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溺冰湖
等他们几个再次坐在篝火前，吃第二顿饭的时候，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因为雷克斯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他插出去的火把一根根给回收了。
迪克·格雷森只能一边催眠自己，雷克斯已经把周围都清理过了，不用担心，一边啃手上的烤串。
由于岩盐的强势加入，普普通通的烤肉变得更加美味，作为代谢更快的青壮年，哪怕他和蝙蝠侠都刻意控制了自身的能量消耗，但一天就吃一点烤肉显然是不够的。
需要在能摄入能量的时候，尽可能多吃。
他一边啃，一边有些怀念自己还能接到信号的手机。
之前他在布鲁德海文忙到飞起，也没什么时间吃饭，只能靠麦片配合高能量食品来保持能量摄入，但哪怕这么忙，也会在吃饭的时候刷一刷手机，简单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
虽然这个放松时刻大多数时候也是收集情报和信息来为夜巡做安排就是了。
总而言之，迪克·格雷森想在吃饭的时候再干点什么。
他瞄准了场内唯一能够流畅沟通的蝙蝠侠。
“布鲁斯，你说那些怪物，是哥谭上自己生成的，还是那个拜月教搞的鬼？”迪克·格雷森咽下一口肉，道，“他们和本土的环境融合得很好，像是这里生态圈的一环，而不是临时被召唤过来的。”
蝙蝠侠没有在啃肉，他在啃一根刚刚烤好的胡萝卜，在补充蛋白质的同时不能够忘记维生素和植物纤维的摄入。
面对迪克·格雷森的问题，他不无肯定地点了点头：“怪物们生成了一种生态，这是过往拜月教所召唤的怪物所不具备的特性，但是死去之后尸体分解为飞灰又和他们过去召唤的怪物一样。”
“怪物们不像是突然被召唤到这片土地上的，反而像是已经在这个地方繁衍生息，衍化多年。我偏向这些怪物都是拜月教召唤出来的，问题在于我们。”蝙蝠侠说。
迪克·格雷森顺着蝙蝠侠的思路，瞬间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跳跃的时间点有问题？”
“不一定是时间点有问题，拜月教能跳一次，就能跳第二次，在知道我们正在追捕他们的前提下，做出这样的行动并不奇怪。”蝙蝠侠道，“我们和拜月教大概率是有时间差的，这就衍生出两个问题。”
蝙蝠侠随手从燃烧的火堆当中拿出一根已经碳化的长枝，他将树枝当做炭笔，在地面上先是画出了一个大圆，又在圆的上方画了一个小点。
蝙蝠侠点了点大圆，“第一个问题，是确定拜月教的踪迹，”他抬手又点了点上方的小点。“第二个问题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理这些已经融入生态系统的怪物们。”
“哥谭并不大，可如果再加上时间轴，我们几乎不可能排查完。”迪克·格雷森回道，“但是只要她们曾经前往到过去，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就在现在的时间点进行调查，再制定拜月教的应对方案。”
说完他颇为乐观道：“而且当我们解决掉拜月教之后，或许这些怪物就会自动消失。”
蝙蝠侠摇摇头：“这些和生态系统融合在一起的怪物相比于他们召唤的怪物已经弱了很多，刚刚的怪物哪怕没有雷克斯，你和我一起合作用不了多久也能够成功解决，但拜月教就是这么做了，迪克，你觉得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迪克·格雷森略一沉默，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这些怪物不能一口气全部消灭，那确实是一个不太好处理的问题。”
想要维护好生态系统，需要长时间的谨慎的测试，不然生物和环境构成的平衡就很容易被打破，而蝴蝶效应的影响很有可能会导致将来的哥谭的不会诞生。
“要是闪电侠在就好了。”
迪克·格雷森下意识随口一说，然后被蝙蝠侠非常不满地瞪了一眼。
“我瞎说的。”他连忙找补，将一串新烤好的肉塞到了一旁正在高高兴兴啃鱼的雷克斯手里。
雷克斯：？
雷克斯右手拿着鱼，左手拿着肉串，整个人突然僵住，像是死机了一般。
迪克·格雷森把自己手上的肉串吃完了才发现雷克斯的异常，他一抹嘴下意识问道：“他怎么了？”
蝙蝠侠瞥了一眼：“为什么问我？”
“因为你看上去就是一副已经深入了解过雷克斯的样子。”迪克·格雷森回。
“如果我说这次的异常我没有头绪呢？”蝙蝠侠问。
“我不信。”迪克·格雷森答。
“好吧，我猜你把肉串拿下来他就能恢复正常了。”蝙蝠侠已经吃完晚饭，他拿起迪克·格雷森放在一旁的无限水桶，准备去睡前清洁一下。
迪克·格雷森抱着迟疑的态度将肉串从雷克斯的手上拿了下来。
雷克斯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他重新开始啃起了烤鱼。
“真让布鲁斯说对了，所以原理是什么？”迪克·格雷森想不明白。
如梦初醒的雷克斯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只啃了一口就疑惑地暂停了动作，对着烤鱼歪了歪脑袋，随即又尝试着啃了一口。
这回迪克·格雷森看懂了，他将肉串重新放到火上：“都凉了吧？你和我一样烤一下试试就会重新热起来了，注意不要离火特别近。”
雷克斯看看迪克·格雷森又看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鱼，学着对方的动作重新把鱼放到了火上。
他们一起等了半分钟。
“应该差不多了。”迪克·格雷森收回了自己的手。
雷克斯重新一口啃上了鱼，不知道是不是迪克·格雷森的错觉，他觉得雷克斯面罩下的双眼正在放光。
说是像小孩好呢，还是像小动物好呢？迪克·格雷森失声笑笑。
一夜无梦。
第二天，从准备食物开始。
他们在昨天采集到了足够的岩盐，迪克·格雷森和蝙蝠侠一起制作少量的腌肉，并经过一夜的烟熏，大大延长了食物的保质期。
迪克·格雷森则利用无限水桶洗干净了许多长草，简单甩干（这东西干的速度快比上速干衣了）后编制成了好几片“纸”，并用编制好的东西将腌肉一一打包好。
才过去两天，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离便利的生活很远，离具有挑战性的野外求生也不近。
将东西规规整整放在蝙蝠车的后座之后，三人照常坐着蝙蝠车出去探查，这次雷克斯自己主动上了车顶，看来外面的空气确实让他更自在一些。
“布鲁斯，你觉不觉得……雷克斯今天好像有些沉默。”迪克·格雷森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补充道，“不是嘴巴上的沉默，他今天看上去像是一直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蝙蝠侠一眼看穿迪克·格雷森的想法，颇为无情道。
“可是你昨天明明把他的行为都猜得七七八八了。”迪克·格雷森很认真。
“你都说了是行为了，”蝙蝠侠操控着蝙蝠车平稳地行驶过矿区，他们现在驶入到了一片稀疏的森林当中，“如果我能确定他的思考模式，对于雷克斯的对策早就不会是保守的观察了。”
“也对……那我一会儿下车问问他。”迪克·格雷森目光投向窗外稀疏阴森的森林，敏锐的视线在树木之中迅速看到了某种东西，“等等B，往那边开，我好像瞥到了一条路。”
*
雷克斯躺在蝙蝠车的车顶，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右手。
此刻，他的右手正在牢牢地抓着一根胡萝卜。
他思考良久，将胡萝卜转移到了自己的左手，又开始凝视自己拿着胡萝卜的左手。
预期之中别扭的感觉并没有出现，看来他的左手也是很灵活的。
眼睛看着胡萝卜，脑子里却在想昨晚又脆又香的烤鱼，和喷香油润的烤肉。
就在昨晚，蓝蓝把两种食物都塞到自己手上，明明应该是双倍的幸福，但雷克斯却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思考的能力几乎宕机，对外界的感知能力都一并封闭了起来。
这是为什么呢？
雷克斯想了想，又将意识放回到背包当中，目光落到了浆果上。
意念一动，右手上多了一捧浆果。
雷克斯的大脑开始出现卡顿的现象，他思考的速度开始不断减慢，他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能拿起来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这没有道理，不符合过往的经验。
他应该以超高的速度和在手上飞速转换不同的东西，但每次只能拿一种东西，这么多年下来他都是这样做的。
雷克斯无法推测出正确的答案，只能不断翻阅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到一些解释。
看了一晚上的篝火，吃了烤鱼，和本地的小怪和精英怪打了一架，吃了烤肉，把【无底水桶】暂时借给了蓝蓝，自己热了烤鱼……
等等，昨天蓝蓝好像就是一只手拿着鱼，一只手拿着无底水桶的。
电光火石之间，雷克斯只觉得醍醐灌顶成功看破天机。
他有两只手！能拿两个不同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他悟了！
雷克斯收起手中的胡萝卜和浆果，右手一翻拿出断钢剑，把断钢剑放到左手，再从背包当中拿出了真永夜刃。
两把堪称版本答案的武器，同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与此同时，雷克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思考的速度和感知外界的能力出现断崖式下跌。
他迅速把真永夜刃收回到背包里。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明明有这种操作，为什么会给自己的负荷这么大？
玩家陷入了思考，并迅速得出了答案。
有操作但是做不到，这是什么？这是菜啊！
菜，就多练。
雷克斯又悟了！
很好，那接下来他给自己找的新的挑战目标就是成功掌握双持这种技巧。他简直不敢想，自己如果真能做到双持，今后的DPS直接就翻倍了，简直就是常驻小甜饼！
雷克斯这次没拿武器，转而重新调整成胡萝卜和浆果。
从小东西开始练习吧！
*
蝙蝠车的能源不能够提供无人机成功扫描完整个哥谭，再记录下哥谭的地图之后，蝙蝠侠重新制定了探索方案。
左右车上有个蝙蝠侠、夜翼，再不行还能把雷克斯放出去，他倒是不担心能够遇到什么大问题，或者说他巴不得遇到大问题，这至少能够让他的探索能够有个明确的方向。
所以蝙蝠车现在所探索的区域，并没有经过精细的排查，自然也不会发现这条乡间小路。
小路的地面微微有些发黑，被夹在两侧的森林当中，像极了童话书中小红帽前往奶奶家的那种林间小路。
路面显然经过长期的踩踏，平整且踏实，植物并不会在这条路上生长。
这是否意味着这里存在着人类？
随着蝙蝠车的不断深入，轮胎下的土路转变成石子路，而萦绕在两个人心头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是怪物形成的聚落。
一块不大的平地上，外围散落着许多的建筑物。
建筑和此前见过的鱼人小屋很类似，占地两平米，有着尖尖的屋顶，却没有鱼人小屋那般破败，看上去更加整洁，也经常经过维修。
建筑外围的南侧有两三块四四方方的种植区，有种长草的，也有种浆果的。
而在这片空地的正中心，则躺着一只穿着草裙的非常巨大的……野猪。
野猪长着一双一长一短的角，哪怕是那只短角也有半个人那么大，角上穿了几个装饰的草环以及一只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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