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 第86章

作者:于右 标签: 灵异神怪 成长 古代幻想 团宠 无C P向

房门推开的瞬间,屋内人的视线一齐投来,有胆大者发问: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啊?”

屋内医师打扮的人答道:“等你们好起来了就能回去了。”

赤松带着谢琢止步在门口,没有进入。

屋中有窃窃私语声传出:

“我能吃能喝能走能跳的,这病在我身上也不严重,我家铺子还等着我呢……”

赤松侧过身,对谢琢介绍道:“这间屋子里的,都是症状不严重的,但要是离开这间屋子在外面待几日,恐怕要与方才见到的那人一样命不久矣。”

赤松没有压低嗓音说话,屋内顿时没了声。

谢琢看向屋内精神明显还不错的病患,询问道:

“这间屋子有所不同?”

“嗯,布置了一个阵法。”赤松在谢琢问出下一个问题前开口:

“对上一个屋子中的人已经没有用了。”

他收回视线,抬步往医馆的后院走去:“走吧,带你看看患病的家禽。”

谢琢回忆过两间病房中的人,走上前跟在赤松的身侧:

“患病的人都是普通人吗?”

赤松眼珠转动,诧异且赞许地瞥了谢琢一眼:

“重症者都是普通人,轻症者倒有几个术士。”

谢琢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侧过脸捕捉到赤松眼底的情绪,开口道:

“你们对患病原因和规律有所了解?”

赤松颔首道:“等看完后院的情况,我再给你一道解释。”

……

刚迈步进后院,便听见一道豪爽的嗓音:“再去派人去找找有没有患病的家禽。”

“程凌,你这边进展如何?”

第76章

赤松的嗓音插入后院中的谈话。

院中的身影循声望来,一对秀气的眉毛在看清赤松的脸后拧了起来,抱怨道:

“赤松前辈,您老人家总算是过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剥开腹部的公鸡尸体,右手中的小刀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她的袖中,挥挥手,手中和衣物沾染的血迹消失。

被称呼为老人家的赤松,脸上的表情见怪不怪,未曾有不爽之色。

尽管他的脸看上去比谢琢还要年轻个几岁,但他到底是和蔺折春一个年代的妖,从年纪上大概是能做谢琢和程凌祖宗的年纪。

他进入后院中,视线扫过地面上好几只被解剖开的家禽尸体,鞋尖落下的瞬间,地上的斑斑血迹无风自动地流向一旁,为他空出一个落脚地。

谢琢和领完程凌命令下去的人擦肩而过,视线的余光扫过那人手中的托盘。

托盘内盛放着红褐色且色泽新鲜的内脏,来源应是地面上的这些家禽。

谢琢收回视线,注意又重新放回开口的程凌身上。

“这些患病的家禽……”程凌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与普通健康的家禽其实没有不同的地方,与其说是它们患病,不如说有人抽走了它们的生机。”

“你刨了这么多家禽,就查出这些?”赤松眉心紧皱,反问道。

“总比赤松前辈把东西交到我手中就撒手不管好。”

程凌呛了回去,随后面色严肃地解释道:

“现在只能看出这些家禽体内的灵气皆无,所以才会出现萎靡的症状,然后在几天之内暴毙。

但体内的灵力因何消失,或者说去往何处尚不得知。”

说话间,她的眼中也浮现出疑惑,“第一日检查完后,我曾去过患病家畜圈养的棚子看过,与寻常的鸭舍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也未曾找到鸭舍处有灵力波动的地方。但周围人家偏巧只有那一户人家染病……”

程凌的声音逐渐减弱,她自己已然陷入沉思中。

“程姑娘,试问你方才提起的家禽体内灵气皆无是何情况?普通家禽为何会需要灵力?”

谢琢的声音响起,程凌似乎才注意到院中还有一人,平淡地目光打量过谢琢,吐出两个字:

“凡人?”

“朝廷派下来的人。”赤松一旁介绍道:“姓谢。”

程凌的目光不解:“不是已经派了赤松前辈吗?”

赤松的脸色意味不明,不屑道:“皇帝是人。”

说罢,他也不管程凌能不能理解,转头朝谢琢介绍道:

“这是程凌,师从缉恶司前少使,现在偶尔帮缉恶司打杂。”

程凌的目光落在谢琢身上变得冷漠,但口中解释起谢琢的问题:

“我们生活的环境中充斥着灵力,会随一呼一吸进入体内。

只要是活着的生物体内或多或少会存在部分灵气。一个生物的体质健康情况与体内的灵力有很大的关系。

凡人与修士最大的差异便是,修士能在吐纳间将灵气化为自身的灵力存入丹田,凡人则无法做到。

而术士无法做到拥有与修士般长久的寿命也是因为,术士只能借助外物调动灵气,而非将灵气存入己身。”

程凌的解释很清楚,谢琢明白过来灵气的重要性:

“原是如此,多谢程姑娘解惑。”

程凌扫过谢琢腰间的荷包:“赤松前辈的荷包也仅仅提供了巨量灵力,防止普通人在灵气被抽去后变成前院那般模样。

在没找到解决方案前,谢大人须得当心,不要染病了,最好在屋中待着。”

若是没有最后一句话,谢琢还能将程凌的话当作关心,但加上最后一句话,更像是鄙夷。

程凌明显是因为赤松先前的话迁怒于他,谢琢不至于计较,只有些惊叹赤松哪找来脾性这么像的人。

赤松在谢琢戏谑的目光中移开视线:

“正好谢大人到了,明日我与谢大人一同去找找这发病的源头。”

二人告辞后,程凌忽然步履缓慢地追了上来。

原本程凌站在院中一直没有走动,又有衣衫的遮掩,未曾发觉异样,如今程凌走动。

谢琢这才发现,程凌的走路时一脚深一脚浅,右腿被拖在后面,有些跛脚。

他的视线极快地移开,落在程凌的脸上:

“程姑娘还有何事?”

程凌面色坦然,没有身体残缺暴露后的自卑感,问道:

“前院那些人要是死了,我可以刨吗?”

赤松瞟过谢琢还算正常的脸色:“不行。”

“家禽能刨得,前院的那伙人怎么不行?”

“若你能征得他们家属的同意,当然可以。”

赤松惊诧的目光划向开口的谢琢,只见谢琢神色平静地继续开口:

“就跟你带回家禽要取得主人家的同意一样。”

程凌投向谢琢的目光中的冷冽和缓些许,带上些意料不到的惊讶:

“还以为你也是朝廷上那些老顽固呢。”

说罢,她看向赤松:“是吧,老顽固。”

赤松的脸黑了黑,“忙你的去。”

点上烛火的延廊再次剩下谢琢与赤松。

两人缓缓朝外走去,谢琢的声音忽而响起:

“你对程姑娘倒不似对旁人般恶意相向。”

赤松冷笑两声:“我只对恶人恶语相加。”

突然变为恶人的谢琢明白过来程凌的身份,毕竟赤松平等的对每个人恶语相向,他戏谑道:“听起来赤松大人很想将我下入昭狱?”

赤松在烛火下化为竖瞳的眼瞳微微侧目,投来裹挟着年深岁久的一眼:

“我没人类这么无聊。”

谢琢的脸在烛火映照下,眼下的位置出现一块阴影,清亮的眼中有对漯州此灾的担忧,但眼底的更深处则是抹沉甸甸的平和。

虽然不想承认,但谢琢的确能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谢琢年少时在京城中便已声名显赫,他偶尔也能听到些许传闻。

前二十年的人生堪称顺风顺水,普通人的幸事谢琢几乎享了遍。

他但凡能有这个运道,早化龙成仙了。

但前二十年过于幸运,以至于衬得后面的人生格外凄苦。

赤松想起早些时候在谢琢身边见到的小妖,眸中闪过兴味,好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想到将来还能看到谢琢的笑话,他的唇边不由挂上一抹嘲弄的笑。

谢琢看着突然露出嘲笑的赤松,目光有些莫名其妙,问起正事:

“程姑娘是怎么回事?”

“你是指她的腿?”赤松脸上的表情收起,不苟言笑道。

“并非。我仅是好奇你从哪搜罗来的人,瞧着她的手法与旁的医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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