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贝克街绑定伦敦城市意识 第45章

作者:白沙塘 标签: 英美衍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成长 无C P向

“我会让你先选。”

这一幕,与《神探夏洛克》的剧情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只不过,夏洛克当时选择了第三条路,也就是两个都不选。

杰夫·霍普掏出枪,对准他,冷笑着说:“没人会选这条路。”

可他的威胁并没有奏效。因为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夏洛克就已经判断出那把枪是假的。

问题在于,即便如此,夏洛克仍然选择上车,甚至在杰夫·霍普的几句话刺激下,再一次顺着对方的节奏,玩起了这场二选一的游戏。

最终,在致命的瞬间,华生开枪击毙了司机。

我记得当时看到这一幕,确实感受到了一种紧迫的危机感。可回过头再看,却总觉得这场戏并没有展现出夏洛克面对死亡游戏时应有的从容,反而是依靠华生的介入才让一切戛然而止。

这段剧情当然给了华生一个漂亮的高光时刻。

可我一直在想,如果夏洛克事后告诉华生,只要自己不吞下那枚胶囊,凶手根本奈何不了他。而华生知道自己的那一枪其实并非必要。

那么,这对他来说,会不会反而成为某种沉重的心理负担?

可是神夏剧情始终也没有给我这么一个回复。

我就会在想,其实剧情顺序可以进行调换。

比如,在二选一的对峙中,夏洛克凭借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自己的专业知识,迅速判断出两枚胶囊本质上都是毒药,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告诉对方所谓的心理控制不过就是一种卑鄙的无赖伎俩。

当夏洛克准备抽身离开时,司机终于按捺不住,决意违背自己的规则动手。反正他已经背离了原著小说正义的设定,自然也愿意用准备一把真丨枪应对夏洛克这种特殊的情况。

届时,也就在那一瞬间,华生选择果断开枪,这时就不仅仅是替他解围,而是在真正无可回避的危险中挽狂澜于既倒。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设想。

毕竟,剧本可以追求更严密的逻辑,而现实本身往往荒谬得不讲道理。至少对我来说,无论哪一种剧情,都轮不到我成为那个被拯救的人。

London:「对方就是想置你于死地。两瓶药全是毒。你现在有十分钟,如果你撑不过去,你必死无疑。」

我问:「这过程中,会有人开枪救我吗?」

London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直,反而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荒谬和讶异:「你疯了吗?别人这个时候开枪,只会先把你打死。」

我知道了。

「这不就是说我必死无疑吗?」

「London,你怎么都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才跟我说?」

London沉默片刻,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似的。

我也不给它多说的机会:「你心里就没有我,说好你会疼爱我一辈子的呢?」

London忍不住嫌弃的声音就冒出来:「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哈哈哈哈!

我说道:「你就帮我计时吧。」

要在这个密闭偏僻的空间里面撑过十分钟,肯定还是要抓住对方致命的弱点。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开始摆弄着两瓶药,心想着,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点时间。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就是生命」

事实上,前一世因为病症的关系,我几乎是被药物包围着长大的。

小学时,我抽屉里面都是各种药。接受中医疗法时,有时候我可能一次性就得吃一瓶盖的棕色药丸。每次都得认真数清楚,数量是不是正好是要求里面的二十八到三十颗。

其实按批次,算倍数,完全可以轻松解决。

可我有时候,就会在中途忘记这是第几盖,最后干脆一口气准备好一整瓶盖,反倒省事得多。

长期和药物打交道,让我早就养成了一种习惯。

哪怕只是看一眼外形、壳体、上面的字母和数字,我也能迅速判断出它们大致属于哪一类,剂量范围落在哪里。

胶囊自然也不例外。

眼前这两枚,除了帽子的位置外,壳体透明而均匀,接缝清晰,表面带着光泽,却并不哑光。

只这一眼,我就否定了某些可能。

这显然不是那种肠溶胶囊。

肠溶胶囊用的材料大部分是醋酸邻苯二甲酸纤维素,不溶于酸性环境,也就是具有强酸性的胃部。这样胶囊反而可以顺利在碱性环境(肠)发挥药性。

我本来还想要钻对方知识漏洞,把药含在嘴巴里面,不直接吞下去。

要知道,口腔也是微酸性环境,想要融化肠溶胶囊是比较困难的。

我这样也可以避开吞下毒药。

可现在看来,那点侥幸,很快就被现实碾碎了。

这不过是市场上随处可见的空心胶囊,而毒药是他自己灌装而成。

为了不让场面太过干巴,显得时间格外漫长,我问道:“你自己知道哪枚胶囊是毒药,对吧?”

杰夫·霍普干脆地回应道:“这是自然的。”

“所以,如果我让你先选的话,你也可以准确地把毒药留给我,对吗?”我问道。

杰夫·霍普表情显得有些怪异,便说道:“你居然想要让我先选吗?”

我点头。

对方开口道:“那我一定会让你死。”

我不为所动。

因为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没有任何可以惊讶的余地。

把两瓶药瓶放回原来的位置,听瓶底接触木制桌面时,我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是坏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自愿坐上你的出租车吗?”

“因为我捡到了死者的手机。”我抬头看向杰夫·霍普,说道,“她的历史游览记录是四、五年前那名女童被杀案的新闻报道。这个报道很突兀,就像是死者留给众人的死亡讯息「Rachel」一样突兀。”

“从死者讯息的写法来说,文字笔力沉稳,并不像是受害者临死前所写的。”

“那么谁还能留下一道讯息呢?在场的只有死者和凶手。”

“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道讯息呢?就如同凶手为什么没有适时地处理掉手机一样,凶手其实内心是想要被人发现的,想要让众人知道那桩案子的真相。”

“之前的所有受害者应该都和那起案件相关,我说的对不对?”

说到这里,我看向杰夫·霍普。

他没有恐慌,而是淡然一笑,只是这笑更像是一种自嘲和厌弃:“所以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拉到这里吗?”

我抬起下颌,“显然并不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毕竟我这话是现在才讲的。如果不是害怕我会揭露你的身份和一切的真相,那显然就是因为我也是你的黑名单之一。我也是你的谋杀对象。”

“但你不怕吗?”杰夫·霍普只觉得不可思议,“你居然还让我先选。”

我笑了笑,“我与对手斡旋时,总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先掌握对方的弱点。我了解到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再加上你的动机之后,我一开始猜测,你的弱点是你的女儿。”

“可是,我看到你让我二选一,自己选择未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良知。我才意识到,你如果真的只是想复仇的话,那肯定不会自己留下死亡讯息。这可是一系列「自杀」案里第一次留下文字。你甚至还主动用手机搜寻了当初的案子,让人开始联想背后的前因后果。”

“真正让你痛苦的不是已经死去的女儿,而是这不公的社会,这个错误的世界。”

“那么,我相信你的弱点是「良知」。”

“而我愿意把我的命交给你。”

London惊讶不已,「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继续看向杰夫·霍普:“如果你觉得我该死,那我就该死,不用留情。如果你觉得我活下来,也许还能为你发声,那这也是你的选择。”

“…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杰夫·霍普陷入了疑惑和挣扎。

可这只是一瞬。

他很快地为我选了一瓶。

这明显就是在说,他即使有些动容,可依旧不相信我的花言巧语,不相信鳄鱼会有真实的眼泪。

“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你选择这一瓶吧。”

杰夫·霍普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同时吃。”

“不用,你可以看着我吃。如果我吃了之后是没事的,你也可以不用吃了。我并不想看着一个可怜的父亲这样悲惨地死去。如果我吃了之后死了,那是你的审判。”

我拧开瓶盖,倒出那枚红白相间的胶囊,忍不住笑了笑:“愿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这话刚落下来,我随身的耳机里面也冒出福尔摩斯的声音。

“两枚胶囊肯定都有毒,你不要吃。”

我笑了一下,「还有多少时间?」

「三分钟。」

「够了。」

我毫不犹豫地将胶囊吞了下去。

下一秒,口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苦味,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舌根轻轻刮过。

我张开嘴,刻意朝杰夫·霍普示意,舌下空空如也。

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证明。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他终于松了口气,拧开自己的药瓶,倒出胶囊,学着我的样子,将手抬到唇边。

就在那一瞬间,我猛地伸手,将他的药瓶打翻在桌上。

胶囊滚落一地,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

“你别做这种事。”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杰夫·霍普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你知道?”

他的声音发紧,“你知道我那两粒药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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