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溺冰湖
“B，你下来看一下这个。”通讯频道内传来夜翼带着疑惑和警惕的声音。
蝙蝠侠打开臂甲上的投影，随着一道绿光闪过，一个智能手机大小的彩色光幕就出现在了臂甲的上方。
就在光幕播放影像的那一刻，蝙蝠侠脸上便被染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
画面当中夜翼正使用随身的电筒照在画面中的一滩的东西上：“我是在废弃化学池最下面找到这个东西的, 它被人刻意藏了起来。遮住它的东西虽然表面上看都是一些破铜烂铁，但实际上都涂抹了特殊的涂料，热成像和雷达都看不到。”
“神奇的材料学。”神谕评价道。
“我和小D也是在下面地毯式的搜查才找到这东西的，小D现在正在找有没有同样的东西……这东西可真够恶心的。”
一旁的红罗宾瞥了眼，默默点头。
有一说一，确实。
那几乎是一坨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血红色的肉，不掺杂一丝白色的脂肪，一坨又一坨的肉被堆放在一起，构成一个矮台子。
台子的上方则长出四个大小不一的眼球，眼球的虹膜颜色统一是邪恶的红色，颜色比台子上的肉稍浅一些，瞳孔的形状涵盖了草食动物的横着的方形瞳孔，肉食动物的竖瞳，人类的圆形，以及奇怪的三角形。
在这黑漆漆见不得一丝日光的地下，这祭坛不知依靠什么原理，隐隐发出一丝邪恶的红光。
“这些东西的恶心，都挺统一画风的。”夜翼点评道。
“这是个祭坛。它上面有一些管状的东西，把镜头对准那些东西，不要靠太近。”蝙蝠侠习惯性皱起眉头，复习起那些魔法侧的知识来。
“OK。”夜翼在另一边随口答道。
光幕上的画面逐步放大，蝙蝠侠眯起眼睛看了半响：“那个脑子上面的血管和这个管状的东西的切口大概率是互相吻合的，回去需要让蝙蝠电脑再模拟确认。”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打的那个大脑子是和这个祭坛相连的？”夜翼一下便想通其中的关窍。
“再往深处想想的话，那就是这个祭坛哺育了那个怪物，这也是为什么企鹅人为什么要把它从布鲁德海文运过来的原因。”接话的是罗宾，他脸色有点臭，把武士刀扛在肩膀上，“没有找到其他类似的东西。”
“辛苦了，罗宾。”夜翼道。
“TT，我们一会儿要把这个祭坛绑在蝙蝠车上带回去吗？恕我直言，好恶心。”罗宾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那你可以坐我的摩托。”夜翼一边邀请，一边笑得还有一点欠。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之间的兄弟寒暄。”神谕直接插入话题，没给义警们打嘴仗的机会，“蝙蝠侠，刚刚发现你们附近有隐形摄像机，今晚的行动很有可能一直在被直播。”
说着，一些实时画面传输到了他们的随身设备当中，神谕继续道：“这是摄像头的具体角度，把东西拿到手，之后看看能不能从制造方这边入手。”
“对方切断信号的手段很高明吗？神谕你没来得及追踪信号？”红罗宾对这方面更加熟悉，忍不住追问。
“不……我追踪到了信号……”提到这一部分，神谕变得非常迟疑，“信号的尽头在月球上。”
红罗宾：？
红罗宾：“现在当反派都要先登月了吗？”
蝙蝠通讯频道内传出神谕略显疲惫的一声叹息：“或许吧，我不希望最后发现是谁家的月球基地，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技术不佳吧。”
“不要这么说！相信你自己的实力……”夜翼连忙安慰道。
义警们总是这样有活力，并且擅长分散话题。
只有蝙蝠侠一直在思考并梳理整个事件。
“那么接下来需要解决的问题有两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在大脑内将各种情报互相组合，“其一，那奇怪的脑子是如何从布鲁海文出现的；其二，今晚监视我们的家伙到底是谁。”
“那雷克斯和墓碑不算问题吗？”夜翼随口道。
蝙蝠侠：……
蝙蝠侠：“……算。”
#承认吧，蝙蝠侠，你也为雷克斯的抽象而头疼到想逃避吧#
#玩家，抽象地生，抽象地死，荣登蝙蝠侠近期最不想收拾的人#
*
月球的背面，拜月教总部内。
月球的背面并不是单纯的物理概念，简单理解就是通过魔法侧的手段，制造出一处于外界几乎完全隔离的空间。
至于为什么是几乎完全隔离，而不是完全隔离的空间，原因说出来非常不魔法。
就在前天，在一位小信徒的不断努力之下，这个魔法空间通网了。
是的，通网，我们异世界来的邪/教成员也是要上网的：）。
而现在，拜月教的所有人员聚集在一起，正准备开个会。
因为将本部设立在太空的异空间的原因，整个空间像是一个设置在宇宙当中的生态瓶，玻璃瓶外是浩瀚的星河，地面上铺着一层又一层繁复的法阵，这些法阵正是这群尚是血肉之身的教徒们能够活着的原因。
“星璇，非常感谢你对法阵的改良，让我们能够利用这里的科技去监视这颗星球。”坐在主座上的祭祀声音空灵。
“没事，互联网是个好东西，给我多批点时间让我随时网上冲浪刷论坛，啊不是，让我能够更好地监视哥谭就行。”同样身披藏蓝色的袍子，却远不如祭祀的衣服那般精致，星璇说道。
“不过我有个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实现我的愿望？”星璇问道。
“你说。”
“我们四个能不能改名，现在我们四个叫：日曜、星璇、星云、星尘，这种如出一辙的名字一看就是纯炮灰，你看哥谭那群难搞的家伙，什么蝙蝠侠、罗宾、小丑、红头罩什么的，有各自的特色的家伙才活的久，啊不是，才能更好地实现我们的伟业不是？”
作为四人组小弟中嘴皮子最利索的那个，星璇一开口就是一长串。
“嗯……你说的有道理，可按照天界柱*的名字来为教徒命名是传统。”祭祀有些迟疑。
“那万一要是再进来其他信徒呢？那样没名字可取了吧。”星璇十分具有动感地一拍桌面，随后狠狠伸出食指指向桌子的另一边，神似地球某部极具打击感作品里的辩护师。
坐在对面的日曜：？我看你是有点小病。
“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我们教徒一般不会超过五个人，咳咳，你说得对，我会给你们想新的名字的。”
祭祀在紧急撤回不利于团结的言论之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非常云淡风轻地同意了自己部下的请求。
“万分感谢。”神清气爽的星璇一屁股坐会椅子上。
“所以我们今天开会是为了什么？”日曜问道。
“为了确定圣子究竟是谁。你们来和我一起看地球传过来的影像。”祭祀随手一挥，一个球形的光幕便出现在会议桌正中间。
球形光幕：*一阵激烈的打BOSS画面*、*义警和两个红头罩帅气的动作*、*爆炸特效*
“我们一直在寻找圣子，他是我们唤醒伟大的存在所必要的一环，唯有借助他身上命运之神的眷顾，我们才能够破除封印，呼唤我们的主人。”
在提到信仰的时候，祭祀的声音里充满虔诚，说到最后声线更是控制不住拔高。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祭祀十指相抵，坐在位子上，声音已然恢复常态。
“圣子有三个特征，第一，有着强悍的实力；第二，有着将所有怪物杀死的决心；第三，有一双迷人的蓝眼睛。你们觉得在这个录像当中，有谁符合这三个条件。”
桌面上四个小喽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出声。
祭祀幽幽叹一口气，活像是被无能的下属给气到了，他道：“我来进行占卜，和伟大的存在进行沟通，祂会指引我们明路的。”
在一通四个小喽啰看不懂的操作之下，祭祀终于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怎么样？”星璇问道。
“伟大的存在已经给予了我回答，”祭祀努力崩住自己的语气，让自己严肃起来，“当时在场的共六人，其中符合这三条要求的……有五个。”
四个小喽啰：……？
星璇：“……五等分的圣子？”
祭祀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但是上次和我们制造的怪物战斗的人只有三个。”
星璇：“黄金三人组？”
祭祀：……
祭祀：（吸气）（呼气）（隐忍）
星璇：“难道是白色相簿？！”
祭祀忍无可忍：“星璇你再把那些无聊的东西拿到这里说，我就把你送到哥谭去当小丑。”
星璇登时低下头，装作鹌鹑，不吭声了。
自己刚收藏的小说漫画动画片还没看，他才不要。而且哥谭已经有个小丑了，自己再出道去当小丑，怕不是抢别人饭碗，大半夜都得一只眼睛睡觉一只眼睛放哨，避免那只小丑找上门来杀自己。
*
哥谭的安全属性确实是逐年上涨的。
就连大名鼎鼎的小丑在离开了精神病院不到10小时就再一次失去了搞事的自由。
#哥谭义警，秒速出警#
他被红罗宾捆得像一只愚蠢的毛毛虫，整个人挂在红头罩摩托车的后座，随着地面的颠簸，脑袋乒铃乓啷地撞在摩托车侧面的铁皮上。
铁做的脑袋都顶不住这么撞，很快小丑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蛄蛹起自己的身体来。
下一秒，红头罩在新修的公路上，精准地找到一块大碎石，不顾颠簸狠狠骑了过去。
小丑的脑袋猛地撞上摩托车，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小鸟，想要报复你小丑叔叔也不是这么个报复法，太幼稚了。”小丑嘴里的话含含糊糊。
回答他的是再一次猛地颠簸的摩托车。
“嗷——舌头。”小丑嘴巴里一片血腥味。
红头罩：叫你再逼逼。
顶着舌头上的一道大伤口，小丑说话放缓了速度，却依旧在喋喋不休：“你成长了，是的，这方法很幼稚但确实有效，小丑叔叔很欣慰，但小丑叔叔最近发现你好像跟一位不太那么上得了台面的朋友玩得很开心……好像是叫做雷克斯？蠢狗才会取的名字。”
红头罩不语，只是一味地挑难走的路。
小丑这次学乖，老老实实咬着牙，脑袋就跟鼓槌一样配合着摩托车的颠簸落下一连串的鼓点。
不过他的嘴巴永远不会学乖：“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赝品、是个冒牌货，但我今天看见他穿着你的衣服，原来他只是一个单纯的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衣服，更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小家伙，现在更是碎了一地，多可怜啊——”
下一秒，小丑的惊叹丝滑地转化为惨呼，抓在他脖子后颈处的电击器显然刚才狠狠地工作了一下，现在还微微亮着光。
小丑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标志性的大笑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响起，让这条路十分具有哥谭风味。
小丑几乎是顶着电击笑到干呕，他努力压抑着笑意，颤颤巍巍说道：“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打扮成任何人，你想不想见见他面具下的脸？他没给你看过对吧？对吧！”
“你又看过什么？”红头罩终于没能再忍下去，回声质问。
“我看过什么无所谓，只是你看过的东西，怕是再也看不到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他摔成了好几段哈哈哈哈。”小丑癫狂地肆意地笑着，并在不断加大的电流当中口吐白沫短暂失去意识。
引擎轰鸣，油门拧到底，一转眼便来到了阿卡姆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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