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占竹
前段时间,一个国际科考队在那里再次折戟沉沙,唯一一个幸存者被发现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们将他逼停。
“我真的离开加格玛山脉了吗?”他问道。
“真的离开了吗?”
“你已经安全了。”救援队人员安慰道,“请问发生了什么?”
“蓝色的兔子。”幸存者说道,“蓝色的兔子。”
他的手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备忘事项,有的被他划掉又重新写上。
“01、进入加格玛山脉的通道是自南向北的,这是唯一一条进入山脉腹地的路,我们也应该从这里出来。”
“02、此处的标志性物体是一只巨大的兔子雕像。”
“是蓝色的兔子。”此句被划掉。
“是白色的兔子。”此句被划掉。
“请记住世界上没有蓝色的兔子。”这句话被写的很用力,仿佛要将纸撕破一样。
“03、不要跟着蓝色的兔子走。”
“请记住世界上没有蓝色的兔子。”再次出现的强调性语句。
“04、暴风雪来临的时候,找到的白色的兔子的山洞可以保暖避风。”
“但是这里好像并没有白色的兔子。”一句注释性的喃喃自语。
“05、生存在加格玛山脉的兔子应该都是白色的。”
所长喝了一口咖啡,继续看着申请来的文件。
“上面同意所长去收容了么?”
“好像是的,你看这种资料都发给他了。”
“可是所长他好像没有员工啊。”
“所长连末坦达都可以摆平,他还需要什么员工。”
“不过我觉得,说出来世界上的兔子都是红色的这种事情,是已经san值清零了吧。”
“06、如果你想离开加格玛山脉,请跟随正常的兔子。”
所长的咖啡喝光了,他将盖子拧了起来。
“07、蓝色的兔子不是正常的兔子。”
“请记住,世界上没有蓝色的兔子。”
所长暂时把平板收了起来,然后他拎起了桶,将螺丝机也放在了里面,走了出去。
“从明天开始,我们出外勤。”所长平淡地说,“今天收拾一下行李,可以给大家看看出外勤的时候我需要用什么。”
“我总觉得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
“不过个人建议,还是不要一个人去见古神。”所长补充道,“因为会给搜救队员造成麻烦的。”
“这种需要专业人士做的事情,最好不要模仿。”
“您放心,不会有人模仿的。”
“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模仿这个。”
“主要是想模仿,也没有那个能力。”
所长将镜头放在了办公室的桌面上,然后将自己的平板充上了电,“这个明天要带。”他点了点自己的平板,然后他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白色的拍立得,十分慷慨地抓起了好几包相纸,一起装在同一个口袋里,放进了自己的登山包的侧面。
“喜欢一些怪异事件的朋友们应该知道,拍立得和其他的相机不同,由于立刻成像,所以可以捕捉到很多异常现象。”所长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们这种工作的人来说,带好拍立得是很重要的。”
然后他摸出了一根记号笔,塞在了旁边,“拍好之后,马上在信纸上写下当时的情况,有利于之后复盘。”
“对我们来说,遇到这种事情,还有余生就已经很不错了。”
“果然是专业人士,请勿模仿么。”
“然后是岩钉。”所长平静地说,“还有登山绳。”
“不过我是不太用得到的,”他说道,“带上以防万一。”
刀具,绳索,工兵铲,压缩饼干,巧克力,胶囊咖啡,和所长那个淡粉色的保温杯。
“说起来,不会害怕么?”
有的观众忍不住提问道。
“我觉得它们应该还好,毕竟我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讲道理的。”所长看到了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人言否?”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其实我觉得我算是个比较好的博士了。”所长说道,他扶了扶眼镜,然后将所有的装备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问题,开始密封。
“我能讲道理的时候绝对是会讲道理的。”
“而且我相信大多数的它们也不是故意的。”所长认认真真地说,“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居然认真地认为我们在担心古神。”
“什么叫做攻守之势异也。”
“我好像真的开始为古神担心了。”
“带上我一个。”
“所长第一次出外勤,请务必给大家留下一个温柔的形象。”
“所长的温柔勤劳宜室宜家的形象不是在揍末坦达的时候就崩溃了么。”
“末坦达可是A级生灵啊。”
“别说了,我真的想不起来末坦达是A这回事了。”
第二天凌晨,所长照旧开播,他背起了包,拎起了自己的透明雨伞。
“好了,可以去加格玛山脉了。”他说道,“今天看起来天气不错。”
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
雨下了起来。
所长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他撑开了透明雨伞,走进了雨中。
(未完待续)
第二卷 冬之乐章
第7章 断章
加格玛山脉,市立档案馆,中午十二点三分五十一秒。
“林博士,您好。”接待人员露出了一个微笑,将证件还给了所长。
研究员,级别一级。
不知道是组织对于加格玛山脉引起了过分的重视还是什么原因。
他从前接待过的大多数都是D级调查员。
一级研究员这种身份还没有见过。
组织绝大部分人员可以被分为调查员和研究员,调查员的工作是实际考察和收容,研究员的工作是后续观察和记录分析。
调查员以军衔尊称,研究员则被称为博士。
“您一个人进入加格玛山脉么?”接待人员问道。
“从前有探索过么,记录可以给我看看么?”所长平静地问道。
“有。”接待员说道,“一共来过五次。”
“所以没有收容成功么?”所长问道。
“是的。”接待员低下了头。
“那么没有封闭区域么?”所长说道,他既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语调的起伏,“如果有了这种恶性事件的话,我们的工作可以说多少人的努力都被清零了。”
“刚刚所长吓得我没敢发弹幕。”
有的观众打道。
“是的,所长好像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觉所长很吓人。”
“头一回感觉所长不愧是所长。”
青年微微扶了扶眼镜,他穿了一套淡蓝色的冲锋衣,在室内的缘故,拉开了拉链,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马甲,整个人看上去一丝不苟,带着一股淡淡的上位者的不怒自威的气息。
“我们的确封锁了,但是登山队,”接待员叹了口气,“您也知道,不可抗力,我也不狡辩了。”
“给您,您需要的资料。”
“前五次调查员的结果。”
所长拉开了密封袋,里面依次按照日期封存着五份资料,有的明显受潮后烘干,有的还沾着血迹,有的皱巴巴的。
他拿出了第一份。
来自D级调查员,桐山下士。
1973年7月21日,D级调查员,桐山下士
加格玛山脉依旧有处女峰存在,而周边的村庄残存着奇怪的信仰。
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借宿在一个村民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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