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贝克街绑定伦敦城市意识 第37章

作者:白沙塘 标签: 英美衍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成长 无C P向

除非策划者本身有人格分裂,否则没必要这样左右脑互搏。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自言自语落入了旁边的雷斯垂德耳朵里。

雷斯垂德从手中的案件报告上抬起头,眉间的皱纹又深了些:“两股势力?这案子的水已经够浑了,还有吗?”他声音里带着连续工作后的沙哑和绝望。

夏洛克·福尔摩斯捡起自己外套,一副出门的姿态。“你的委托并不足以引起我的任何兴趣,请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雷斯垂德放下文件,动作有些重。“如果我能解决,我也不会来这里。夏洛克。”他试图让语气显得公事公办,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苏格兰场里面只有我一直都在相信你的能力。你明明有方法让更多人信服…”

“雷斯垂德,我并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可。”福尔摩斯语气平淡,却充满不容置疑的笃定,“在办公室多喝几杯咖啡,这两天会有人来接手你的任务。你不用操心那么多。”

雷斯垂德看着他已经走向门口的侧影,知道再问也是徒劳。

他沉默地收拢起桌上散乱的文件,只在福尔摩斯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才低声对着空气补了一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果然是自己熟悉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楼梯上传来快速下行的脚步声。

雷斯垂德坐回椅子,目光重新落回「无线电中断」那行记录上,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同样是在一个房间里面,他完全追不上夏洛克的思路。

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原来是如此巨大吗?

雷斯垂德又叹了一口气。

*

另一方面,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站在了MI5总部一间极简而冰冷的办公室内。

麦考夫·福尔摩斯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手中并无文件,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次闯入。

室内只有恒温系统低微的嗡鸣,以及夏洛克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阿尔伯特是MI6的人。”

麦考夫没有彻底公开阿尔伯特的身份,但夏洛克从这句话中获得了一部分答案。他注意到兄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这代表「话题到此为止」。

麦考夫是兄长,更是英国政府的代表。

夏洛克并不在意,随即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监控指示灯,直接提出要求,“我要调贝克街的监控。”

麦考夫则向后靠进椅背,形成一个审视的姿态。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可以或不可以,只是沉默地调转了桌上的显示屏。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副与夏洛克相似却更晦涩的神情显得难以捉摸。

“我想看案发当晚的米尔沃顿。”

如果米尔沃顿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远程操控无线电,那他必定会有相应的遥控器。而当晚他全程与其他人在一起,自然无法处理遥控器;唯有落单时,才可能将它丢弃。

整条街几乎没有任何盲区或死角。

天光刺破黑暗,世界迎来暌违一夜的晨昏蒙影。

银发青年与阿尔伯特分开之后,脸色迅速平复。可等着私家车来接送时,他竟一个人自顾自笑了起来。随后,他站在路灯下,自言自语,语调轻快,像是在与自己聊得不亦乐乎。

说了两句话后,他愣了愣,像是得到了提醒,于是又看向路边摄像头,似乎是要和屏幕那头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对视。

米尔沃顿的唇线微微上扬,带着轻佻而漫不经心的笑意。

“Who‘dactuallybelieveIcouldgetthewholeofLondononmyside(谁能真的相信我能拉拢London站在我身边)”

“是你吗?”

米尔沃顿抬头,目光深邃,与摄像头长久地对视,像是确信那一定有人与他遥遥相望。

从贝克街离开前的最后一秒,夏洛克·福尔摩斯都没有看到米尔沃顿丢掉遥控器的动作。

也许他不急于一时,也许出于谨慎。

然而,更让福尔摩斯注意的,是米尔沃顿那种有恃无恐的气度。

这令他微微眯起眼睛。屏幕的冷光在他锐利的目光中最后闪烁了一瞬,随即被他伸手按熄。

黑暗瞬间吞没了米尔沃顿最后的影像,却让屏幕化为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他自己那双如同冰封湖面的灰色眼睛。

「是你吗?」

问题悬在空气中,更像是一种在点名道姓地挑选对手时,特有的公然挑衅。

夏洛克·福尔摩斯重新抬起的灰色眼眸中,燃着两簇冰冷且克制的火焰。

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有趣。

而麦考夫的冰冷办公室、雷斯垂德的疲惫叹息、网络上纷飞的谣言……这一切都拉开了这场对峙最完美的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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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何稷曾经要求过London帮一下自己的节目,答案在「中断无线电」这里。

还是第三人称视角,推进这次《粉红色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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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10「不可越界」

距离劳瑞斯顿花园街五分钟的路程,有一条几乎不被注意的林间小道。

白天,这里闲人罕至。

到了晚上,这更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地方,连鸟鸣都沉寂了。

然而这条小道尽头只有附近居民才知道的,有着钢质的翻斗式垃圾箱静静地立着。

那箱口从来都没有上过锁,顶多都是用一条布盖着。它通常用来存放附近建筑区废弃的大型垃圾以及修剪完的树枝。由于它周围没有摄像头,居民若是家里有多余的垃圾,没到回收日就会悄悄地往里面扔垃圾。

只不过这么做的也没有太多。

这天晚上,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中年人慢慢走近,宽松的灰色休闲毛线外套像是融进了整个夜色。

他举止很低调,态度沉静,似乎并不是特别喜欢吸引他人注意的性格。然而,与他外表气质截然相反的是,他手里拖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

他停在翻斗式垃圾箱前,四下张望,再次确认周围无人。随后,他弯下腰,把粉红色行李箱缓缓放入箱内。箱体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但在夜色里几乎被吞没。

放下行李箱后,他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整理了下衣角,转身慢悠悠地沿着小道离去。粉红色的箱子静静地躺在钢铁的阴影深处,被垃圾箱外的粗布重新掩盖了。

回到车上,在发动引擎前的黑暗里,他无声地盘点着。

截止到现在为止,他基本完成了所有的目标。

JefferyPatterson爵士。

18岁青年GaryJenkins。

副运输部长又或者也可以说是副交通部长BethDavenport。

还有,今天晚上的女企业家詹妮弗·温森。

名单在脑海中闪回完毕。

他坐在司机位置上,并不开灯,也不动弹,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追忆,又或者其实就是在放空。就算路边有人朝着他招手,他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直到手机上的铃声响起来,把他拉回到了现实生活中。

他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手指发麻,几乎是本能地接起电话。

他开了口:“犯罪顾问先生,晚上好。”

“杰夫·霍普先生。”

对方的声音经过了处理,既充满失真感,也异常冰冷。

失真感让杰夫·霍普更加清醒,让他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只是梦境而已。

而这种异常的冰冷感却在此刻显得尤为温情。

“如果你现在就想全身而退的话,”对方缓缓地说道,“我已经为你安排了两张火车票。一张去布里斯托,另一张去爱丁堡。”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下来。

那几秒钟里面,杰夫·霍普甚至能听到,贴在手机处的耳朵里还涌动着血液的流动声。

“至于没有被使用的另一张,我们会负责处理,用来迷惑警方。”

对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这是需要的话。”

杰夫·霍普并没有回答。

他很清楚,那两张车票的终点并不只是城市,而是养老院。

那里既能让他从追查中消失,也能在自己作为晚期动脉瘤患者最后的倒计时里,拥有一个体面而安全的结局。

直到有一天,他的所有故事会跟着死亡完全结束。

杰夫·霍普想到此处,感觉到眼眶处有汹涌的泪意。

他紧闭着眼睛。

即使没有人会看到,可他依旧不愿意让脆弱失控,“感谢您,犯罪顾问先生,给予那么多的帮助。”

杰夫·霍普确实很感谢对方的帮助,不断协助他完成了自己的复仇,也让自己能够有个体面且不受干扰的晚年。

可他实在说不出自己感谢他们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面。

因为这让他意识到,生活把他逼到了绝境处,他做了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他并没有得到复仇的快意,更多的是怅然、痛苦以及一种无处安放的失重感。就像是在这座熟悉的故乡城市里,他已经彻底被流放,成了一个没有归属的陌生人。

手指上残留着的那一点女儿牵他时,小小的、温热的触感,也像是在离他远去。

可眼前的黑暗越具体,女儿惨死的冰冷记忆也就越清晰。

与此同时,他也是感谢的。

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助,杰夫·霍普也许会更怅然,更痛苦,更觉得自己的故乡背叛了自己,让自己一辈子都生活在恶意之中,无处申诉,更无处逃离。

此刻,那股失重感达到了顶点,就要将他从车内座椅上重新抛入虚无。

他必须抓住点什么,哪怕那是一根烧红的铁条。

“犯罪顾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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