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0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她先往炉子里塞了几块蜂窝煤,待锅底泛起细密的水泡,才将淘好的米轻轻倒进锅里。

米粒在沸水中上下翻滚,她拿着长勺不停搅动,防止粘锅。

“得多熬会儿,”她小声嘀咕:“那孩子身子弱,得喝稠粥。”

趁着熬粥的工夫,她又利落地和面揉团,动作娴熟地捏出十几个白胖的馒头,蒸笼上汽后,她特意往粥里撒了把红枣:“给孩子补补气血。”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厨房时,孙梅已经备好了早饭。

一锅熬得浓稠的红枣米粥,一笼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酱菜。

“起床了,都来吃饭!”孙梅的大嗓门儿把所有人都给喊了起来。

黄素琴牵着妞妞站在门口,小姑娘闻到香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快坐下吃,”孙梅给妞妞盛了满满一碗粥,又舀了勺白糖细细撒在粥面上,“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随后又不忘阎秀秀:“我们秀秀也要多吃一点,长高高。”

妞妞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忽然抬头小声说:“阿姨,粥好甜。”

孙梅咧着嘴开怀大笑:“喜欢就多吃,锅里还有。”

黄素琴捧着温热的粥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孙姐,”她声音哽咽:“谢谢你……”

“谢什么?”孙梅把酱菜往她面前推了推:“以后天天来家里吃饭,把身子养好最要紧。”

赵铁柱端着碗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粥,故意咂了咂嘴,眼巴巴地瞅着孙梅:“媳妇儿,咋不给我也撒点糖?”

孙梅二话不说,抄起个热腾腾的馒头就塞进他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黄素琴看着这对夫妻笑闹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她低头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妞妞,忍不住想,若是当年自己能像孙梅这般果敢,女儿是不是就能少受些苦?

吃过早饭,一行人分道扬镳,该看书的看书,该上班的上班。

接待室里,女警袁佳慧蹲下身,和小姑娘平视:“你就是妞妞呀,昨晚睡得好吗?”

妞妞轻轻点了点头,小手却把昨天阎秀秀送给她的布娃娃攥的更紧了。

袁佳慧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皮发条青蛙,细心拧了几圈,放在妞妞面前的地上,小青蛙立刻咔嗒咔嗒地跳起来,妞妞的眼睛瞬间亮了。

“妞妞先玩会儿玩具,”她柔声说:“姐姐和你妈妈说几句话,好不好?”

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跳跃的青蛙。

袁佳慧将黄素琴引到靠窗的座位,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界限尚且分明,阎政屿特意将协助黄素琴的事情交由她这位女警来处理,正是考虑到这一点。

随着黄素琴的叙述在室内缓缓展开,袁佳慧的眉头越蹙越紧,当听到庞有财打算卖女还债时,她猛地拍案而起:“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住黄素琴的手:“黄姐,你别怕,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可以申请离婚,像你这样长期遭受家庭暴力的情况,法院一定会支持你的诉求。”

黄素琴茫然地抬头:“离……离婚?”

“对!”袁佳慧语气坚定:“庞有财不仅家暴,还企图贩卖亲生女儿,这已经涉嫌犯罪了,我们可以帮你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让他不能再靠近你们母女。”

她从抽屉里取出几张表格:“这是离婚诉讼申请书,我帮你填写,还有,妇联最近在开展妇女权益保护活动,可以为你提供法律援助。”

黄素琴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泛红:“我……我真的可以离开他吗?”

“当然可以!”袁佳慧的声音温柔却有力:“你不是他的附属品,妞妞也不是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你们有权利开始新的生活。”

一直安静旁听的阎政屿此时开口:“需要我作证的话,随时配合。”

黄素琴思索良久,颤抖着手拿起了笔:“好,我要和他离婚,我自己打工也能赚钱,我能给妞妞治病,哪怕我去卖血……”

她再也不想把女儿的命和那个男人绑在一起了。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吵闹声,庞有财像头发疯的野牛般冲了进来,两个警员死死拽着他的胳膊都没能拦住。

“好你个黄素琴!”他面目狰狞地嘶吼,唾沫星子四处飞溅:“我说怎么敢跑,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他猛地转向阎政屿,扯着嗓子大喊:“大家都来看看啊!公安同志拐带别人媳妇!跟我老婆偷情!”

整个派出所顿时鸦雀无声。

庞有财见众人愣住,更加得意,指着阎政屿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衣冠禽兽,利用职务之便勾引人妻,我要去局里告你!”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也浮现了阎政屿所熟悉的血红色字迹,

【庞有财】

【男】

【24岁】

【1854天前,于南陵县杀害徐富根】

第19章

庞有财的嘶吼声不断在派出所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的扎进了黄素琴的脊梁骨。

“你胡说八道。”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下意识地就要把女儿妞妞往身后藏,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恶毒的污蔑。

“阎公安是好人, 是你这个畜牲要卖女儿, 我才带着来派出所的求助。”黄素琴的辩驳带着哭腔, 在庞有才嚣张的气焰下显得有些微弱,可却也清晰地传递出了一个母亲被逼到绝境后的勇气。

就在这时,赵铁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他刚忙完手头的案卷,就听见庞有财在那污蔑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一个箭步挡在阎政屿和黄素琴母女身前,像是一堵厚实的墙。

赵铁柱的个子很高, 皮肤黝黑, 带着股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沉淀下来的压迫感, 他手指几乎要点到庞有财的鼻尖上,怒声呵斥道:“庞有财,你他娘的, 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他的胸膛不断的起伏, 显然是气极了:“这是派出所, 不是你家的炕头,容你在这撒泼打滚, 满嘴喷粪!”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庞有财,此时面对赵铁柱,竟有些怂了。

他依旧梗着脖子,但显然气势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么足:“我这婆娘一晚上没回去, 不是偷情, 还能是干啥?!”

阎政屿轻轻抬手, 按在赵铁柱肌肉紧绷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紧接着从赵铁柱那极具保护性的身影后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庞有财那因愤恨而扭曲的胖脸,牢牢锁定在对方的头顶。

【1854天前,于南陵县杀害徐富根】

【3027天前,于桥头村杀害魏志伟】

冰冷的字迹,殷红如血,带着沉痛的重量,撞进阎政屿的视野。

徐富根,是五年前鱼缸沉尸案的死者。

这个案子阎政屿翻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当年报案的伙计去向不明,案发现场附近的乡亲们又因为鱼精索命的谣言而三缄其口,再加上当时帮助凶手完成密室的可能是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孩子。

致使这个案子一度陷入了僵局。

可现在,真凶竟然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直接走到了阎政屿的面前。

而更让他心头凛然的是,下面那行更早的记录。

魏志伟……桥头村……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一个尚未进入警方视野,甚至可能从未被当作命案发现的沉冤旧事。

这个天天殴打妻子,甚至要把六岁的女儿卖给四十多岁老光棍的人渣,手上沾染的,竟不止一条人命。

“攀高枝?偷情?”阎政屿缓缓重复着庞有财刚才的话,收回了视线,他盯着这个满脸横肉,疯狂叫嚣的男人:“庞有财,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阎政屿一步步走上前,身姿挺拔如松,步步逼近,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竟叫方才还在气势汹汹的庞有财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这里是讲法律,讲证据的地方,”阎政屿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当众污蔑公安人员,这件事情,我们会稍后单独跟你算。”

紧接着他话锋陡然一:“现在,我们先来谈谈你涉嫌长期,多次,恶劣的家暴行为,以及……”

“你……你少他妈废话!”庞有财色厉内荏地打断了阎政屿的话,咬着牙叫嚣:“你赶紧把我老婆孩子还给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给你?”阎政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黄素琴手臂上新旧交叠的淤青,最后落在庞有财脸上,冷池一声:“然后让你继续对她们母□□打脚踢?还是让你把才六岁,身体不好的妞妞,卖给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当童养媳?”

不等庞有财回答,阎政屿的声音陡然拔高:“庞有财,你这是家暴,是涉嫌拐卖妇女儿童,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放屁!那是我闺女!我想让她嫁谁就嫁谁,黄素琴是我老婆,我想打就打,你管得着吗?”庞有财梗着脖子,唾沫横飞:“公安就能管别人家炕头上的事了?我看你就是跟她有一腿。”

黄素琴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想撕烂庞有财那张臭嘴,可长久以来的压抑和恐惧让她喉咙发紧,只能微弱的否认:“没有,你在胡说八道,我没有。”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妞妞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不原让孩子看到这丑陋的一幕。

阎政屿却不再理会庞有财的污言秽语,他微微侧头,对旁边面色凝重的袁佳慧低声道:“麻烦你,笔录还没做完,先带黄素琴同志和孩子去调解室,把家暴和卖女的情况详细,完整的记录下来,这里,我来处理。”

袁佳慧立刻会意,她本就对庞有财的嚣张气焰极为不满,此刻更是重重点头:“好咧。”

她上前一步,轻轻扶住黄素琴的胳膊:“黄姐,妞妞,我们先到里面去,你放心,有我们在这儿,没人能再伤害你们。”

黄素琴感激地看了阎政屿一眼,又畏惧地瞟了状若疯魔的庞有财一下,在袁佳慧的护送下,抱着女儿,低着头快步向调解室走去。

庞有财见黄素琴要被带走,顿时急了,想冲过去阻拦:“站住!臭娘们你给我回来!谁准你……”

赵铁柱脚步一错,一只手臂横在他的面前:“庞有财,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

庞有财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之间僵在原地。

但紧接着,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奸猾。

他猛地调转方向,却不是往外冲,而是一个箭步蹿到了派出所大门内侧,双手猛地拍打着门框,扯着破锣嗓子就朝外面熙攘的街道嚎叫起来:“快来看啊!没天理啦!公安抢人老婆孩子啦!”

“公安仗势欺人!不让人一家团圆啊!”

“大家都来评评理!还有没有王法啦!”

此时正是清晨,上班的,买菜的,遛弯的人流不少,这年头,派出所门口闹出这么大动静,简直就是现成的热闹。

庞有财这一通鬼哭狼嚎,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望,一些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不明真相的目光好奇又疑惑地投向派出所里面。

有些人甚至慢慢围拢过来,伸着脖子朝里张望。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庞有财更加得意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门口越来越多的目光,脸上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表情,斜眼看着阎政屿。

声音更是拔高了几度,充满了表演式的悲愤: “各位乡亲父老们都来看看,就是这位阎公安,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却勾引我老婆,还想把我女儿弄走现在还要把我抓起来!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公安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他这一手极其恶毒,试图利用不明真相群众的围观,制造舆论压力,逼迫派出所息事宁人,甚至幻想着能让阎政屿迫于压力放了他和黄素琴。

一些路人的议论声隐约传了进来:“怎么回事?公安真干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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