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占竹
“慈爱是什么意思?”
“就是无痛超度吗?”
“现在说实话我不太敢确定这个慈爱和我理解的慈爱是不是一种慈爱。”
“上面的弄的我已经不认识慈爱这两个字了。”
零偏过头, 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这种大多数是所谓的施予的生灵。”零说道。
“那么还有其他的生灵吗?”观众问道。
“还有剥夺的生灵。”零说道, 他轻轻地出了口气, “世界上大多数都是剥夺的生灵, 也就是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必须剥夺其他生灵的生存。”
“好像是这样的,我一天不吃饭就难受。”
“我和你不一样,我十分钟不干饭,就很难受了。”
“那么人类其实是剥夺的生灵了么?”
零沿着长长的走廊走着,“但是有人说这样分类是不对的。”
“因为大多数的生灵也是既剥夺又施予的。”零说道。
一只手接受,一只手奉纳。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和谐圆润地向前推进的。
如果这个圆轮出线了破损。
无论是拒绝接受,还是拒绝奉纳。
生命就会停滞。
“所以不接受也是不好的。”零认真地说。
“知道了,所长,我又干了两碗饭。”有的观众瞬间感到了如释重负。
“好的,以后干饭又多了一个新理由。”
“因为我不好好干饭,地球会真的不转。”
“太有道理了。”
“为自然的和谐干饭感觉好励志。”
零走出了走廊,走进了暖房,这间玻璃暖房已经初具规模了。
蘑菇,蔬菜,果树。
应有尽有。
他搬过了一架梯子,小心翼翼地检修着自己新安装的撒水喷雾。
“好像已经完全可以用了。”零说道,然后他打开了开关,水雾被喷了下来,能覆盖到所有需要浇灌的土壤。
“突然感觉很有幸福感。”
“以后所长估计不用那么勤的买菜了。”
“然后所长被淋成了落汤鸡。”
“所长又忘记带伞了。”
“所长:我想不到。”
“我想不到在自己的收容所里还能遭遇这种不测。”
零拽起了一块濡湿的衣料,看了看,然后转过身回去了。
“南博士说需要我把她的除湿袋换一下。”零说道,他拉开了柜门,拿出了一组没有拆封的除湿袋,然后向生活区走了过去。
“所以南博士的房间是我们能看的么?”有人问道。
“组织参谋的房间里会不会都是机密。”
“机密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看到吧。”
“她说没关系。”零说道,“没有机密。”
“她说如果平时在她房间里直播也行,因为她电脑比较快。”
南博士的房间是朝西的,正好可以看到广袤的深绿色的群山。
这个房间面积不大,如果看过图纸的话,会知道是一块三米乘三米的正方形,最显眼的就是靠西边的窗子下的桌子,大块的白色胡桃木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被带走了,留下了后面的几块白边框的屏幕,和桌面下的主机机箱,所有的电线都被用扎带理在了一起,盘根错节的克苏鲁来了都要说一句,和我的触手比起来。
还是您比较不可名状。
桌子上白色陶盆里种着一颗山乌龟,旁边放了一个小小的枫木香插,上面用泥金写着两行字。
“如以色见我,不可见如来。”
南博士有个紫砂茶杯,还有一个楠竹笔筒。
老干部活动中心三件套基本上已经凑齐了。
而桌子的旁边,是一个漂亮的生态缸。
里面放了翠色的各种水草,造景明显花了一点功夫,好似东方群山中隐士的庭院。
造景的植物模仿出竹林和摇曳的枫树,带着青苔的石块堆迭出寂静的空山。
“南博士居然还有这种技术。”有的观众忍不住惊叹道,“这个造景真的很好看了。”
“啊,”零看了一眼,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是R弄的,南博士说想养鱼。”
“然后R觉得它们在光秃秃的缸里呆着太可怜了,好像打架斗殴进局子了一样,然后南博士就听取了他的建议买了一堆水草。”零说道。
“然后R说她弄的就像古老的东方泡药酒似的,看上去莫名掉san。”零毫无感情地重复道,“就自己上手了。”
“泡药酒。”
“我突然已经脑补出来了。”
“说起来我想起有人用奥特曼泡药酒。”
“等等,为什么要用奥特曼泡药酒。”
“它才有三分钟啊!”
“你们的关注重点有问题吧!”
“我觉得南博士如果在看的话,应该已经气哭了。”
“南博士:您都不略微为我挽尊一下的吗?”
“所以里面为什么没有鱼?”有的观众问道。
“好像有点小虾?”有人说道。
“的确是有点。”有人科普道,“好像生态缸主要养小鱼小虾主要是清洁水质。”
“但是南博士不是说要养鱼的吗?”
零调整了一下镜头,桌子靠近生态缸的末端放着另一个干净小巧的玻璃鱼缸,里面游着一条漂亮的粉色斗鱼,就像是披着大裙摆的新娘,优雅地展示着自己华美的衣装。
“南博士去了一圈市场,然后就看上这个了。”零说道,“然后她就买回来了,准备扔进缸里去。”
“所以被R拦住了么?”
“差点酿成惨剧。”
“我觉得如果没人阻拦,南博士能整出一个生态圈来。”
“这是什么船新的狩猎场。”
“古神模拟器。”
“啊,是我拦住的,”零说道,站上了桌面,将白色窗帘上的除湿袋拿了下来,然后把自己手中的换了上去,“然后她说既然这条鱼这么喜欢打架,在旁边蹲小号也是理所当然。”
“合理。”
“过于合理。”
“南博士表示留点脸过年行不行。”
“现在南博士已经几乎没有形象了。”
房间南侧靠墙的地方伸出了一小块墙壁将生态缸框在了靠西的壁龛之中,而南侧凹进去的地方放了衣柜,而一米宽的窄床紧挨着衣柜。
零将白色的床上用品卷了起来,南博士的床单明显是组织发的统一制品,上面印着红色的字,标注着她的单位名字。
然后他脱下鞋子,站在了床板上,打开了衣柜,换掉了另一个除湿袋。
衣柜只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能看出挂了一排颜色各异的旗袍,其余的就没法看到了。
少女的床上散放着几本图鉴,另一面墙的柜子里装着不少书籍和资料,还能看到些线香盒子和茶叶盒子。
书桌的下面有一个推车,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椅子是一把白色的人体工学椅,配了了一个蒲团。
“我感觉南博士的爱好很老年。”
“我也觉得和我外婆差不多。”
“我爷爷也喜欢这些。”
“除了喜欢吃零食之外,和我爷爷一模一样。”
“当然我爷爷还是精通水草缸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觉得R的房间应该很少女。”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南博士的房间可以看,R的房间不可以看么?”
“啊,R说可以啊。”零说道,将床板擦了擦,然后把南博士的床单放了下来。
“R已经放弃挣扎了么?”
“我赌十块钱有泰迪熊。”
零思考了一下,R的房间钥匙插在房门上。
“好像是有的吧。”
他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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