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彩雀莺
“有和我做过一样事情的柱?”伊吹山寻的思维跳到了另一个方向,“我去查找档案的时候怎么都没有看见他的资料?我不可能记错的!”
产屋敷呼呼呼的笑了:“都说了这是让我们非常后悔的事情啊,没人肯把后悔的事情记下来吧?”
他轻声道:“鬼杀队,风之呼吸,伊吹山寻,在单独的一次猎鬼行动中,被一位有着白色头发,白色翅膀,三只眼睛的恶鬼杀死了。”
“委屈你了。”产屋敷合上了手中的名单,“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离开了,今天晚上带上你的刀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摆平的。”
“我还以为你要掰断我的刀。”伊吹山寻不太相信,“你真的愿意让我把它拿走吗?”
“要是你要找的那只鬼吃过人怎么办呢?”产屋敷反问道,“而且你还打伤了人家诶。”
孩子冲面前的少年笑了,眼睛里闪过了一星灯火:“我接替父亲的那个时候,你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想我该报答回来了。”
他们在小房间里谈了很久,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谈了个遍。
两人的声音像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曳个不停,在窗户纸上留下了一个淡黄色的圆点。
“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吧。”小小的主公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稚气,他朝面前帮了自己许多的少年鞠了个躬,“剩下的六年里要开心啊!”
夜渐渐深了,在星星和月亮的照耀下,一位脖子上绑着红绳的剑士离开了紫藤花的庇护。
他走到了山脚,怀念的看了一眼过去的家,抓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好了。伊吹山寻想,去找他吧,如果他吃了人,我就拿手里这把刀把我们两个串在一起挂在太阳底下晒成腊肉,如果他没吃人……
我想我应该会报复回来。
少年笑笑,没说话,脑袋后的高高梳起的马尾在半空中甩开了一个潇洒的弧度。
“伊吹山寻!伊吹山寻!”他的小叛徒扑扇着翅膀停在了他的肩膀,扯着嗓子叫起来,“新的任务,你有新的任务!鬼!鬼!”
伊吹山寻噗嗤一声,伸手压住了餸鸦毛茸茸的脑袋,把小乌鸦的羽毛往下摁扁了不少:“我已经不是柱了,所以我拒绝接任务,我放假了,我辞职了,我人没了!”
“伊吹队员,伊吹队员!”餸鸦这个小机灵鬼换了个称呼,把伊吹山寻的地位往下拉,“鬼!鬼!新的任务!”
“都说了我不干了啊。”他手指一弹打了餸鸦一脑袋,趁人家晕头转向的时候耸了耸肩,制造起一场小型地震,就是不让它站在自己肩膀上,“好了,别跟着我了,自己玩去吧。”
“嘎——嘎——”
伊吹山寻有些不耐烦,他打算好好敲打一下自己碎嘴的前任搭档。
就在他的手伸过去要弹的那一刻,猜到他意图的餸鸦扯着嗓子开口:“伊吹山!以花朵著名的伊吹山!白色的鬼打算去那里!白色的三只眼睛的鬼打算去伊吹山下面镇子举办的花市!”
“伊吹山寻!伊吹山寻!花市一共举行七天!举行七天!快点!快点去!不要让任务的目标逃跑!”
乌鸦绕着伊吹山寻徘徊,转了三圈后扯着乌云藏了起来。
伊吹山寻非常慢也非常轻地吸了吸鼻子,手背往眼角下滚了滚。
“你这个小叛徒。”他踢开了脚边的石子,“再讨好我也没用了,我不会给你喂东西吃了啊,还是把这功夫花在未来的新搭档上吧。”
就这样,伊吹山寻在鬼杀队内宣布死亡了。
先不提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在鬼杀队内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就说伊吹山寻,他赶路赶得快要升天了。
“再这样下去。”伊吹山寻呼哧呼哧的喘气,“假死都要给我搞成真死了都。”
他白天跑,晚上也跑,为了抄小路还一定要往深山老林里钻,如果不是呼吸法剑士的体质好,按他这样的熬法,不出两天,魂都要给吐没一半。
虽然没去半条魂,可伊吹山寻感觉自己要没了半条命。
他的眼角下面熬出了一摊黑乎乎的锅底灰,这倒是衬得他眼角的那颗红痣越发鲜艳,身上唯一有肉的脸颊也缩了进去,整个人凄凄惨惨,可怜的紧。
伊吹山寻终于来到了伊吹山,现在刚刚入夜,花市上的灯光快要映亮了整个夜空。
作为曾经的柱,对侦查很有一手的伊吹山寻游鱼似的滑入了人群,在大片大片的彩色中寻找着自己惦记了好多年的白色。
人太多了,花太多了,伊吹山寻的眼睛根本盯不过来。
他累得半蹲在地,手搭在膝盖上直喘气,缓了一会儿又站直了身子。
伊吹山寻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绳子,粗糙的毛刺扎到指甲旁边还没愈合的伤口里,不怎么痛,倒有些痒。
他自暴自弃的把伤口往绳子里怼,等把手抽出来的时候裂缝里存着的汁液又流了下来,小喷泉似的把半片指甲染得通红。
伊吹山寻使劲折腾自己手,结果脖子上的绳子不堪重负的掉了。
红绳落在地上,圈起了一个影子,而影子的主人正在和一旁的老板搭话。
“这是什么花呀?多少钱一把,我想买一点种在我的山……啊我家!我想买点种在我家!”
“这是百脉根。”老板笑呵呵的,“到处都有的,这倒不需要多少钱,你把你胸口别着的那朵花给我就行了。”
“哦。”声音的主人有些舍不得,“火绒草很难得的诶……”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这朵毛茸茸的小白花递了过去。
就在老板要接过那朵花的那刻,伊吹山寻突然抓住了递花的手。
“哟!”
“额唉唉?!”鹤衔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花飘飘悠悠的落在地上,“你,你不是那个,啊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伊吹山寻弯下腰,替鹤衔灯把花递了过去,“我找你当然有事了,说起来你吃人了吗?”
鹤衔灯下意识的摇头。
伊吹山寻像找到了什么满意的答案一样点点脑袋,把交换过来的花连同鹤衔灯一起抓走。
他捧着一手百脉根,金黄的花瓣吸饱了月光一样托着少年的脸颊:“你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啊。”
伊吹山寻伸手弹了下鬼的脑门:“切腹没死成的话我会来找你的啊!”
“可是你……”鹤衔灯左顾右盼,往后退了两三步,差点撞到人,“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跟你聊天,灯火很漂亮,花也很漂亮,我不想在今天晚上死掉。”
“现在我没办法杀你了,除非你当着我的面吃了个人。”
伊吹山寻看着鬼疑惑的目光摊手道:“我已经不是鬼杀队的柱啦。”
“所以。”少年眼角和嘴角的痣动了两下,“我来找你了啊,唱歌老是跑调的鹤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伊吹日志】
不能写档案了,有点不习惯。
不过我老是把档案当成日记本……希望产屋敷君可以把那些东西销毁一下。
被后人看到了挺丢人的。
不过我可能会有后人吗?
就算有也应该是另一脉的风之呼吸。
师傅要气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良心的笑出了声。
————
【鹤衔灯的小本本·34】
在送小孩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似乎是我以前送过的小孩子?
虽然看绳子就能证明身份,但是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还有他为什么能记得住我唱的歌?因为太难听了吗?
我知道的,不好的东西总是能让人印象深刻。
这么差劲的回忆还一直留在心里……鬼杀队的人,恐怖如斯。
说起来我应该去写信了,让我想想我该写给谁,给谁好呢?
第53章
鹤衔灯觉得自己有病,不然他干嘛要把伊吹山寻领回自己的山上。
“这里是鹤栖山!”他还颇为自豪地在山脚下张开手,“怎么样!超棒的对吧!”
“嗯嗯嗯嗯嗯!”伊吹山寻给他鼓掌,吐出来的每个嗯都带着节奏,“好棒好棒好棒呢。”
鹤衔灯:“……”
啊啊啊!他在心里疯狂尖叫,我是傻瓜!
鹤衔灯正在自怨自艾,伊吹山寻倒是在山里转悠起来了,“花挺多的。”他拿手指蹭了蹭到处乱爬的白花,“自己种的?”
“嗯……”鹤衔灯跟了过来,踩着伊吹山寻被月亮拖长的影子,踩就算了,还在心里安慰这样就可以困住对方不让他动弹,“自己买种子种在上面的。”
伊吹山寻放开花:“山也是自己买的?”
“那倒没有。”鹤衔灯摇头,“我正在攒钱,也许以后就能买下来了。”
“啊呀!”扎着马尾的少年人眯起眼睛,背着手弯着腰,鞋子在石头上磨了几下,感觉不舒服了就一脚把石头踢到旁边的花堆上,“需不需要我赞助你一点呢?”
像是云遮住了月亮,鹤衔灯脸上的表情也被头发遮住了,他和看见狐狸的毛兔子似的,默默地往后跳了两步。
伊吹山寻连忙抓着他的衣角把鬼扯回来,双手合十低声下气,一边说话一边偷偷把眼皮掀开一角去瞄鹤衔灯的反应:“我开玩笑的啦!”
“你这家伙真奇怪。”这次鹤衔灯没有挣开手,只是很别扭的用肩膀带着手腕晃了晃,“居然想要和鬼要待在一起。”
“我先说好哦。”没等伊吹山寻丢出他现编的理由,鬼马上做了个叫停的手势,“和我待在一起是有条件的。”
他反客为主,一转攻势,抓住了人想往回缩的手:“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啦,我就当你是真心的想跟我待在一起吧。”
说这话的时候,鹤衔灯偏过头,用连鬼都觉得小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假的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什么好骗的。”
他吐槽完,便接着刚才的话开口:“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呢?”
鹤衔灯走过去,整理了下伊吹山寻乱糟糟的衣领,把他胡乱绑住的红绳解开,绕着圈打了个花结:“那种眼神真的太奇怪了,就好像我是你的,你的……不行哦,感觉这样说我的话好自恋。”
“什么好自恋啊?”伊吹山寻明知故问。
“反正你该懂我意思了。”鹤衔灯撇撇嘴,拿手肘去推伊吹山寻,发现推不动后改为用拳头锤了下对方的胸口,“不要把我想象的那么好,也不要把自己的地位放的那么低,就算再怎么差劲,人也比鬼强多了。”
“我一点也不擅长照顾别人啊。”鹤衔灯唉了声,气吐不出来压在喉咙里,连带着声音都变得闷闷的,“你这样让我好为难哦。”
“啊,那……对不起啦?”
“不不不不用跟我道歉!”在听见这话的时候鹤衔灯连忙挥起了手,把袖子扑扇着像翅膀那样,“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很符合你心里的形象,相信我,你绝对会失望的。”
“所以,所以啊!”鹤衔灯踌躇了小半会儿,脚尖对着脚尖磨蹭,“我觉得你对我的认知有点问题啊,不可以像朋友,家人那样相处吗?虽然我知道对一个没见过几次的人说这话很奇怪,但是……”
鬼尴尬的笑了,尖牙差点咬到舌头:“地位突然高上去一截好不习惯,明明向别人撒娇的是我才对啊!你不会要夺走我的特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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