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 第30章

作者:于右 标签: 灵异神怪 成长 古代幻想 团宠 无C P向

谢容璟暗中思量自己作为兄长是否过于心软,恍惚间心头浮现出一张被阳光晃住大半的脸。

母亲牵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覆盖在面容模糊的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温热的、稚嫩的生命就在他的手心之下。

两颗心脏似乎在有一瞬同时跳动。

“还有多久才能见到婶婶肚子里的孩子?”

“……”记忆中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他自己的声音穿透时光响彻在耳畔。

“等祂出生后,我会照顾好祂的。”

袖口处传来拉扯感,谢容璟回过神,就见一双湿漉漉的下垂眼望着他:

“哥哥讨厌妖怪吗?”

-----------------------

作者有话说:本文插画即将上线[三花猫头]

第27章

视线中的马车渐行渐远,马车上的铜铃摇摇晃晃地飘荡而来。

谢宝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兴许只是为了提前打探好口风,以防来日暴露身份时,谢容璟不会……

想到一半,他懵懂地眨眼,不会什么呢?依照谢容璟的性子断然做不出报复的事宜。

脑门被手指戳了一下,谢容璟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琼儿因为听了刚才的事在害怕吗?”

谢容璟温和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逐渐带去心底怪异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谢容璟的问题,目光从谢容璟的眼睛下移,落到谢容璟衣服的暗纹上,分辨不出的花草图案按照规律扭在一起,谢宝琼莫名对问题的答案生出固执:

“哥哥讨厌妖怪吗?”

兴许看出他的执拗,谢容璟沉思片刻,没有敷衍,认真答道:

“妖怪和人是相似的,只是生的皮囊不同,若不作恶,便同普通邻里百姓无异,而寻常人心生恶念,也能够为祸一方,在我心中,人妖并无不同。”

一番话虽未正面回答,但谢容璟的意思清晰不过。

“若将来你做了错事,我或许会头疼,或许会生气,但不会讨厌你。”

谢宝琼生出些许诧异,谢容璟这话岂非自相矛盾。

一只手抬起捏住他的脸颊微微往外扯,将他诧异的表情打乱,谢容璟含着笑意道:“不过,若是你做错事,该头疼生气的是爹。”

一道声音从两人身侧传来:“你们二人站在门口说些什么呢?”

马夫抬手掀起车帘,露出里面的人影,谢琢踩着踏凳走下马车,见到在府门口杵着的两人目露疑惑。

两人跟在谢琢身侧,一同进了府门,谢容璟结合方才的话编了个玩笑话,询问谢琢:

“爹,方才弟弟问我,他若是妖怪,爹会怎么办?”

谢琢墨色的瞳孔饶有深意在谢宝琼身上扫视一遍,像是在认真考量后者的本体为何,看了片刻,他眼睛微眯,嘴角轻轻扬起,似乎终于看出个好歹来,肯定道:

“若我家琼儿真是只妖怪,也该是天地下顶顶可爱的妖怪。”

谢宝琼拉住谢容璟的袖子,埋头走着路,心思飘向十五的庙会,谢琢的话在耳旁拐了个弯就散在风里。

但哪怕听清,他也只会在心底多腹诽一句不愧读书人中的翘楚,哄人的漂亮话信手拈来,跟话本中哄妖怪奔赴红尘的书生一样。

谢容璟见弟弟一副呆头鹅的样子,转而引开话题,问起谢琢:

“爹,你今日怎下值怎这般晚?”

谢琢瞥向手边的谢宝琼,没有直言:“去取给你准备的生辰礼,耽搁了一会儿。”

一个时辰前,长公主府前厅。

侍女为谢琢奉上一盏清茶。

林榆坐在上首,看见来人只有谢琢一人,挥手让除贴身侍女外的人退下。

“你今日孤身来我府上,可是查到了什么?”

谢琢颔首称是:“顺着琼儿的户籍,我手底下的人查到有个形似阿瑾曾经的侍女秋霜曾出现在与琼儿户籍相同的四水镇。”

“确定是秋霜吗?”

“那人毁了容,但据线人描述十有八九就是秋霜没错。”

“既如此,她如今身在何处?”林榆的声音急促了几分。

“三个多月前,被人发现独自死于家中。”

林榆眼中升起的希望暗淡下来,如十三年间无数次。

但她敏锐地捕捉到谢琢话中的字眼:“独自?她既与琼儿待在一镇,那时的琼儿呢?”

“据同村人所言,秋霜自某日出现在四水镇时就一直是孤身一人,从未有人在她身边见到另一人的存在。”

话中的信息巧妙,林榆脑海闪过几个推测。

“但有村民提起,秋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入一座精怪遍地的山中,最后被好心的村民葬在那山中。”谢琢继续道。

问题的关键似乎都在指向那座山,但林榆见谢琢没有提起后续,便是还未曾得到消息,精怪遍布的山林,普通人想要深入并非易事。

她转而从另一个方向问起:“琼儿可还有多说些旁的?”

谢琢轻摇了下头:“他对这些事很抵触,每次我同他提起,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话到一半,谢琢眉宇间微皱:“见他这般,我又狠不下心逼迫他。”

话毕,室内沉寂下来,谢琢垂眼转动手中的茶盏,视线凝在沉入茶汤底部的一根细小茶梗随着他的动作涌动。

良久,坐在上首的林榆薄唇轻启:“谢琢,那孩子的身份只不过草草确定。”

谢琢未饮茶水,将茶盏搁在一旁的小桌上,茶汤一阵晃动,期间的茶梗也如暴风雨下的一叶扁舟,翻涌不止,直至水面平静,沉入杯底。

“长公主不也对他悉心关照?”谢琢道。

就在此时,屋外忽而有人通报:“殿下,宣王殿下求见。”

林榆眉头一皱:“请他进来。”

谢琢起身告辞:“等后续有消息,小婿再来登门拜访。”

临走前,林榆暮地出声:

“若那孩子不是,你当如何?”

谢琢顿住步子,半侧过头:“现在,他就是谢宝琼。”

长长的叹息声自身后传来,谢琢踏出院子门槛,和进来的宣王擦肩而过。

林桉见到屋内从院中走出的谢琢,面上闪过诧异:

“谢大人也来找皇姐?天色渐晚,要不要留下用顿便饭再走,正巧本王今日在郊外猎了头鹿,带来与皇姐一同享用。”

“多谢殿下好意,只是今日家中小儿生辰,就不在此多留了。”谢琢婉拒林桉的好意。

林桉眉梢一挑,“谢大人好不容易寻回孩子,是该陪一陪孩子。”

说话间,他的脸上转而变得苦恼起来:

“说起来,我也算得那孩子的舅姥爷,竟只在春蒐时有过一面之缘,可惜我不日就要回封地。”

说着,林桉扯下腰间的一葫芦状饰物,“这是我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一个防御法器,就当作给我小外孙的见面礼。”

宣王早年曾被先帝送往仙山修炼,有这法宝并不稀奇,但侯府与宣王一向无甚联系,谢琢稍一思考,婉拒了林桉的好意。

林桉却不由分说将那东西硬塞了过来,“诶,这是我送给小外孙的礼物,谢大人可做不了主。”

将东西硬塞出去后,宣王就转身往屋子走去。

谢琢无奈收拢手中的法器,往府外走去,依稀还能听见落在身后的屋子还能传来的声音:“皇姐,我过两日要回封地……”

侯府。

谢琢褪去官服,换了身寻常衣服,回到谢容璟院中。

侧榻上,谢宝琼被谢容璟半揽在怀中,捧着白瓷茶盏喝得正欢,时不时从旁边的雕花矮桌上叉起颗腌渍过的梅子往嘴里塞,被酸得一个哆嗦后,又灌上一大口茶水。

和他对上视线后,应当是想要喊人,张开嘴却听见一个嗝先从中冒出。

谢容璟的注意力也被打嗝声吸引,抬手揉了揉谢宝琼的肚子,含笑道:“还没用晚膳呢,琼儿怎就饱了?”

“不饱。”谢宝琼反驳道。

视线中纳入这番景象,心头的沉闷暂时被搁置下,谢琢在雕花矮桌旁的另一侧坐下,随手将矮桌上的酸梅推到一边。

谢宝琼哀怨地扫了眼:“爹,梅子不占肚子的。”

“嗯。”谢琢应了声,给自己添了杯茶水。

浅色透底的茶汤与往日别无二致,但随茶盏靠近鼻尖,隐隐能嗅到丝甜味。

浅尝半口,不出意外地尝到花蜜的味道。

谢琢的眼眸中浮现出了然的神色,顺势将茶壶也拎得离人远些。

见此,谢宝琼倚靠着谢容璟,仰头也不开口,唯独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谢容璟瞧。

他的心思堆在脸上,明眼人一瞧便知。

谢容璟垂眼和人对视的下一瞬就移开视线,一手揽住人,另一只手转手拿走谢宝琼手中不剩一滴茶水的杯子。

落在身上的目光愈发炙热,谢容璟只当未曾注意到,侧头朝谢琢道:

“爹,这花茶味道如何?”

“味道清甜,甜而不腻,不错。”谢琢搁下手中的茶盏:

“怎忽然将院中的茶水换了?”

话是问谢容璟,谢琢的目光却移向窝在谢容璟怀中,依旧不得安分伸手扒拉装着腌渍梅子的谢宝琼。

上一篇:古神直播间

下一篇:选秀出道失败后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