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藤萝浠月
何淼鄙视地看卢静:“你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去问一下当年的大商人兼宰相吕不韦, 当然啊,我是不赞成官员经商的,官商勾结对百姓危害巨大,但是像我这样允许家属做一点小生意却是允许的。咱们当官的, 也要学会灵活执政啊。”
“小上官说得有理。”大爷一边吃烧饼一边用不太标准的咸阳发音给何淼打call。
【大爷是野生粉丝吧,就这么被淼淼和晓敏姐的一个烧饼征服了。】
【大爷很真诚了,而且竟然对淼淼他们的谈话没有一点怀疑。如果我在街上看到一个摊煎饼的在跟别人说新闻联播中的名字,我会以为他在吹牛哈哈哈。】
而听闻此地生乱赶来的善无城官兵被这远到而来的人打断, 本来就已经很摸不着头脑了, 现在被大爷打断, 立即凶狠地看过去。
大爷捧着烧饼往后退了退。
何淼用他在始皇大大、斯相等人身边浸染学会的,虽然不用力但凶狠的眼神回视过去, 官兵忍不住退了退。
然后他们的凶狠眼神一瞬间无辜茫然起来,一边是两个行商,一边是风尘仆仆衣裳破败的一队人马。
双方都说对方是官, 可以信任吗?
【哈哈哈绝对碾压,为什么我竟然会非常同情总是在淼淼安安稳稳的时候冒出来的当地官兵?】
何淼让这些善无城官兵老实下来之后,就看向还有话要跟卢静说的晓敏。
“晓敏姐,你有什么话一定跟卢方士说清楚。”
陈晓敏:“卢方士离开咸阳的时间应该比较早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咸阳城的一大变化。碧霄宫,现在是淼淼管着呢。”
【对啊,我都差点忘了,淼淼现在是卢静的顶头上司!】
卢静还是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何淼,轻蔑嗤笑:“他?”
“我怎么?”何淼一只手背在身后,“要不要让我把韩终给你带过来?”
听到韩终的名字,卢静的脸色终于是变了变。
威远不满道:“卢方士,拜见上卿可不是你这样的礼数。”
就算何司丞不管碧霄宫,他也是官职高于卢静的上卿。
离开咸阳之前陛下就跟他说了,关键时候卢静的话不管用,他的身份相当于就近监察卢静的御史,因此这一路上二人都是平起平坐。
而且因为威远管着他们这行队伍的武士,甚至很多时候卢静还怕威远。
“小司丞,他这是在外面时间长了忘了大秦的规矩。”威远又好脾气地跟何淼解释。
善无城官兵:他们说的话好像是真的。
何淼摆摆手:“我不跟小人一般见识。”
卢静气得双唇哆嗦,却只能扶着马鞍翻身下来行礼。
何淼这才看向善无城的几个官兵,提醒威远:“武士大哥,他们用已经被陛下废除的律法来罚我甲,该怎么处理啊。”
威远看向这几个家伙。
官兵们按着腰间的刀,虽然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却也不敢动手。
威远也不太肯定,毕竟他都走了快一年了,不知道官员中间的律法有没有变,“按照残虐下民来算,赀二甲。”
何淼哈哈哈大笑:“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看看饶过谁。现在,罚二甲的是你们了。”
陈晓敏把炉子里烤好的烧饼取出来,抽了抽嘴角,何淼笑的这个样子真不像好人。
“大人,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并非残虐下民,只是还不知道朝廷改律法之事啊。”几人狡辩。
威远面上还是很唬人的,严肃道:“胡说,我离开大秦的时候陛下便已经将大秦律中的细条减少了很多,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淼立即跟上:“知错故犯还试图诬赖陛下的政令不下达,这罪名更重吧。”
善无城百姓苦朝廷官兵久矣,此时竟然纷纷开口:“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何淼本来只是打算吓唬一下这些人让他们长个记性就走的,没想到他们惹了众怒,围观百姓一开口,他反而一定要把这些地头蛇给处置了。
否则轻轻放过,他们绝对会打击报复。
于是卖烧饼摊,成了批判大会。
何淼也是才知道大秦的基层官吏有多奇葩,竟然有人因为进城的时候放了个屁被罚钱的。
看到大秦百姓都很相信淼淼这个钦差从而选择说出冤情,网友们差一点笑抽在屏幕前。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哈哈哈哈太奇葩了,放屁罚钱,不过这很大秦。】
何淼忍着笑问了这个人叫什么家住哪里,接着看向下一个。
【不管怎么样大家还是很勇敢的,敢于揭发恶势力。】
【赞同,大秦的百姓真的很有活力,有一种还没有被儒家愚民政策束缚的野性。】
接下来走到人群前面的是一个壮汉,头发束在布条里也向四周咋呼着,这个形象跟李逵很像,但人家一开口就知道他比李逵有脑子多了。
“你们真的是从咸阳来的大臣,有何证明?”开口先问何淼。
【诶,这位兄弟的法律意识真的很强了。】
【第一个问淼淼官员证明的,值得鼓励。】
何淼掏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官印,自从江哥在骊山把官印给了他,这官印就没有离开过他身边三步以外。
毕竟这可是他高中毕业后的最佳履历证明。
壮汉看过官印,当即下跪。
何淼赶紧把人扶起来,转身从摊位上拿一个烧饼:“兄台,来,边吃边说。”
屏幕前的网友们一愣。
【不会是触发了什么关键人物吧,淼淼很少给人送吃的东西。】
【感觉这是个人物。】
壮汉拿着烫手的香味浓郁的烧饼,说出第一句话:“小人臧荼——”
何淼:“咳咳咳。”
【这该死的缘分,我就说淼淼带着烧饼摊上路之后会越来越显眼吧,果然还是吸引到了历史名人。】
【竟然是臧荼,臧荼不是秦朝时期的将领吗?怎么看着没有比彭越好到哪里去?】
【彭越被缉盗的抓到了骊山,至少不冤枉。臧荼竟然还蒙冤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秦律以法严厉约束百姓们的善恶行为,道德范畴的问题经常被大秦法律关注到,因此有惩恶部分自然就也有扬善部分,见义勇为这种事是会被重赏的。
臧荼曾经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不仅被人顶替掉见义勇为的行为,还被诬陷是他推小孩落水,被在城墙门口做工一年。
在何淼等人来卖烧饼的两天前,他才被除刑。
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越想越不甘心,听说始皇帝的御驾即将抵达雁门郡,他想要找人申冤。
这个冤必须申:“你放心吧,我一定找个特别懂法的人给你申冤。”
百姓们看见这个小大人如此乐意为他们做主,请求申冤的人越来越多。
善无城官兵面如死灰。
夜幕降下,何淼和陈晓敏才跟在烧饼车后面,身后带着臧荼等有重大冤情的几个人回行宫,放屁被罚钱那些,何淼直接就给人家申冤了。
叫那些官兵还钱道歉,处理得叫善无城的老百姓非常满意。
卢静官低一头,因而不得不听从这个可恶的何司丞调遣,老黄牛一样地在前面拉着车,听到后面叽叽呱呱说话的声音,敢怒不敢言。
何淼觉得以后这种卖烧饼申冤的事情可以叫陛下一起,其实现在没有自媒体,很多地方的官员乃至一个小小胥吏都能因自己的心情而对待当地百姓。
不定期开这种临时申冤会很有必要。
卢静听着这个何司丞的话,心道记忆中的侯溪厌恶这个何司丞不无道理,这家伙当官当得实在是太烦人了。
*
嬴政正在写笔记,深感后世史学家那支笔的威力巨大,它想让你是个什么人你就是什么人了,而他最厌烦的就是受制于人。
于是陛下早就有自己一些自己的心情和经历的想法,今天想起卢静,心情很不平静,觉得很有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写下来。
“陛下,我回来了。”
何淼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还有一阵爽快的脚步声,嬴政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手却很快地将旁边的干净白纸拿起来覆盖到已经写了半页的那张上面。
何淼的人已经跑到了门口,“陛下,您看看我给您带了什么人来了?”
嬴政:——
这句话他听着很不妙啊。
【上次淼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找到张耳陈余的时候。】
第107章 问臧荼
手快的网友找到上次何淼带着发现陈余张耳时给陛下送惊喜的直播录屏, 正好和进入镜头的陛下做个对比。
【话说陛下抬头看来的这一个眼神真的很复杂,应该跟我们一样想到了上次吧。】
【反正每次被淼淼从外面带来的历史人物都是这样的水平,我感觉陛下已经猜到了是谁。】
嬴政问道:“又遇到了什么人?”
嗓音温和磁性, 似乎对他们充满了无限的包容,让网友们恍惚找到了自家长辈。
无声地啊啊啊在心底响起, 网友们又一次跑题:【说实话, 真想去给赢老板打工, 不用什么薪资, 只要给我一个小铜人就可以了。】
何淼进门是没有人拦他的, 所以他跑进来的时候陛下刚好来得及拿起空白的纸盖上去,何淼的眼睛和镜头都注意到了陛下的动作。
只不过身在其外的网友更加关注的是陛下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和跑题, 何淼停下之后就抬头看了看陛下面前的白纸, 突兀地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陛下,您在写什么啊?”
嬴政的心理素质是皇帝级别的,眼神都没有动一下,“朕记录一下雁门郡的人口, 矿产资源。怎么,你有问题?”
嚷嚷着想去大秦打工换小铜人的网友们回到当下。
【陛下一秒反客为主,淼淼你在陛下面前还是别问东问西的打听了,咱们赶紧的说正事。】
【对哈哈哈, 陛下您猜猜淼淼带了谁回来?您猜不猜, 我猜您一定猜不出来。】
【陛下:你猜我猜不猜。】
嬴政的面无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后世子孙出现之后最大的效果就是让他的威严总在不知不觉中化作平易。
何淼看了看陛下面前的空白纸张,总觉得有点违和, 他还是很关心陛下面前的白纸:“真的吗陛下?那您纸上为什么没有东西?您老人家不会在写日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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