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 第56章

作者:于右 标签: 灵异神怪 成长 古代幻想 团宠 无C P向

末了,他又朝窗户外开口:“琼儿,进来。”

卢安志领命告退前,余光瞥见过屋外被点名的身影嗖得从竹椅上站起,左手撑住窗沿,利落地翻身跳入屋内,三两步凑到谢琢近前。

素来端方的谢大人面上却毫无惊异的神色。

他收敛视线,全当作没看见,快步退出房间。

谢琢抬手轻轻捏了把凑到近前的脸,话中字字呵斥,语调却是软和:

“门就在手旁,翻窗像是什么样子。”

谢宝琼扭头撇开谢琢的手向外望去。

这间屋子不像侯府中般宽敞,门的位置离窗户大概只多了几步的距离。

他装作若无其事般收回视线,默默举起右手。

谢琢叹了口气,无奈地握住伸到眼前的爪子,柔声问道:

“上过药了吗?”

“没有,我找不到爹放的药瓶。”谢宝琼环顾着房间的摆设随口答道。

谢琢垂眼打量谢宝琼右手上的印子,比起在山谷中见到时消退不少,现在还剩下淡淡的印子,连红肿都看不出来。

膏药还没送来,他拉着谢宝琼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

“手上是怎么伤的?”

谢琢不瞎,当然能够瞧出谢宝琼手上的印子是被咬的。

但手上的伤口是个牙印,如今见到谢宝琼平安无事,心神松懈下来后想来反而有些奇怪。

“被咬的。”谢宝琼一板一眼地答道。

阿昧的事细说来容易暴露身份,谢宝琼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谢琢神色不变:“何人咬的你?”牙印像人齿所咬且并被咬的地方不大,多半是个孩童所致。

他已习惯谢宝琼每次在问话时答一半藏一半的说法,不经意间将话中谁字换成何人两字,免得他的好儿子把亲爹当瞎子,说成是山间的野禽所咬。

至于谢宝琼避开他的话中陷阱,谢琢抬眼扫过儿子的脸,接触到视线的刹那被面前的人扭头避开。

他倒希望琼儿聪明到能够把他骗得团团转。

院中的喧嚣传入屋中,衬得沉默下来的房间更是寂静。

谢琢握在手中的手动了下,往主人的方向缩去。

谢琢稍稍用力,没让那只手缩回:

“还没有上药。”

谢宝琼瞄了眼谢琢神色如常的脸,往回缩的力道不敢太重,但不加重力道就抽不回手。

他又偷偷看向谢琢的神色,视线沿着谢琢的下巴慢慢上移,掠过微抿的薄唇,掠过白净的面颊,最后撞入一双平和且沉静的黑眸中。

分明是被抓包,可他缩回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黑色清亮的眸子映出他的身影,似要将他完全的纳入眼底,能够包容他放肆地沉溺于此。

与这双眼睛的主人一样,包容他一切。

只因为他是……谢宝琼。

谢宝琼的嗓音中携带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委屈,把手往谢琢的手心里塞了塞:

“爹,疼。”

谢琢的眼睛足够包容。

让他压入心底的不明情绪找到了暂住的地方。

许是阿昧毅然赴死的决绝做法带给了他冲击。

他分明是块墓石,却从未直面过生命的逝去。

阿昧咬他留在躯体上的印子原本不值得一体,可心却也像烙了个印子,多种做人以来从未有过的情感无缝不钻地被印子一同烙在心头。

阿昧于他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妖,可他想不明白阿昧为何要散去修为去为他人博一线生机?

一股凉凉的风吹在右手上,谢宝琼垂眼看去。

手其实并不疼,但心中的情绪无解,手上的伤反倒成了借口,将难耐的情绪归咎为疼痛宣泄。

人类传承下来的偏方或许是有些道理的,虽然他的手并不疼。

谢琢握着他的右手轻轻呼着气:

“等擦完药就不疼了。”

谢琢看着谢宝琼手上淡淡的印子,似乎将方才的话题忘记,谢宝琼不愿答,他也就不再提。

但谢宝琼却有了新想法,主动提起来这件事,他垂着头,动了动手,将被咬到的印子完全暴露在谢琢的眼前:

“爹,是被一个坏小孩咬的。”

面前的眼睛能够包容他半真半假的话语。

脑袋上传来声轻笑,轻得仿佛是他的错觉,谢琢柔和的嗓音飘入他耳中:

“那真的很坏,是哪个坏小孩咬了爹的小宝?”

他在谢琢肯定的话语抬起头,看见一双盛着浅笑的眼睛。

谢宝琼往身后的靠枕里缩了缩:

“他死了,为旁人死的。”

谢宝琼的话干巴巴的,谢琢却听懂了,他眸中的笑意淡去,把人揽到怀中,抚着人的后背:

“琼儿是在害怕?”

谢宝琼点了下头,又摇了两下头:

“我不怕。”

他能够活的很久,死亡对他来说是件很遥远的事情,而且那时候的他说不定修为更进一步,又能活得更久了。

谢宝琼嗫嚅着嘴巴,犹豫片刻道:

“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琢观他面色,见他的确没有后怕的神色,揉了揉手底下的脑袋,反问道:

“琼儿是在担心自己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谢宝琼愣住,这倒是他没有想过的问题,但谢琢问了,他顺势细想一番,确定自己完全不会这样做。

他调整了下姿势,抬眼看向正垂眸看他的谢琢,小幅度地摇头,不出声应答。

谢琢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爹虽然不知道你摇头是指不担心,还是不会这般做,但爹希望你不要和他做一样的选择,无论需要救的人是谁,你都要以你自己为先。”

谢宝琼的眸光转动,目光却牢牢锁定谢琢的脸:

“要是那人是爹呢?爹希望我来救你吗?”

“不希望。”谢琢答得不假思索,随后又变得意味不明:

“琼儿,爹还是希望你能够害怕一点。”

谢宝琼听不懂谢琢的意思,只是催促着:

“爹,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为旁人赴死?”

“琼儿,这不重要,你只要记着不要因为任何东西放弃你自己便好。”

谢琢眸色涌动,化为一汪柔水,泻在谢宝琼身上。

他知道谢宝琼会做的选择了:

“琼儿不会与他做出一样的选择,那就不用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是你不会走上的路,就不用为此付出太多心思。

琼儿只管走好自己的路。”

谢琢知晓背后的答案,但他不愿意将它展露在谢宝琼的面前。

好像以此就能将谢宝琼与之划分开来。

答案背后的真挚情感总是引人疯狂,却又使人为之沉迷。

他希望琼儿可以一直冷静地行于路上。

谢宝琼绷着脸躺倒在谢琢的膝上,谢琢说的没错。

他其实不该这般在意阿昧的选择。

……

谢琢任他在膝上躺了会儿,拿到药膏后帮他在淡到快要看不出来的印子上抹了层药膏。

“你在这睡会儿,等爹忙完了,再叫你起来一起去用膳。”

他睡意朦胧间,感受到一块带着谢琢气息的软布披在身上。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中。

黑暗中他看见一道白光,意识缓缓往白光的方向飘去。

触碰到白光的瞬间,意识瞬间被吸入。

视野中是一片的白茫茫。

他静静地待在原地,仿佛在他还是颗石子的时候。

一双手出现在白茫茫的空间中拢住他,将他带离了白色的空间。

宏伟且精致的殿宇现于他的眼前,他被人放入了其中一间屋子的书桌上。

拢住他的双手的主人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尚未看清来人模样,眼前的景象像是烟尘顷刻化为乌有。

他又回到了白茫茫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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