困境。

一方面,是他内心深处的理想与对柱间的那份信任。另一方面,是家族沉重的血仇历史、族人的强烈反对,以及最亲密的弟弟那充满失望愤怒的眼神。

他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作为族长,他不能无视整个家族的意志;作为哥哥,他无法轻易否定弟弟的担忧与忠诚;而作为他自己,他又无法彻底掐灭心中那点对和平的渴望。

他再次与柱间会面:“柱间,我的族人,他们无法接受。仇恨太深,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契机。”

千手柱间理解斑的难处,但他眼中的光芒并未熄灭:“我明白,斑。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用行动向宇智波证明千手的诚意!无论多久,无论多难,我都会等!”

***

泉奈把一个小孩领到了严胜面前。

小孩有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柔顺黑发,细心的被编成小巧的辫子,垂在肩侧。五官精致,任谁一看都知是宇智波家的崽。

她怯生生的躲在泉奈身后,一双小手紧紧抓着泉奈的裤腿,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好奇的大眼睛,悄悄的打量着严胜。

严胜抬起眼眸,视线越过泉奈,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随即向泉奈投去一个带着明显疑问的目光。

泉奈见弟弟如今已“退化”到连开口询问都嫌麻烦,只是用眼神表达疑惑,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决定。

“严胜,我给你找了个伴。”

严胜的眼皮微微向下耷拉了几分,传递出再明显不过的意思:你看我像是需要玩伴的人吗?况且,这“玩伴”未免也太小了。

泉奈假装没读懂弟弟眼神里的拒绝,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是谷葵表姐的女儿,叫诗。虽然才两岁,但非常乖巧懂事。”说到这,他的语气稍稍低沉了些,“她父母......前不久牺牲了,如今由族里共同照看。这孩子和你一样,也是天生体弱。不过她是心脏不太好,受不得剧烈运动。”

他轻轻将小女孩从身后拉出来:“你俩性子都喜静,正好可以相互做个伴,省得整天都一个人闷着。”

诗的一只小手依旧紧紧攥着泉奈的裤腿,清澈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眨动着。她先是偷偷瞄了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严胜,又仰起小脑袋,求助似的望了望身旁的泉奈,最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驱赶,飞快地重新缩回了泉奈的身后,只露出一点点辫梢,显然对严胜感到十分畏惧。

平心而论,严胜的容貌并不丑陋。

——宇智波一族就没有丑人,而他更是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

说起来,前世的严胜也绝不丑。他前世的父母都是贵族,而贵族因世代与容貌姣好者联合,相貌自然出众。

话说回来。现在的他,因常年病弱而面色苍白,更添了几分清冷破碎之感,宛若白瓷,脆弱而易碎,惹人怜惜。哪怕面无表情,也不会显得凶恶。

然而,不知为何,小女孩从心底里对严胜生出一种畏惧。

和容貌外形无关,那是一种如同小动物般的直觉,就好像察觉到了在这副苍白病弱皮囊之下,那冷酷的本质,让她不敢靠近。

严胜自然发现了女孩对自己的畏惧。

但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乐见其成。

他本就无意照看一个稚龄孩童,更无需什么所谓的“玩伴”。这突如其来的安排于他而言,纯粹是打扰他清净的麻烦。若是这小女孩因惧怕而主动拒绝留下,让泉奈打消念头,才是正中他下怀。

因此,他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试图缓和气氛的意图,反而将周身那冰冷疏离的气息维持得更加彻底,甚至刻意移开了目光,不再给予任何眼神接触,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毫无干系,彻底将小女孩视为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泉奈将诗的畏惧和严胜毫不掩饰的冷漠尽收眼底。

他想为弟弟寻觅一个玩伴,就是因为他日益察觉到弟弟身上那不近人情的孤僻与冷寂。他认为与弟弟身体不好,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奔跑玩耍,加之或许曾遭受过同龄人的排斥,才逐渐变成这样。

他与斑哥肩负族务,分身乏术;母亲佳织虽时间稍多,但终究是长辈,并非能嬉戏打闹的同龄伙伴。

况且,严胜对母亲的态度还算温和有礼,这让泉奈更坚信弟弟并非天性冰冷。

选择诗,则是一举两得的考量。

他对诗的母亲宇智波谷葵怀有深切的愧疚,便想要照看她的遗孤。然而族中事务繁忙,他难以事事亲力亲为,将孩子完全交由族中统一照看,又森*晚*整*理担心在众多孩童中会被疏忽。

若是能将诗安置在严胜身边,让这两个同样安静、需要被细心看顾的孩子相互作伴,既能缓解弟弟的孤独,又能确保诗得到更专注的照料,在他看来,实在是再完美不过的安排。

于是,他无视了凝滞的尴尬气氛,上前一步,抬手揉了揉严胜柔软的发顶,叮嘱道:“严胜,你是哥哥,要好好带着妹妹,和妹妹和平相处,知道吗?”

诗确实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尽管内心深处对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哥哥感到畏惧,并不情愿留在这里,但既然是泉奈哥哥的安排,她便不会吵闹或拒绝,只是默默的接受了。

严胜倒是明确的表达了拒绝之意,可惜在泉奈的坚持下,他的反对无效。

眼见事情已然朝着自己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严胜虽觉麻烦,却也不至于因此去为难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他找了几本色彩鲜艳的图画册(考虑到女孩的年龄,认字估计是不可能的),塞进她怀里,便不再理会,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诗也丝毫不闹腾,安安静静拿起图画册找了个离严胜最远的地方(房间对角角落里)翻看起来。

到底是个孩子,才两岁,精力有限。图画册翻看了没多久,小小的脑袋便开始一点一点,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最终抵挡不住睡意,抱着图画册,歪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小小的眉头渐渐蹙紧,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不安。

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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