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元月月半
舅甥二人回到家中,家里只有两名奴仆。
卫青心慌,抓住一个奴仆就问:“母亲和大兄去哪儿了?”
奴仆愣了一瞬才意识到什么:“二公子还不知道?你女兄生了,是个小子。大公子他们都在公孙家。”
卫青放开她,问大外甥去不去看看小弟弟。
小霍去病很饿很饿,摸摸肚子问可不可以吃饱了再去。
舅甥二人吃饱,卫长君等人也回来了。
卫母进门就夸大女儿肚子争气,一举得男。随后又替卫子夫发愁,自打几年前生个女儿,至今没动静。
卫青心说,应该愁的人是陛下啊。
大姐有个儿子是喜事,卫青可不敢这个时候抬杠,附和几句就去给外甥洗澡,俩人去休息。
至于何时去公孙家,看他心情。
卫青不想和他大姐夫打交道,回回他见到卫青都用训小辈的语气指指点点。卫青在刘彻面前也不曾被当成无知小儿训斥。
时间长了,卫青就不想同他走动。
也幸亏是卫青。
摊上谢晏,早把公孙贺骂的狗血淋头。
卫青也做不到装不知道。是以第二天上午晾干头发,他就和兄长以及二姐一家前往公孙家。
陈家徒有其名,卫少儿打理酒楼,自然比不上勉强称得上世家的公孙家,以至于公孙贺的爹娘只是叫身边管家陪公孙贺招呼亲戚。
卫青在自家人面前没什么心眼,小霍去病年少不懂,卫少儿只顾得和她姐话家长,唯有陈掌心中不快,卫长君笑得勉强。
约莫两炷香,卫长君找借口告辞。
第二天一早他就气病了。
翌日清晨,卫青为大兄的身体虚弱感到震惊,就要叫他去犬台宫找谢晏。
卫少儿今日也在家:“小谢先生不是兽医吗?”
卫青:“阿晏看过几本医书,懂得食疗。大兄用城中药铺的药一直不见好,不如找阿晏试试。”
卫长君知道自己的毛病:“不必了。你们让我静静。”
卫少儿:“家里这么多人,如何静的下来。”
陈掌隐约猜到一点:“犬台宫南边有一片果林,大兄在林子里呆上一天也无人打扰。大兄不妨过去透透气?”
卫母:“会不会打扰人家小谢先生做事?”
陈掌:“我多备些吃食。礼多人不怪!”
卫青点头。
卫少儿赞同。
卫母去给长子收拾衣物。
陈掌送去一车各色吃食,别说谢晏,杨得意也不好意思把人拒之门外。
卫长君拿着草席躲进林子里,刘彻慢悠悠晃悠到犬台宫。
杨得意下意识看看天空,今儿是什么日子啊。
韩嫣随行,见状问杨得意看什么呢。
杨得意指着南边:“卫家大公子才过来。说城里憋得慌,在此小住。我以为陛下知道。”
刘彻眼中一亮,等谢晏到跟前他才说:“公孙贺才得一子,长君不留在城中等着给外甥过满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杨得意下意识问:“卫大姐生了?”
[祸害公孙敬声?]
[还不如不生!]
刘彻心下好奇,刚出生的小孩怎么会是祸害。
为了旁敲侧击,刘彻故意问:“谢晏也不知道?谢晏,你不是同仲卿好的跟亲兄弟似的?朕看你俩也没有那么好啊。”
第28章 抓个正着
[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堂堂帝王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搬弄是非!]
[卫青不说,自然是因为公孙家的事与我无关!]
不知刘彻意欲何为,谢晏只当没听见,问道:“陛下这么清闲,想必人抓到了?”
刘彻点头:“抓到了。”
谢晏:“他答应抓到人给我百贯!”
刘彻嗤笑一声:“没想到堂堂谢氏小公子这么眼皮子浅。朕给你百金!春望!”
春望从门外马车里搬来一个木盒,里面赫然装着百两黄金。
杨得意看向谢晏,你又干什么了。
谢晏抓两块给杨头。
杨头恍然大悟:“难怪你问那人家在何处。原来是为了抓他们!”
谢晏点点头,甚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杨头朝他屁股上一脚,没大没小!
谢晏怀抱金块没能躲开,生生挨了一下。
刘彻乐了,活该!
[笑屁笑!]
[不对!]
谢晏看向刘彻,双脚往旁侧移两步,避开杨头的短腿:“主犯也抓到了?”
刘彻脸上的笑容凝固。
[我就知道!]
[若是刘陵到案,狗皇帝这个时候肯定在宫里等着淮南王请罪!]
刘彻心底感到惊骇,那夜趁着月色逃走的男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刘陵。
难怪第二天京畿诸人以寻查要犯的名义挨家挨户询问搜查,结果一无所获。
原来开始就错了!
谢晏笑嘻嘻看着刘彻:“陛下不是很会说吗?陛下怎么不说了?是生性内敛不爱言语吗?”
杨得意转向谢晏,瞪着眼睛示意他少说两句。
韩嫣无奈地摇摇头,谢小混蛋的这张嘴真是得理不让人。
说来也怪陛下,明明前来送赏,非要埋汰他几句。
也不知他俩是不是前世有仇,一见面就掐。
刘彻冷着脸:“小谢先生这么会说,连隐匿在城中的细作都能被你发现,想来世间万物你无所不知。”
谢晏心里咯噔一下。
[狗皇帝又想做什么?]
刘彻:“算算朕的长子今在何处?”
杨得意、杨头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谢晏,可别乱说啊。
[要说这事?]
[我可就不怕了!]
刘彻满心期待。
谢晏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自然是在天上。”
竟然叫他糊弄过去了?
说不上来的失望,刘彻又觉得在意料之内,若是就此坦白,他就不是谢小鬼!
刘彻故意问:“此话何意?”
“陛下乃天子。您的儿子不在天上还会在地下不成?”谢晏反问。
刘彻料到他会这样胡诌:“何时降临?”
[就不告诉你!]
[急死你!]
谢晏:“顺其自然,上天早有安排。”
刘彻不满:“说了等于没说!”
谢晏眨眨眼睛,“陛下希望微臣说勤能补拙啊?”
刘彻的呼吸骤停。
韩嫣面露惊愕。
杨得意难以置信,混小子,知道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刘彻的脸色变了又变,盖因他听懂了,先前也努力过。
隔空指着谢晏,刘彻咬着后槽牙说道:“你这张嘴早晚要了你的狗命!”
“陛下这就不讲道理了。微臣说了,您嫌微臣没说。微臣又说一句,您又嫌多了。”谢晏无奈地摇头,真难伺候!
刘彻气得转身,冷不丁想起“祸害”,又转过身朝犬台宫正殿走去。
谢晏诧异。
[皇帝真是闲的没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