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D谷
本灵指派的监察官一期一振走出来,心软自投罗网的狸花猫正被乱藤四郎抱在怀里,头顶猫毛被不断涌出的眼泪沾湿。
竟然能从一只猫脸上看出生无可恋。
一期一振从狸花猫身上收回视线,在本丸大门内侧停下脚步,等待他的弟弟恢复冷静。乱不会在这时、这里崩溃的。
“本丸里的刀剑,去了哪里?”乱藤四郎说话时拼命吞咽,被堵住的喉咙除了哭泣外实在难以出声。
一期一振对上乱盈满祈求的眼睛,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不过险险控制住了。
“审神者纸鸢自己带领一队明面上制造凶案吸引注意力,十分钟前故意暴露坐标,将搜捕她的审神者以及鱼灯大人引走。”
乱藤四郎盯着一期一振不肯眨眼。
怀里原本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锢紧的狸花猫只觉得周身束缚忽然解除。短刀忽然失去力气跪倒在台阶上,贴着短刀胸腔的狸花猫呼吸有点困难,却没有任何挣扎。
“一期尼提前离开,是来搜查本丸寻找线索的吧?拜托你......这里的刀剑是不是被收押带走了?”
狸花猫主动蹭掉了乱脸上的眼泪,在一期一振走出来的时候,它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但乱藤四郎本应该闻不到才对。
“抱歉,我抵达的时候,这座本丸就已经空了。”一期一振叹息。
乱藤四郎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突然急切地伸出手抓住一期一振:“一期尼!......”
怀里温热柔软的狸花猫被他的动作压到爪子,毛茸茸尾巴扫过手腕,乱藤四郎眼中的焦急祈求忽然凝固。
像是忽然惊醒,张开的嘴在一期一振的注视下始终没能说出话。
“审神者纸鸢已经主动暴露,乱,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要尽快,时间很紧迫。”一期一振也不想催促失魂落魄、眼睛红肿的乱藤四郎,可公务如此。
“......没什么,一期尼。”乱藤四郎双手紧紧抱住怀里毛绒绒的热源,泪痕干涸的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和会议室里一模一样,极度冷静的眼神。
一期一振屈膝蹲下,想给眼前痛苦的乱一个拥抱,伸出的手却始终没能落下。
“抱歉,乱。井下家之前提交的任务手续合规,对他们家族内部控制旁支亲人进而操控审神者的事.......”
现在说这些好像没有意义。
毕竟他也是为了抓捕审神者纸鸢而来,提前离席来这里不过是察觉到了乱的异常。
“我什么都不知道,一期尼。”
藤四郎家的兄长知道乱藤四郎不像他在会议室里说的那样毫不知情,却也明白他不可能再问出什么了。
空荡的本丸只剩下狸花猫和乱藤四郎。
沾湿的猫毛左一块右一块的塌得很不舒服,狸花猫看看哭的惨兮兮的乱藤四郎,没有挣脱去舔毛。
“喵呜?”你要在这里等那个纸鸢吗?
“不,去找主公。”
冷静下来的乱藤四郎擦掉眼泪站起来,这回主动地将猫抱到自己肩上,抬脚往天守阁走。
“喵?”猫能不能跟你去?
乱沉默了一下,狸花猫紧接着举起爪子,表明自己不白蹭。只要乱藤四郎能给出纸鸢的灵力波动,就能坐上狸花猫专车。
新学的,看过一遍赤狸徒手撕空间实操怎么不算猫会了?刀上车前记得自己买保险就好。
“抱歉。”
答应了,却对猫道歉?怎么回事?刀,看来病得不轻。
被天守阁防护阵排斥的狸花猫蹲坐在外面,一边舔毛一边等乱藤四郎。
据短刀说,自从他极化修行回来后,纸鸢除了手入和出阵就将自己关在天守阁里,禁止任何刀剑进入,也不再接触新来的刀剑。
纸鸢还活着,所以刚才一期一振没能进去,也不知道如今的乱藤四郎能进入。
等得无聊的狸花猫认真想了想,刚才的一期一振闻起来不苦,乱藤四郎很苦。总结,越苦的刀越厉害?
猫低头盯自己的猫爪,每一根毛都在纠结。
.......要不还是算了吧,刀闻起来苦以后出门岂不是告诉别的猫,它这个当老大的不是只好猫?
不想了,刚才的血腥味在哪来着?
狸花猫看了眼没有动静传出来的天守阁,转身跟着味道找过去。
“喵?”锻刀室?
这不是猫家里的伤心赌场吗,来这里真的对吗?
狸花猫跳起来,抬爪打开熟悉的门,原本吐槽半垂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收缩成竖线。
粼粼银光,一地碎裂的刀剑。
[自由啊......吾终究做不到心无芥蒂地跟随主公身后。但这样的话,又如何能坦然接受主公赠予的自由?]
[可悲,可叹。阿鲁基,请原谅,在下只能在此祝愿您武运昌隆!]
[复仇吗?向主公,还是向那些人?主公为什么让我等待日后?如果不会再锻造下一振宗三哥、江雪哥和小夜左文字,我可以在柿子树下等吗?]
“喵!喵?”等等!这是小夜?
狸花猫触电一样赶紧抬起猫爪。
白绒黑纹的猫爪下,熟悉的念珠缠绕在短刀刀柄上,碎裂的刀刃和其他碎刀混在一起,不知道那一片才是完整的小夜左文字。
“哗啦、哗啦”
别管了,快!快都收起来!猫回家就给小夜种柿子树!
尾巴绷得直直的狸花猫前爪后腿一起上阵,四条腿慌乱地扒拉地上的碎刀,发出焦急的喵喵声。
“......怎么可能啊!明明......”
天守阁里,乱藤四郎表情空白,攥紧手里撕下来的半张空白表格。上面字迹凌乱,显然是走之前匆匆留下的。
审神者纸鸢的笔迹,被乱攥成一团后,边角隐约可见一个三笔画成的潦草笑脸。
第24章 人,猫被骗的好惨
乱藤四郎没有哭, 一点点将手中攥成一团的纸条展平折好,手指不受控制颤抖让他多花了一点时间。
明明主公不是这么计划的,大家不是恨着现在的主公吗?
明明说好的, 只要等一切结束就好了。
自己会借着实情曝光后其他审神者的关注度, 将如今本丸里的刀剑送到事先观察的、氛围好的审神者那里。
如果主公能活下来,乱就去万屋接委托活下去等她。要是主公死了,观察送走的刀剑一段时间确认他们过得好后乱就碎刀。
他和主公......不是都商量好了的吗!只是要给大家复仇, 只是想要让主公能再次笑出来,只要杀了那些人就好了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我不明白......”
[乱,我们一起出门了,辛苦你回家以后照顾小夜他们哦。:)]
锻刀室里。
狸花猫从一间开着门的和室里咬来了一块布,猫爪子捡拾不起来薄薄的刀剑断刃,只能伸出指甲一片片勾,翻动着总算把所有疑似“小夜”的包起来了。
甩甩发麻的爪子, 狸花猫叹了一口气,有点犹豫地看向里面的一堆断刃。
它能听见声音,首先, 先排除闹鬼,其次,猫好奇。
萎靡不过三秒的猫尾巴晃了晃,尾巴尖轻轻抬起来。
乱藤四郎推开锻刀室的门,狸花猫正“嗷呜嗷呜”地叫,拱起被两只前爪舞出残影。
“哗啦、哗啦”
脚边的门框后也摆着张布堆了一堆碎刀, 宗三左文字的念珠在照进门内的日光下散发出暖意。
乱藤四郎只是垂下眼就看见了主公留下的信里拜托他照顾的小夜左文字。
断裂的刀刃碎片随着猫爪翻动进入地上摊开的布里, 看花纹好像是前几任歌仙买的。地上左一块右一块放着断刀的布, 狸花猫正埋头在碎刀池旁收殓。
“谢谢,您会受伤的, 请让我来吧。”
“喵?”你要干嘛?
狸花猫回头警惕地驱赶突然冒出来跟自己抢歌仙的乱藤四郎。碎碎的歌仙,猫打算装回家给好的歌仙看看能不能修。
反正待在这里肯定不好,小夜说的柿子树猫去转了一圈都没找到。
“......嗯,您说的对。”乱藤四郎停下手,看向整只猫蹲坐在装着歌仙的布袋上,生怕他抢的狸花猫。
他很感谢这位年幼的妖怪审神者愿意帮自己,还愿意善待碎掉的刀剑,所以许多实情和疑惑即使刺得喉咙发痛也绝不能对狸花猫说出口。
最轻的,比如歌仙兼定是一振打刀,碎刀后也不会有这么一堆的碎刃,您将祢祢切丸和萤丸一起装进去了。
很突兀的,乱跪坐在一地碎刃中,看着抢了自己本丸刀剑还理直气壮的狸花猫,忽然就为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笑了出来,连自己都觉得离奇。
猫看见之后觉得更加离奇,尾巴根的毛都炸了起来。那个纸鸢这么厉害,不会她本丸里真有鬼吧?
“喵,喵嗷。”走吧,猫带你去找纸鸢。
狸花猫想了想,跳进乱藤四郎的怀里,自觉自己找到了问题根源所在。
“谢谢。”
乱藤四郎笑着答应,正在学赤狸动作和灵力走向的狸花猫,猫毛炸到了猫脖子。
别谢了别谢了,猫马上送你去还不行吗?出门一趟猫鼻子都快熏失灵了。
狸花猫老大新车第一趟,出了点车祸,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吧?
重剑破空落下,陌生本丸自中间出现一条边缘齐整的沟壑,房屋坍塌,山石碎裂。
第一次直面S级阴阳师攻击余波,狸花猫尾巴僵直,被人捞到身后眼睛都还是愣神发懵的。
“乱!”
纸鸢被凭空出现的乱藤四郎从鱼灯的重剑下推开,还没站稳焦急地想要去拉不该出现在这的乱藤四郎,却被扔过来一只狸花猫。
“抱歉。”乱藤四郎最后的话还在狸花猫耳边荡。
“让您充当人质是我的错,一切的一切,只要能主公活下去。”
所有的疑惑不解,恨意爱意,都在撕开空间来到审神者身边看见那辉煌刀光的时候,全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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