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D谷
细碎的猫毛纷纷扬扬,一视同仁的落在不断震颤嗡鸣的胁差表面。
“哈!”
又一次落地的狸花猫猫爪扣紧地面恶狠狠地哈气,胡须上沾了血珠,滴落在胁差旁的青草地上。
“哈、哈唔......”
陆奥守吉行踉跄几下才没让自己跪倒,他已经换做单手持刀,另一只手捂住血淋淋的侧脸和颈脖。流动的血液从指缝、手掌下渗出。
落到地面后重心低视角低的狸花猫一瞬间将凶狠的猫眼睛睁圆。
陆奥守吉行脚下土地的青草野花正在枯萎。
[“哇!这就是我的初始刀吗?阳光黑皮!腹肌!我嘞个良心游戏!”
少女不等显形的付丧神开口就站到了他面前,明媚阳光的笑脸和直白的喜欢,一向心大爽朗的陆奥守吉行竟然也会有一瞬间的失语。
“俺是陆奥守吉行啦,难得来这么豪华的地方,这次一定要努力抓住世界!”
所幸,他还是找回了话音。
“嗯嗯!带上我,不管去那里我们都要一起!”少女笑着点头,想也不想就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
“不过竟然还有口音这种设定,好可爱!我可以叫你陆奥守吗?”
红着脸的初始刀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少女皱眉踮起脚尖,那双杏眼凑到眼前。
“诶?哈哈哈,只要是您喜欢的话怎么叫都可以啦!”
“什么都可以吗?那只要是陆奥守的话,以后都不用对我用敬称.....”
少女活泼灵动,清澈杏眼里蕴藏了一整个春天。
只要是审神者说的,陆奥守吉行都大大方方的答应下来。在时政初见的入职登记室里伸手接过工作人员笑着推来的“婚刀政策说明”也大大方方的。
被审神者喜爱,甚至一见钟情的深色小麦皮肤,帮了陆奥守吉行大忙。]
狸花猫意识到自己打架打着打着,下意识捕捉付丧神行动倾向的念头,结果连同逸散的执念一起抓回来,已经蹲在时政门口挠了半小时猫猫头了。
战斗爽模式瞬间切换地方酸臭恋爱回忆,猫猫我啊,想抓老鼠了。
“唉.....”
狸花猫极其人性化的唉声叹气,迈起猫步跟上新上任的审神者和她的初始刀。
有什么办法,猫没得办法。
别说猫没办法逆转时空棒打鸳鸯,就算猫真的又跌进这个时间点,那个审神者都开开心心捧着“婚刀政策”一字一句的念出来了,猫再记仇也不能干这事。
老家的人都说,这么缺良心会被驴踢的。
狸花猫四条腿跑啊跑,前方并肩相依的背影却像是被扭曲了一样依旧遥远。
神社外的空地上,陆奥守吉行痛苦地抱住脑袋,再也支撑不住,颤抖着跪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中黑线越来越明显。
婴儿肥还没褪去的幼年太宰拿起压切长谷部,一步步走到阳光下,抬手接住他再也握不住的本体刀。
“好麻烦......”
[感觉自己在被一场回忆当狗遛的狸花猫怎么也追不上去,怒从心起,磨磨爪子朝两人中男子的背影冲过去。
“噗通”
滚动猫猫球穿过模糊的背影,撞到池塘边缘的白色砖石上强制刹车。
“姬君,您不必如此,不过只是想摸的话.....撒,完全可以哦。”
三日月的声音?
晕头转向的狸花猫站起来甩甩脑袋,抬头一看,三日月宗近坐在凉亭上正在喂鱼。指尖捻着鱼料,白皙有力的手臂上搭着柑蓝色描金的衣服,两者相衬,越发皎洁。
正回头对站在身前的少女露出温柔无奈的笑。
池塘边的猫没看见,但从少女一瞬间呆住的反应来看,时政看板郎绝对名不虚传,不过......她手里是不是双环平安扣?
狸花猫困惑的歪歪脑袋,一个双环相扣的平安扣,柑蓝与金线的编织绳,坠着新月,显然是专门送给三日月的。
这个审神者前面不还和陆奥守吉行一见钟情、研究“婚刀政策”吗?
“不.....不只是想就这样触碰而已!”
“哦?那姬君想要什么呢?”眼中有新月的付丧神故作不解。
少女似乎鼓足了勇气,唇上有着自己紧张留下的齿印,抬起头时杏眼中闪着令人无法拒绝的温柔情意。
“想要三日月......只看着我。”
如此直白热烈,可三日月宗近并没有惊讶,垂眸转向下方的池塘,将手中的鱼食悉数放完。
狸花猫跟着转头,猫的视觉和角度,能将簌簌穿行的游鱼如何奋力争夺那些被施舍的鱼食看得更加清晰。
究竟咋回事,承包鱼塘的风终究还是从猫老家吹到时政了吗?
凉亭里,换了一身和服装扮,看起来不再活泼狡黠,变得典雅美丽的少女葱白指尖轻轻抓住闭口不言的付丧神袖口。
三日月宗近没有拒绝。
“上次你说的我已经想清楚了。”
有了波动的新月转向她,被这双独特的眼眸注视,少女脸颊泛红。
“月光恒远而人生何其短暂,可是......哪怕只有一年、一天、一秒钟,我也只想要三日月注视着我!”
“.....”
三日月幽幽叹气,眼前少女眸中的情意真挚热烈,夹杂着柔软的祈求。
“那您......”
“我有!我想清楚了!”
少女因为三日月主动开口越发振奋,抓着袖口的手牵住付丧神修长白皙的手。
“我反悔了!我不会留你一个人拥有短暂的美好回忆后独自痛苦,等到那一天,作为人类的我走到生命尽头也会强行带走你!”
“哈.....姬君啊......”
如池水一般平静透凉的眼睛,终究也如池水一般被躁动的游鱼搅乱。
狸花猫亲眼看着一条养的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猪鱼跳出水面,成功鱼口夺食,“砰”的一声溅起一大片水花。
“.....喵。”零分。
一脸池塘水的狸花猫冷酷无情地给这位猪猪鱼选手竖起零分牌。
以防自己又被看不见的东西当狗遛,转身准备跟上去的狸花猫忽然停下爪子,抬头伸长脖子。
天守阁的窗户开着,陆奥守吉行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相隔虽远,可猫的视力让猫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表情,甚至金棕色眼眸里没有一丝波动,平静得就像厚厚的镜面。
狸花猫夹起尾巴跑了,乖乖,这可不兴注意到猫,怪绿的,绿的猫心慌。
一心跑路的狸花猫四条腿迈得慌慌张张,生怕绿光普照到自己的猫猫头上,结果当头撞到一个熟悉的人。
也不算撞,这是在回忆里,猫一整个穿过去了。
是压切长谷部。
“喵。”对不起。
狸花猫道完歉一边继续跑,一边情不自禁回头多瞅几眼,整一个危险半挂违规上路。
不过猫觉得这也不能全怪猫。看主命刀多了,见过男妈妈,见过白大褂,猫还是第一次见戴狗狗耳朵的。
还挺搭也不违和....啊呸!不对劲!
不是猫不对劲,是整件事情不对劲!
千年百年,哪怕只是作为刀剑存在,可刀剑付丧神会分不清朝夕相处的审神者对自己情意究竟是真是假吗?
狸花猫只知道,他想要从温泉跑路的时候,别说尾巴眼神了,猫毛翘一根歌仙就知道猫想往那边跑。
察觉不对的狸花猫紧急刹车,掉头,朝天守阁的方向奋力奔跑。
关键点不在这些一个个付丧神少女骗取真心的过程里。
猫要去找陆奥守吉行。
回忆借由浓烈执念与狸妖天赋构筑的空间突然生出波动,池塘塌陷、树木断裂。
“喵嗷嗷!”
天守阁近在眼前,狸花猫用尽全力从分崩离析的地面向前跳跃,眼见马上就能安全着陆,却骤然眼前一黑。]
因为异能力而被家族认定可以在如今战乱中为家族谋夺更多利益,从幼年开始,太宰治年复一年,被困在宅院里接受来来往往的家庭教师的教导。
他长相可爱,乐观爱笑。偶尔喜欢恶作剧、捉弄仆人也有分寸,不讨人厌,与此同时学习速度还令人惊叹。
完美的、与继承人长兄相处融洽的幼子。天才的、能为局限在小小县里带来晋升突破的异能者。
所有的一切,年幼的太宰扬起灿烂的笑脸,踮起脚尖,接受父亲满意后的亲近,一旁母亲温柔的认可与夸赞。
直到某一天。
年幼的治少爷房间里忽然打碎了一面镜子。
小小一只,只穿着单薄里衣的太宰治蹲下身,从只剩一片血污的地上,捡起一振遍布裂痕的打刀,温柔地拂去上面沾的青草与猫毛。
“呐呐......不是说狗狗是最听话、最忠心的吗?”
第106章 人,猫和人类幼崽
“痛痛痛!嘶!”
幼年人类的手腕柔软白皙, 现在却被三道爪痕破坏。大大的鸢色眼睛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在身体反应过来后,血液汩汩涌出。
“好痛啊......”
将肥前忠广咬到身后的狸花猫震惊回头。被它撞开的年幼孩童跌坐在地上, 举起沾满自己献血的手掌, 语气轻柔地说着委屈抱怨的话,鸢色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慌张。
“啪嗒”,鲜红血液自掌根滴落, 砸在幼年太宰的眼尾,如同血泪滚落。
绿色猫眼骤然缩成细细的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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