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源氏刀结缘后加入了时政 第49章

作者:不凹 标签: 轻松 无C P向

“你以为我想?!”

青年的眼底一片暗沉,“但这是我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找到的唯一的办法,暗堕刀剑无法回归本灵,这就是他们能获得的最大的自由,这可是可以不被本灵束缚的自由啊。”

“说到底!”

愤恨声再起,“如果不是时之政府不同意我的提议放开,我又怎么会这么做?!”

他最恨的不是这振破坏了自己计划的源氏兄弟,也不是当初杀了他的人,时之政府的那些胆小鬼!才是他最痛恨的存在!

这个实际上已经执念到疯魔的人类,变质的灵力气息让人不舒适,这就是暗堕审神者?

无论做了什么,他总有自己的道理。

偏偏除却他做的那些不可饶恕的事情,他说的话就这么听下来好像又有些道理,最起码一点,糊弄一下他这个还是不怎么懂刀剑的人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但他不懂的只有刀剑,【髭切】轻轻拍着膝丸的肩,“你都说了,他们是胆小鬼。”

“时之政府的想法,你明明也明白,单单放开,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肩膀上有一道不轻的力道在有节奏的拍着, 膝丸偏头看向【髭切】,这是,在担心自己?

家主总是这样, 膝丸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对面那对刀剑和主人搭档的作态,就算是顶着髭切的脸,也依旧是那么的刺眼。

但是, 青年闭了闭眼,他曾经也有这样的独属于自己的刀剑, 为了他甘愿献身的刀剑。

也许那个时候的他们, 是为了用自己将他拉回来吧。

蠢透了!

给他一巴掌将他打醒或者骂醒都是好事啊。

他捂住额头, 不想去看对面那对的情况。

对方说的没错,时之政府不肯放开的理由,他当然也清楚。

他好歹是经过培养的继承人, 就算是真的不够聪明, 也不会愚蠢到不明白这些的地步。

更别提他真的不笨, 他以分家之身通过层层选拔,踢掉了原本主家的正统继承人, 之后被主家家主记入名下。

即使是那个孩子还小,并不是一点觉醒灵力的机会都没有, 主家家主还是当机立断,为了自己继承人位置的稳固,将那个孩子直接从族谱中移了名字,连分家的位置都没有留给他。

以免日后有人拿着主家血脉做引子, 将人拖起来和他打对台,让家族陷入内耗。

这是家主对他的说法, 继承人有一个就够了。

被当作耻辱一般的丢开,对一个当时年仅六岁的孩子来说, 那样的结果有些过于残酷。

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很大,他想,如果自己不能做好继承人该做事情,也会被丢开吧。

谁让主家家主太过无情,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给一丝机会,直接将人贬的翻不起身。

诸多因素推着他,他不负众望,凭借着自己的天赋,从小到大、各个阶段都顺顺利利。

风原本家,以他为尊,主家家主慢慢的将权力放出,由他接手,由他试错。

这样的他根本就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那样的无能为力彻彻底底的压垮了他的自尊心。

他不是没有失败过,挫折教育他听过,也经历过,但没有一次是像那一次的难以接受。

当时躺在时之政府的病房里,他只是睁着眼睛在发呆,也许是从前的有恃无恐,直到真正有亲近的生命消失在眼前才会觉得无所适从。

家主,他名义上的父亲来了一趟,对方向来不喜欢说废话,只是让他好好养伤,并告诉他任务出现的意外后续会由其他人过来接手。

对方不苟言笑,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是在关心他,就像是家主夫人之前和他说过的,即使不是亲生的孩子,但是养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已经和亲生的无异。

可能是很久之前那对夫妻雷厉风行处理掉自己儿子的方式让他胆寒,他始终对他们有着潜在的敬畏,在对方已经做下了决定的情况下,无论自己是有什么样的心思,都被他按了下来。

他终究还不是家主。

就算是家主又怎么样?在他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被当作吉祥物也不是不可能。

家主夫人也在百忙之间特意抽空过来看了自己,在自己说起家主的安排时没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收敛了气势后才随意道,“你没意见就行。”

后续调查结果到了他手上,接手调查的审神者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不仅亲自过来和他说清楚调查过程,还自揭伤疤的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安慰了他。

也许有用吧,最起码对当时的他来说,还是被安慰到了,但随着他回到本丸,看着那群刀剑对自己的关心与安慰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的刀剑绝对不可以白死。

刀剑实验是他秘密去做的,对于他信任的刀剑,他没有隐瞒。

但是。

无数次的回忆击打着他的自尊心,无数把他亲手锻造出的刀剑碎在他手里,叛逆期也应该就在这个时候到来了,在事情暴露之后连家主夫妇都能直接硬怼上去。

最后还是被家族花了大代价保了下来,再加上自己的刀剑为他在时之政府那里的陈词,他并没有为此付出太多,但是批评和训诫是少不了的。

他不耐烦的听完了全部,从他离开时之政府,他似乎能感受到一路上的异样眼神。

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时之政府不可能大肆宣扬,但他就是感受到那种不屑和嘲讽的眼神在针对自己。

哪怕是再次遇见了那个曾经安慰过自己的女人,他在回想起当时的安慰时,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他只觉得她在嘲讽自己。

看啊,她都走出来了,而他呢,还像个小丑一样踟蹰不前。

真是没用啊。

这算是什么继承人,简直笑死人了。

风原家那些人的眼睛都瞎了?竟然挑了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丢大人了吧。

恍惚间,他看见了家主夫妇的身影,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跑了。

落荒而逃。

这次是真的将丢人这个词印在了自己身上,他们想必也是这么想的吧。

摊开手掌,自己此时一身已经变了味道的灵力,早已不像从前。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暗堕气息侵蚀的,他不知道。

也许,不像是他想的毫无影响,他早就变了,从他还是对他名义上的父母虚与委蛇时,他就已经被腌入味了。

他知道自己是错的,但他已经收不了手了,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什么结果都得不到,岂不是让他们都白白牺牲了。

他必须搞出些成果来,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自己的本丸被他的偏执和肆意妄为拖累到全军覆没,活下来的那几振还是因为自己同样对他们没有交出过信任,谁让他们更在意前任呢。

现在看来这还是一件好事,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什么都明白,但还是在清醒着发着疯继续下去。

你看现在的本丸,他已经很克制了,不是还没有刀剑走上彻底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只要他能成功,将他们从深渊拉回来不是难事。

至于这具身体的死活,那不重要。

更何况,即使他再天才,现在也不过只是一抹灵魂。

从一开始,在他占据身体的时候,在他还没有熟悉身体的时候,这个人类就能轻而易举的泯灭自己,他早就做好了彻底死去的准备。

呵。

谁让他太过贪心了呢,觊觎自己不该觊觎的东西,他的死亡本就是自找的。

刀剑无辜。

这个人类可并不无辜。

“嗤——”

“真是便宜他了。”

“死了也好,像我这种罪恶深重的人,本就不该活着。”

“幸好,我早就死了。”

他轻声呢喃着,然后气势汹汹的扬起头看向【髭切】,“喂!就你!”

“你要是有机会的话,就给我带句话给风原家家主。”

【髭切】微怔,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说我能不能见到人,就是见到了,你的事情太麻烦,我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随你。”

“我只是想道个歉。”他低声道。

他是真的丢人了,想借着这个机会道个歉,至于他们能不能听到,他可从来也不指望。

都死了这么多年,死人,就不要再出现就挑动他们的情绪了。

灵魂消散,平寂无声。

已经无光的透明圆球上出现了一道粗长的痕迹,即将彻底裂开。

这算是……结束了?

【髭切】内心里的微许波澜也平静了下来,这家伙临死前的这一出实在是……算了。

单纯的只是为了发泄一通吗?

他就不做过多的评价了。

连接着这个本丸里所有刀剑付丧神的契约变了,这是所有刀剑付丧神第一时间就能直观感受到的变化。

已经没有了契约在主观上的阻碍,大门被急切踹开,一张张惊喜的脸庞出现在他们面前。

【髭切】没多说话,他转过身就准备离开,把这里留给他们,可就在此时,他又看见了那一个原先存放着透明圆球的水晶台。

离开的动作一滞,简单的想了想,【髭切】伸手拿过那个水晶台,就这么提着带走了。

刚刚踏出房门,掩盖在忧虑和关切声中的,并不明显的清脆破碎声响起。

*

并肩离开了地下实验室,外面的天依旧还是黑的,他们一起重新回到天守阁。

【髭切】现在没有睡意,虽然就算是真的没心没肺睡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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