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之刃 第34章

作者:花彩雀莺 标签: 综漫 幻想空间 少年漫 异想天开 轻松 无C P向

“但是…”就在他捧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肝的时候,鹤衔灯的声音又传来了,“我还是比较习惯那个时候的你。”

“你现在……”他停顿了一下,“总让我觉得好像没什么热情,像是活着又像是死了一样,虽然你还是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执着。”

“明明之前还会对鹤莲目大人的存在提出各种各样的质疑的,现在却开始学着笑着附和我的话了。”

“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遭遇了什么呢?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啊,但我觉得,我没这个资格吧……”

“啊。”

卖药郎不说话了,他安静的听着自己箱子里装着的鬼的絮絮叨叨,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鹤衔灯把手往上摸索了一下,他抓到了一个小方瓶子。

“不过还是谢谢你。”鬼舔了一口瓶子里倒出的药水,“也难为你了,我会慢慢习惯的。”

“……和以前的你聊天真的很开心。”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到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唉。”卖药郎捂住了头,“……什么啊。”

他拍了两下箱子,趁着里面的鬼没有什么反应,低低的抱怨了出声:“你好几年前也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又重新说了一遍?”

“真希望哪天你能换一句啊。”他叹了口气,“为了迎合你我也是装的很累啊,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和现在的我聊天也很开心吗?”

卖药郎不抱怨了,他接着往前走,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哼了几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歌。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闻……枫染龙田川,潺潺流水深……”

在他身后,枫叶落了一路。

作者有话要说: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闻。枫染龙田川,潺潺流水深。

出自《小仓百人一首》

——

【致■■的一封信】

睡觉真的是好讨厌的一件事情啊。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不承认我白天在睡觉,白天怎么会睡觉吧,我更愿意称那个时候的我是在休眠。

睡觉只能在晚上睡觉!

好吧,白天也有人睡的,毕竟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午睡。

可能是因为我违背了鬼的本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很少做梦,可能是因为我的脑子喜欢做把拿来做梦的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比如说,它会驱动着我的身体动起来,大半夜的到处乱跑。

俗称梦游。

明明我之前都不会的,可能是和山主一起睡,睡久了被传染了。

山主睡觉吧,醒来之后都会跑到一片树林里,而且身后总是会带着一条长长的拖痕,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滚到那里去的……明明到处都是石头啊,那个小树林。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每一次我跟它一起睡都会看到这种状况,等一下……

难道是我拖的?

不不不,不可能,我拉不动山主的。

算了算了,我怕我再想下去我就觉得真的是我干的了。

换一下话题吧,说点别的,比如说我就不一样了,我睡着的时候会拿着刀到处乱砍,有的时候还会飞来飞去的。

不管怎样我就是睡得不安稳,而且只有晚上会这样,白天的时候都不会!

每一次醒来都发现自己换了一个地图,太可怕了——!!!!

这和虹桥不一样!一个我知道我会在哪里,就算不知道也会有一个大概的目标,一个我完全不知道我会落在哪里,你要知道这真的很可怕!

最起码虹桥随意传送我是知情的,这个我是真的不知情啊!

未知是酝酿恐惧与害怕的根源!

不过呢,有的时候运气好,我就会乖乖睡觉不会到处乱跑,但那个时候做的梦都特别的诡异,比如说会梦见没有脸的你,没有脸的他,没有脸的大家……

好奇怪,明明都没有脑袋,但我就本能的觉得是你诶。

好奇怪,明明都记不清了,我怎么总是在执着怎么记住你呢。

我的记忆力真的越来越衰退了,可能卖药郎说的对,是我鼻血流太多了,脑子里的记忆都一起跟着流走了。

哈哈哈哈哈骗鬼啦,记忆怎么会和血一起流掉呢?

所以我后面就很少晚上睡觉了,本来鬼也不怎么会在晚上睡觉的。

但是,晚上睡真的和白天睡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嗯,怎么说呢……

卖药郎说,这叫和身体本能进行抗议的叛逆。

银古说,这叫你闲着没事干大晚上跑去数虫玩。

这两个家伙真的讨厌到飞起来。

还是你最好了,不会这样子说我。

……虽然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很唠叨的,诶,等下,是你很唠叨吗?

算了算了算了,总之。

期待你的回信。

对了,不许说我。

第33章

卖药郎和鹤衔灯相处的很不愉快。

……虽然他们好像没几次相处是愉快的,但是这次不一样。

用鹤衔灯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占据着广袤的天地,一个龟缩在狭小的角落,所处环境之间的不对等引发了我与你之间的不平衡。”

“哎呀,好嘛,妙啊,不错呀,真——不愧是你。”卖药郎心不在焉的应了句,“居然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

鹤衔灯踹了一脚箱子以示抗议。

卖药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依然在嘻嘻哈哈。

他这态度惹的鹤衔灯更加不高兴了,缩在箱子里磨牙道:“可恶啊,你的箱子怎么这么小!”

“不会啊。”卖药郎拍拍自己的箱子,“挺大的啊?”

“我是说隔板!”鹤衔灯叫出了声,“这些压在我头上的板子侵占了我的个鬼空间!”

他激动地在箱子里发出了一声“嗷呜”,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鹤衔灯头直接砸到了箱子里装着的的挡板上。

鬼的动作带着箱子向上晃了两下,伴随着咚的一声,箱子里头装的满满的“嗷呜嗷呜”一下子给撞成了磕磕巴巴还带着颤音的“咪呜咪呜”。

撞了一下还不算完,伴随着冲力,晕晕乎乎的鹤衔灯一下子往后一倒,直接磕到了厚实的箱壁上,硬是从喉咙里砸出了一段细细的咕噜。

鹤衔灯被撞得鼻血差点又给流出来了。

好吧,鼻血没流,但是眼泪是真的流出来了。

他被迫缩在这个上下都有隔板的箱子里,身体憋屈的扭成了一团,身上每个零件都嘎吱嘎吱的发出抗议。

“……我讨厌这个箱子。”

鹤衔灯又开始了。

为了表示出自己有多讨厌,他甚至把指甲变长了抠在箱门上一个劲的抓。

“吱嘎——吱嘎——”

鹤衔灯挠出了一阵阴风,瘆人的很。

他把箱子当成了自己的猫抓板,但是卖药郎并不想要这只小白猫,原因无他,实在是太吵了。

卖药郎觉得自己背了个噪音发生器。

“忍一忍啦。”他按按耳朵,好脾气的劝道,“不然你再睡一会儿?”

“不要。”

我才不睡呢。鹤衔灯鼓起了脸,绝对不睡呢。

他刚才喝了点卖药郎的安眠药,好不容易才跨入了类似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在他抱着膝盖即将陷入久违睡眠的那一刻——

“哐啷哐啷。”

鹤衔灯睁开了一边眼睛。

“嘭咚嘭咚!”

鹤衔灯支棱起两边耳朵。

这下他是彻底没了睡意,揉了揉眼睛摸索着敲了下箱子询问道:“你在干嘛?”

“啊不好意思。”卖药郎的声音幽幽的飘了进来,“刚才被几只松鼠围住了,它们拿坚果砸我。”

“松鼠干嘛要砸你?”鹤衔灯把手伸上去勾下了两个瓶子下来,一边翻弄着上面的标签一边问道,“你是抢它们松果了还是踩人家窝了?”

卖药郎伸手用袖子挡住脸,迎着枪林弹雨狼狈向前:“我还想知道呢。”

他刚逃开松鼠们铺天盖地的坚果,还没喘口气,几只红嘴巴的鸟儿飞了过来开始一个劲的啄着他的箱子,好不容易把这些不依不饶的小鸟赶走,卖药郎又撞见了一群圆头圆脑的黄鼠狼。

卖药郎:“……”

他们走了一路,也被不欢迎了一路,到哪都有虎视眈眈的小动物。

“不对,这不对。”鹤衔灯在箱子里翻了个面,“是你不受欢迎,不是我不受欢迎。”

他艰难的把自己的一条小短腿搭在另一条小短腿上,努力的翘起一个不太标准的二郎腿:“我可是全程都没有出现过的哦!”

“是是是,对对对。”卖药郎扶额,“麻烦你老人家行行好吧,不要在箱子里上散发怨气了。”

在经历了一大堆动物的“追杀”后,精疲力竭的卖药郎终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找了个没什么阳光进来也没什么动物出去的山洞把箱子放进去,唉声叹气了老半天后自己也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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