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临近高耸的城门,车辆行人排起了队伍,一个个接受守城卫兵的检查。轮到他们时,一名穿着制式铠甲的卫兵上前,例行公事的伸出手:“路引。”
宇智波雅树早已准备妥当,从容的从怀中取出盖有火之国官方印鉴的路引文书,递了过去。
文书上清晰的写着三人的化名、来历(伪装成某地小商贾之家的人员)以及入城事由(探亲访友兼采买)。
卫兵仔细查验了文书上的印鉴和内容,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马车和车上的三人。驾车的宇智波雅树气质沉稳,像是个可靠的管家或护卫;车帘掀开一角,露出的少年面容冷峻却难掩贵气;旁边那个小女孩正好奇的探头张望,眼神清澈。
看起来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卫兵将路引递回,挥了挥手:“放行!”
马车驶入巨大的城门洞,穿过厚实的城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都城就是都城,其繁华程度远非台里镇那样的小地方可比。
宽阔整洁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着来自天南地北的货物。人流如织,衣着光鲜的贵族、行色匆匆的商人、叫卖吆喝的小贩、以及虽然忙碌但面色相对红润的平民,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料和脂粉混合的复杂气味,喧嚣而充满活力。
生活在这里的人,哪怕是最底层的平民,其生活水准和精神面貌,也远比外面的人要好上许多。
诗看呆了。她趴在车窗森*晚*整*理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世界,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第一次见到广阔天地的小鸟,充满了新奇与兴奋。
若非牢记着严胜的规矩和宇智波雅树的叮嘱,她几乎要忍不住跳下车,去每一个有趣的摊位前看个究竟。
宇智波雅树熟练的驾着马车,避开人流最密集的主干道,选择相对清净些的辅路行驶,同时低声向车厢内询问道:“严胜少爷,您计划在都城停留几日?”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传来严胜清冷的声音:“先定三天。后续视情况而定。”三天时间,足够他初步接触目标并完成第一阶段的观察与布局。
“是。”宇智波雅树应道,“那属下先去找一家合适的旅店订好房间,稍后再与您会合。”
“嗯。”严胜淡淡地应了一声。
对于忍者而言,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查克拉感知敏锐的忍者,约定具体的会合地点并非必要。
每个人的查克拉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标识,如同黑夜中的灯火。只要不刻意收敛隐藏,在一定范围内,宇智波雅树便能轻易感知到严胜的查克拉方位,从而找到他。
这是一种比任何地址描述都更精准的定位方式。
马车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停下。宇智波雅树再次确认了严胜的指示后,便下车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之中,前去寻找既安全舒适又不引人注落的落脚点。
严胜则带着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诗,走下了马车。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街边,漆黑的眼眸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诗乖乖地站在他身侧,努力克制着东张西望的冲动,但眼中的好奇光芒丝毫未减。
严胜的目光从熙攘的人流中收回,落在身边努力保持镇定却难掩雀跃的诗身上。他淡淡开口:“诗,你自己去逛吧。日落前要回来。”
他并不担心诗会遇到危险。
即使都城潜藏着权力交织的阴暗与龌龊,但以诗的身手,寻常的麻烦根本奈何不了她。哪怕真有不长眼的宵小之辈或仗势欺人之徒,最终倒霉的也绝不会是诗。他对她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
“真的可以吗?谢谢严胜哥!”诗欢呼一声,像一只终于被允许自由飞翔的雏鸟,瞬间汇入了人流之中,很快便消失在一个卖彩色风车和糖人的摊位前。
严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漫不经心抬手理了理自己并无褶皱的衣袍袖口。
周遭的繁华与喧嚣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周身那股冷冽而高贵的气质,与这热闹的市井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的并不突兀,仿佛他本就该立于众生之上。
***
严胜的计划已经做得相当清晰。
直接闯入大名府不是不行,但在这之前,他想先观察一下,以免后面暴雷。为此,他需要一个稳固、不易察觉的切入点,一个能够让他深入观察火之国权力核心,并悄然施加影响的身份。
而他上一世的出身与经历,恰好为他提供了绝佳的伪装。
——前世作为继国严胜,他不仅是强大的武士,更是正统的贵族出身,继承了一座城池,为统治一方的城主。如何仪态万方,如何不怒自威,如何用眼神和细微的举止彰显身份、让人不敢轻视......这些早已刻入他的灵魂深处,无需刻意模仿,便能自然而然的流露。
他要利用的,便是这份融入骨血的高贵气度。
计划第一步:观察与融入。
严胜转身,朝着都城中最负盛名的、专为贵族和顶级富商服务的区域悠然行去。那里有最雅致的茶舍、最昂贵的料亭、最风雅的画廊和书店。
他选择了一家看起来极为清静、门面低调却透着极致奢华的茶舍。门口穿着和服、举止优雅的侍者并未因他看似普通的衣着而怠慢——能在这片区域做事的人,眼力都非同一般。他们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位少年眉宇间的冷峻与贵气绝非寻常人家能培养得出,那是一种久居人上、掌控权柄才能淬炼出的气场。
严胜并未多言,只是淡淡的扫了侍者一眼。侍者立刻躬身,无声的将他引入一间临街的雅静茶室。
坐在茶室内,品着侍者奉上的昂贵香茗,严胜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窗外街道上偶尔经过的、装饰华贵的马车或身着繁复礼服的贵族身上。他的耳朵却捕捉着茶舍内其他雅间隐约传来的、压低的谈话声。
话题无非是风花雪月、艺术鉴赏,但偶尔也会夹杂着对时政的微妙评论、对大名府近期动向的猜测,以及各个贵族家族之间的逸闻趣事。
他就像一块沉默的海绵,吸收着一切看似无用却可能至关重要的信息。他在观察这些贵族的言行举止、交流方式、乃至他们之间隐形的等级界限。
计划第二步:制造“偶然”的相遇。
连续两日,严胜都出现在类似的场合。有时在茶舍,有时在某家需要引荐才能进入的料亭,有时则在贵族们喜爱的郊外马场......
——至于他怎么进去的,宇智波家祖传幻术。
严胜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不主动与人攀谈,但偶尔与他人目光相接时,会流露出一种略带审视却又不会令人反感的、符合其身份的矜持点头。
他独特而耀眼的气质,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有人猜测他是某个遥远封地大名的子嗣前来游学,有人怀疑他是没落的古老贵族后裔,总之,那通身的气派让人不敢小觑。好奇的目光越来越多。
时机逐渐成熟。
第三日,严胜选择了一家以茶道和园林闻名的顶级料亭。他知道,这里是不少真正掌权的高阶贵族和与大名府关系密切之人喜爱光顾的地方。
他坐在庭院廊下,面前摆着茶具,看似在欣赏枯山水庭园,实则感知全开。
终于,他等待的目标出现了:一位年约五十、气度威严、身着代表极高身份家纹羽织的老者,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从其他客人细微的反应和侍者无比恭敬的态度来看,此人在都城贵族圈中地位尊崇,且很可能经常出入大名府。
严胜并未立刻上前,他在等待一个最自然的时机。
当那位老者独自一人走向庭院深处准备欣赏一株名贵盆景时,严胜也仿佛恰好欣赏完毕,起身准备离开。
在回廊的转角,两人“偶然”相遇。
严胜脚步微顿,侧身让出道路,动作流畅而优雅,没有丝毫局促。他没有低头,而是以一种平等、略带疏离的目光看向老者,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而悦耳:“失礼了。”
老者果然注意到了这个气质非凡、面生的年轻人。他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倒没有因为对方的年轻而有丝毫轻视,反而回以符合身份的礼节性微笑:“无妨。我观阁下阁下面生得很,不是都城人士?”
鱼儿,上钩了。
严胜面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淡然,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用一种略带古韵、只有真正古老贵族才会使用的措辞,编织起一个半真半假的、来自远方隐居贵族家庭的身份,以及一个对火之国都城文化慕名而来的理由。
他的谈吐、他的见识、他对贵族礼仪刻入骨髓的熟悉,以及那身自然而然流露的、无法伪装的贵气,迅速打消了老者的疑虑,甚至引来了对方的欣赏。
之后,他与那位名为三条家康的老者的交谈也仅限于风雅之事——茶道、古典文学、庭院盆栽的鉴赏,偶尔提及一些远方封地的风土人情(自然是他精心编织的背景的一部分)。
他的言辞含蓄而富有见地,既不喧宾夺主,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现其深厚的修养,仿佛一位真正沉浸于文化艺术中的贵族青年。
三条家康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气质卓绝的年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等级森严的都城贵族圈,新鲜面孔本就少见,尤其是如此出众却又不卑不亢的。
严胜那套关于“来自某偏远但历史悠久的封地,家族素来低调,此次奉长辈之命游历增长见闻”的说辞,被他表现得天衣无缝。那份源于骨子里的高贵与淡然,让人无从怀疑。
告别时,三条家康主动提及:“近日府中恰有一场小聚,皆是些志趣相投的同好,若阁下有暇,不妨前来一叙。”说着,他递出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
严胜心中了然,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符合期待的矜持的欣喜,双手接过请柬:“承蒙三条大人厚爱,在下必定准时赴约。”
离开料亭,严胜回到旅店。
这是一家位于中心区与“贵族区”交界地带的老字号旅店,环境清幽,服务周到,且十分注重客人隐私。
推开房间门,诗正兴奋的向宇智波雅树展示她今天买的各种小玩意儿:漂亮的发簪、香甜的糕点、还有几个造型有趣的泥塑。
宇智波雅树耐心的听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见到严胜回来,诗立刻站起身:“严胜哥,你回来啦!”
宇智波雅树:“严胜少爷。”
“嗯。”严胜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诗那些小收获,并未多言,只对宇智波雅树道,“准备一下,明晚随我赴宴。”
宇智波雅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应道:“是。”
诗眨了眨眼,好奇的问:“什么宴会呀?”
严胜瞥了她一眼:“不是去玩,你留在旅店。”
诗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乖巧点头:“是,我知道了。”她明白,严胜哥去做的事,一定很重要。
翌日傍晚,宇智波雅树不知从何处弄来两套符合贵族身份、用料考究却又不过分扎眼的和服礼服。严胜换上之后,那股本就逼人的贵气更是显露无遗,仿佛他生来就该穿着这样的服饰,立于华庭之上。
赴宴的地点并非三条家康的府邸,而是城中另一处更为隐秘雅致的私人别苑。显然,这是一场层次更高、更为私密的聚会。
马车在别苑门口停下,递上请柬后,侍者恭敬的将他们引入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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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贵族都是傲慢的,加上哥的气质骗不了人,所以才好这么忽悠
当然,也是因为不是聪明人,如果是谨慎的聪明人这一招行不通的x
第47章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熏香袅袅。到场的人数不多,仅十余人,但无一不是气度雍容、衣着华贵之辈, 言谈举止间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三条家康见到严胜,笑着走了过来, 然后向在座的几位引荐。
“这位是继国严胜君, 是某隐居的名门望族后代, 学识渊博,对风雅之事见解独到。”
严胜从容不迫的与众人见礼,态度不卑不亢,礼仪完美无瑕。
他的出现,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引起了细微的涟漪。众人皆好奇的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年轻人。
宴席间, 话题从诗歌聊到绘画, 从茶道谈到政局。
严胜大多时候只是安静聆听,偶尔在被问及时,才会言简意赅的发表看法,但其角度之刁钻、见解之深刻,往往能一语中的,令人侧目。
他巧妙的引导着话题, 既不显得刻意,又能逐渐触及一些关于大名府、关于当前火之国政策风向的边缘内容。
他注意到,席间有一位始终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虽未穿着官服, 但其周围人对他隐隐的恭敬态度,以及三条家康与之交谈时的细微神态,都表明此人身份不凡, 极有可能与大名府核心阶层关系密切。
严胜没有急于与此人搭话,而是默默记下了此人的特征和周围人对其的称呼:“橘大人”。
宴会过半,气氛愈发热络。严胜借口更衣,暂时离席。
他知道,宇智波雅树应该已经利用这段时间,初步摸清了这处别苑的布局,甚至可能还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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