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凹
“……”
“……”
一直匀速前进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银阁眼眸上抬依旧不忘悄悄打量着九月真言的那张脸,只是那张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他有些失望。
“是吗?”九月真言道。
银阁点头应声,“……嗯。”
九月真言重新抬脚继续向前走着,语气平静道,“真是遗憾。”
一时愣住被落后的银阁:“……”
虽然之前就有想过这样的反应,但真正见到时他这副表现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的情绪更多一点,开心?还是失望?
一文字则宗将全部都收入眼底,“那位已经走了哦。”
银阁回过神来,抬起头向前走,“则宗大人,你说他是真的不在意吗?”
一文字则宗眸子微动,“他刚刚停下来了,这不是有些意外吗?”
“嗯,的确是这样,”银阁点头附和道,“你说的不错。”
“走,我们跟上他,我很好奇他今天来这里具体是因为什么任务?”银阁说完就加快速度跟了上去,至于之前的伤心和低落的心情,顿时消失无存。
是啊,因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恰好来到时之政府呢?一文字则宗不紧不慢地落在最后,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昨天他在战场上遇到的那振髭切不就正好是他的?
那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如同错觉一般的诡异景象,一文字则宗看着眼前的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们本丸的出阵队伍昨天回来之后竟然什么也没有提起。
是正好错过了?或者就是他?可那样的场景如果是出自他手……已经是秘密了吗?自己可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能力啊。
*
“关于你呈交上来的这份青野原上空出现数量众多时间溯行军的报告,我已经全部看过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既然是你的髭切亲眼所见,的确不能忽视。”
九月真言昨天就已经将髭切遇到的事情整理好上报,今天来总部这边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凉宫紧紧蹙着眉,看着报告的那张脸色在思索间更加难看。
他目光隐晦的瞥了一眼在他身边缠着他要一起出发的银阁,在对方的插科打诨间将九月真言呈交的那份报告给按了下来,没有给对方任何偷窥的机会。
他没有怀疑折风的报告,没有那个怀疑的必要;尽管因为银阁,他们现在都知道折风的鹤丸国永和髭切同时出现在了一个时代,时政现在可还都没找到行踪。
但这种事情睁只眼闭只眼,折风的刀剑出现在那里很正常,说不定就是正常出阵,你说不是?就算是他侦查到了自家刀剑的位置,所以派刀剑接应又能怎么办?
折风的立场目前没有任何问题,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目前甚至还愿意在明面哄着你,背地里为自家刀剑做点事情,说到底,和刀剑的感情深才是好事。
这种事情大家都能看出来,指望对方真的将这种事情交给时政这边,想想他干出来的那些事情,他要真的什么都不干,对自家刀剑不闻不问,那才真的不对劲。
但是银阁,折风的鹤丸国永出现在那里,偏偏那里就出现了这样的重大事故,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偏偏就让银阁将对方的鹤丸国永给带了本丸。
折风是时之政府未来注定驻扎前线的一根不可撼动的梁柱,也注定会是敌人最恨不得除掉的敌人,说到底,银阁对折风的关注也来得莫名其妙。
可是,如果真的将他定义为历史修正主义者?可能吗?折风的膝丸遇到的那个攻击了他但最后又毫无征兆逃离的敌人,据说实力不弱,银阁也是恰好符合这点。
当然,这仅仅只是猜测,并不排除他的无辜,银阁或许真的只是正好出阵遇到了鹤丸国永,毕竟他捡了那振刀,竟然还知道将刀送到了总部来检查。
但并不否认他是故意的,又或者是因为什么理由不得不将这振刀送过来,目光落在了政府下派的监察官一文字则宗上,总之,他一直都很可疑。
“折风,你上报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和银阁一起去调查,”他说着见九月真言蹙起眉,解释道,“咳,你家髭切没有发现的,再多个人帮你也好。”
凉宫继续道,“银阁他好歹也是经验丰富的审神者,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那边立马乖巧起来的某人,“我知道了。”
“我觉得……你同意了?”凉宫惊讶道,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家刀剑被迫去这么一个不知根底的地方卧底,要是搞不清楚对方的情况恐怕没办法放心。
嗯……也不知道鹤丸国永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应该劝好了吧。
“嗯,”九月真言点头,“他现在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讨人烦。”
既然同意了,那就不留了,凉宫大手一挥就送走两人,“好!你们出发吧。”
“好!”银阁显然很兴奋,“但是等等,事情具体我还不清楚啊。”
凉宫向一旁侧开身体,“那不是有个知情者在?给你机会粘着他还不好?”
“哇——部长你真是个大好人!”
银阁立马鞠躬感谢,然后就十分兴奋的离开了办公室。
九月真言带着蜂须贺虎彻早先一步就离开了,银阁得到了回复之后也兴奋的跟上,最后一个离开这间办公室的则是慢悠悠的一文字则宗。
凉宫眯了眯眼,“一文字则宗,确定你的审神者没有任何失格之举吗?”
一文字则宗转过头,眼里满是疑惑道,“嗯?主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一文字则宗是时之政府下派到本丸的监察官,在审神者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他就只会是审神者手上指向敌人的锋利刀剑,“不,没什么。”
凉宫看着眼前这振一文字则宗,想起了他的来历,当初因为银阁可能有问题的事情,才特地将他派去了银阁的本丸,“我记得你的前任审神者是止戈,对吧。”
这个代号一出来,一文字则宗一向平静淡然的面容在瞬间就被打破了,但似乎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轻笑一声,“我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记得止戈大人。”
“他的意外死亡是时之政府没办法轻易忘记的遗憾,”凉宫肯定道,“如果这次在你们外出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希望你能明白,折风现在绝对不能有事。”
“他不是很强吗?”一文字则宗漫不经心道,“老头子我就是一振普普通通的刀剑分灵,连那样强大的审神者都面对不了的危险,我又能做到什么?”
你能做到什么?这点凉宫不清楚,但是作为曾经时政审神者第一人最信重的刀剑,也是那个本丸唯一的幸存刀剑,谁也不清楚止戈都给这振刀留下了什么底牌。
“十五年前止戈的意外死亡,让时之政府的顶尖战力出现了缺口,折风如今再出事,我们不会让时政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崩溃,但现状无疑会变得更加艰难,”
“你应该明白的,如今时政内部的一些问题,如果特级本丸里的某些祸害最后无人清洗,甚至于更加猖狂,到最后反噬的只会是你们。”
“牺牲一小部分分灵换取战力,这不是很划算吗?”一文字则宗表情漠然。
“即使是一文字家后辈也无所谓?”凉宫道,“则宗先生,你在厌恶他们。”
凉宫承认了他们无可奈何的卑劣做法,“之前为了时政战线不至于崩溃,我们的确选择了这种做法,但现在高阶战力有希望得到补全,我们有了别的选择。”
“还有银阁的事情……”凉宫的表情十分严肃,“我知道你因为当初止戈的事情对时之政府有意见,即使是将那些人全部处理掉,你也没办法释怀他的死亡。”
“可是则宗先生,在那样的情况下收到了他死亡的消息,我们也很痛心,止戈并非出身我们各家,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天赋,我们才费劲心思培养。”
“那段时间的战争因为他的缺席导致前端战线崩溃,审神者牺牲众多,时政高阶战力近乎全面阵亡或是残废,以至于让时政露出如今这般颓势。”
“时之政府现今一系列问题从他的意外死亡之后开始剧增,”凉宫叹了口气,对此也十分苦恼,“现在这件事情事关历史修正主义者,你也好歹认真一点吧。”
一文字则宗并没有给他什么肯定的回复,“我就是个要退休的老头子,这件事情你不是已经安排给年轻人了?不过,只是跟在年轻人身后督促他们,也可以。”
“这样就行了。”
能这么说,就算是成了,凉宫露出笑容,“你愿意仔细着点就行。”
“那么,部长大人,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老头子我就走了,”一文字则宗恢复了以往正常的语气,也就是例行通知一声,“我家审神者要等急了。”
等到全部离开,凉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还是觉得不能只是等待,他叫了人,“严密监视青野原合战场,一旦发现不可控的异样,立刻抽调人手进行支援。”
折风不能出事!
对于现阶段的时之政府来说,那样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
审神者止戈——一文字则宗闭了闭眼,被掩盖在内心深处即将遗忘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可是想到这里,他的眼里却突然露出了迷茫。
“因为什么?”他微微弯腰,皱起眉按住了眉心的位置,低声喃喃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战线崩溃,牺牲惨烈,时之政府高阶战力近乎全面阵亡或是残废,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争留下来的是一串血淋淋的数字,后续就是时之政府人手不足。
“不愿意想就不要再想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前,一文字则宗直起身抬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是井部长啊。”
井移开目光,给他恢复的时间,“凉宫之前找我,我刚刚到在门口就正好听到了你们说的话,当年的事情说到底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止戈他没有戒心被敌人算计是一点问题,但时政这边也有责任,当时为了更好的执法而开发的降灵术法,后因为人类和付丧神之间的灵魂无法共存被封存。”
一文字则宗按了按眉心,他的眼底闪烁着暗光。
“说起来,这个东西该怎么说呢?时政唯一成功的一例,只有审神者折风。”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一文字则宗骤然间瞪大了眼睛。
井无奈道,“这是事实。”
“我们确认过了,折风使用的甚至是不完全的降灵术法,不仅如此,他甚至可以灵活运用,当然,我们目前也只见过他和髭切之间使用过那种术法。”
“这怎么可能?”一文字则宗不淡定了,“不完全的降灵术法……”
那就是妥妥的夺舍灵魂的禁术!
“是啊,该说他是幸运,还是命大呢?”井摇摇头,眼里露出了怀念故友的神色,“可惜了,当年止戈他要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好了。”
一文字则宗嘴角微动,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已经不再年轻的人类,见到了他眼中的怀念,“我记得井部长之所以从前线退下来就是因为当年那场战争吧。”
井一直板着的那张脸扯出一丝笑意,“啊,伤的有些重,不过运气算好的了,比起那些同僚,我还活着不是吗?即使离开前线,我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按住太刀的肩,“当年那场战争再如何也不是你无法释怀就能改变的,止戈的死亡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虽然,如果当年他要是在,那场战争也不至于……”他舒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这就是命运吧,是时之政府必须度过的一道劫难。”
命运吗?审神者折风?降灵术法唯一的成功者,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则宗大人?”一文字则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银阁此刻就站在他身边,一旁还有站在一旁打量着自己的九月真言和他的刀,“你怎么才到?”
一文字则宗恢复了寻常,“刚刚在路上碰到了井部长,他问了你一些事情。”
银阁撇了撇嘴,“欸?这种时候吗?行吧。”
不过,银阁看着一文字则宗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眼中关切的神情有些凝滞,然后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他转而看向九月真言,“你要回去整备队伍吗?”
“不用,”九月真言摇头,“我有刀在那边,至于蜂须贺……”他想了想,为了让本丸里其他刀剑放心,还是道,“没关系,如果遇到溯行军,有我在。”
蜂须贺虎彻:“……”
要不,他还是直接回本丸吧,就不跟着一起丢人了。
不过主人既然说了没必要回去,他还是跟着后面一起去好了,虽然青野原的确是他们本丸还没能踏足的高级合战场,“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九月真言满意地点头,“勉强算一下,加上你们两个也算是整编,再者,也不一定回遇上时间溯行军,遇到了打不过我们就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银阁瞪大眼睛,“等等!就这样决定了?你都不问我能不能打的吗?!”
九月真言顿住,他不解道,“你既然还会带队出阵,难道不能打?”
银阁:“……”
看着那双怀疑自己的神情,银阁觉得自己坚决不能认输,“我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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