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128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小阎政屿有时也会插嘴问些童言童语,阎政屿总会耐心的回答,从始至终都很温柔。

毕文敏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同名,却成熟稳重许多的年轻人,最初的那点不好的印象渐渐淡去,反倒觉得家里多了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孩子也挺好。

一顿饭在逐渐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了,阎政屿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却被毕文敏坚决拦下。

饭后,他又坐了片刻,喝了杯毕文敏泡的茉莉花茶,然后起身告辞:“今天真是打扰了,谢谢二位的款待。”

“哪里的话,粗茶淡饭而已,你不嫌弃就好,”毕文敏笑道:“以后要是没事,可以常来坐坐。”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了。

“好,”阎政屿点头应下:“我初来乍到,在京都也没有什么熟人,觉得和你们一家特别有缘分,以后,方便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常来叨扰。”

阎勋有些忍俊不禁:“随时都欢迎,你把这儿当个落脚点也行。”

阎政屿再次道了谢,随后转身走入了夜色里。

他刚离开不久,阎勋突然发现刚才阎政屿坐的凳子边上,落着一个小包裹。

“咦?”阎勋拿起包裹,感觉还挺有分量的:“这好像是刚才那位阎同志落下的。”

毕文敏催促道:“那你赶紧给人送过去,可能还没走远呢。”

阎勋拿着包裹追出了院门,借着路灯,他看到阎政屿的背影还在前面胡同口,走得并不算快。

他往前跑了几步:“阎同志,等一等,你的东西落下了。”

前方的身影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阎勋,抬起手臂轻轻挥了挥。

夜风中传来他清缓的声音:“阎老师,一点小玩意儿,给孩子玩吧。”

说完这话,那道挺拔的身影不再停留,拐过一个弯,快速消失了。

阎勋愣在了原地,过了片刻后,他走回屋里,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毕文敏看到他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没追上吗?”

“追上了,”阎勋说着话,把包裹打开了来,里头装着一些糖果,还有小孩子们喜欢的玩具,不算特别奢侈的东西:“他说是给我们家政屿的。”

小阎政屿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凑了过来,看到里面的玩具和糖果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哇,是那个公安哥哥给我的吗?”

毕文敏看着这些东西,神情有些复杂,她轻叹了一声:“这位阎同志……还真是有心了。”

她摸摸儿子的头:“还不谢谢人家?虽然人已经走了。”

小阎政屿冲着门口,对着空荡荡的胡同大喊了一声:“谢谢哥哥。”

阎政屿从那个四合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公交也已经停运,于是他便漫步在了京都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平房或五六层的筒子楼,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的驶过。

街角的副食店已经拉下了铁皮卷帘门,只有理发店门口的红白蓝三色转筒还在慢悠悠的转着。

这里没有手机屏幕的荧光,也没有呼啸而过的外卖电动车,整个夜晚的节奏都显得缓慢而深沉。

阎政屿不疾不徐的走在路上,任凭那夜风吹过面颊,带来一阵微凉。

走回市局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整个宿舍楼里都很安静,只有个别窗户还亮着灯。

阎政屿的单人宿舍里附带一个巴掌大的小卫生间,有自来水,却没有热水供应,想要洗澡的话,就只能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沐浴间。

阎政屿端起了搪瓷脸盆,拿上毛巾,肥皂和换洗的衣物,踢踏着拖鞋朝走廊尽头而去。

当他用毛巾擦着头发,端着盆走出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潭敬昭是一个来自奉天的高大汉子,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耷拉着。

他身上只简单的套了一件背心,露出了鼓胀的胸肌和粗壮的手臂。

他同样端着脸盆,整个人都像是一堵移动的墙,几乎堵住了大半个走廊。

阎政屿一米八三的身高在南方已算挺拔,但站在潭敬昭的面前,仍需微微仰视。

“阎政屿?”潭敬昭率先开了口,只不过他的声音却和长相有些大相径庭。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皮肤很黑,眉毛也极其的浓密,整个人看上去很像阎政屿在后世电视剧里所见到的李逵的形象。

偏偏一开口,声音确实又细又温柔:“你也才洗啊?这破地方洗澡都得掐着点,晚了水都不热乎了。”

此时的阎政屿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昨天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潭敬昭只会说那么简单的几句了。

毕竟他开口后的声音太过于颠覆形象。

“嗯,刚回来,潭哥也住这层?”阎政屿点了点头,侧身让了让。

“对,205,跟你斜对门,”潭敬昭挪动着身躯,两人并排往宿舍方向走:“你今天报到,感觉咋样?那案子……”

阎政屿坦言:“压力很大,情况比想象的复杂多了。”

“可不是嘛,”潭敬昭叹了口气:“死了十八个,我滴乖乖,我从业以来还从来没见到过哪个案子一次性死这么多人的。”

这个案子因为影响特别大,死亡人数也特别多,所以现在投入的精力也是巨大的。

阎政屿他们六个重案组的人员,是不需要参与到那些走访排查还有其他的琐碎事情的。

目前死亡的18具尸体,其中有11具已经确定了身份了,还剩下七具尸体到目前为止,没人认领。

阎政屿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这七具尸体的身份,然后锁定凶手。

潭敬昭沉默了几秒,又突然开始问:“小阎,你觉得这案子到底啥性质啊,仇杀还是什么别的?”

阎政屿的脚步微顿,走廊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从选择的时间,地段,载体以及爆炸的威力和造成的无差别伤害来看,凶手很可能是在报复社会。”

“我觉得他可能是对现状或者是某一个群体怀有极深的怨恨,试图通过制造最大程度的恐慌和伤害来宣泄,或者达成某种扭曲的宣告,”

潭敬昭深以为然:“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这种人就是个反社会的疯子,没有特别的目标,动机也不强烈,查起来也是难的要命。”

走廊也不长,很快就走到宿舍门口了,两个人告了别,各自回了房。

第二天清晨,阎政屿刚拉开房门,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了。

潭敬昭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走了出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早啊,小阎。”

他有点认床,宿舍里的床板很硬,被褥上面也都是陌生的气味,他翻来覆去大半宿才睡着。

现在困的整个人都快要昏过去了。

潭敬昭的声音里带着点早起的沙哑,反倒显得没有那么细了:“一起去食堂吃点东西吗?”

“我去外面吃。”阎政屿在潭敬昭诧异的眼神里,说了一下昨天雷彻行介绍的那条街。

“有道理哦,”潭敬昭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是应该先尝尝本地的特色,如果你不麻烦的话,能带上我一起吗?我也没有正经吃过京都这边的早点。”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竟然还无意识的捏了捏衣服的下摆。

这一行为看的阎政屿一阵阵的拧眉,只不过他也没拒绝:“可以。”

“那……那就打扰了,” 潭敬昭眼睛微亮,轻手轻脚的跟了上来:“我这个人不太认路,走到哪都得有人带着才行,要不然就很容易走丢。”

清晨的胡同比夜晚多了许多生气,路上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潭敬昭亦步亦趋的跟在阎政屿身侧,目光好奇又谨慎的打量着这陌生的市井生活,偶尔有车子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往阎政屿那边轻轻避让。

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生意还算不错的店,店面很小,只能放下34张矮桌门口支着大锅和蒸笼。

阎政屿要了一碗小米粥,两个素馅包子。

潭敬昭看了看菜单,犹豫了一下后要了两个大肉包子,一碗白粥。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旁边桌上本地老大爷正在喝的,灰绿色的冒着古怪气味的豆汁给吸引了。

“那个……”潭敬昭微微侧头对阎政屿说:“那个就是豆汁吧?听说是京都这边的特色,味道……很特别,阎同志,你……你想试试吗?”

他自己似乎想要尝一下,但又不敢独自尝试,便想着拉个伴一起,看向阎政屿的眼神里带着点希冀和忐忑。

阎政屿看了一眼那碗色泽可疑的豆汁,眉梢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一下。

他在前世也是京都人,豆汁基本上是伴随着他长大的,但对于外地人来说,这个味道可能就有些敬谢不敏了。

阎政屿脸上没有什么大幅度的表情,只是喊了一声老板:“麻烦再来两碗豆汁。”

“好咧!”老板应了一声,很快就把两碗灰绿色的豆汁端了过来。

刹那间,那种独特的,类似某种东西发酵了以后的酸馊气息,便更加的明显了。

潭敬昭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仰,带着点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东西能好喝吗?”

阎政屿勾唇笑了笑,然后拿起勺子,在潭敬昭紧张又专注的注视下,舀起小半勺送入了嘴里。

喝完以后,他的表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仿佛品尝后的回味:“嗯,味道很独特,蛮好喝的。”

阎政屿的表情太具有欺骗性了。

这让原本高度警惕的潭敬昭瞬间就动摇了。

他眨了眨眼睛,直接端起了碗,仰着脖子,将一大口给灌了下去。

下一秒。

“噗——”

“咳咳咳!”

“呕——”

潭敬昭感觉自己的口腔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眼睛紧紧闭着,眼泪都呛出来了。

那口豆汁半点没咽下去,全喷在了面前的桌上,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潭敬昭剧烈的咳嗽着,慌忙放下碗,手忙脚乱的开始找水。

阎政屿在他双手端起碗的一刹那就早有预料般的侧开了身子,因此并没有被波及到半分。

看到潭敬昭这副模样,很好心的递了杯水过去。

“对不起……咳咳咳……”

一大杯水全下了肚,潭敬昭终于缓过了气,也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他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随后又指着桌上的那摊狼藉:“这……这是什么啊,比我们老家放坏了的浆水还冲……”

阎政屿安静的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着自己的小米粥,仿佛世界都和他无关了。

潭敬昭却清晰的看到,阎政屿的嘴角极其细微的向上弯起了一抹弧度。

“你……你故意的!” 潭敬昭恍然大悟,伸手指着阎政屿,手指微微发颤,原本就很细的嗓音因为激动和委屈显得竟是有点像在哭了:“这根本没法喝,你……你怎么能这样?”

周围几桌的食客和老板都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善意的哄笑,显然他们对这种外地人初尝豆汁的惨状早已司空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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